桌子上放的是味道甜甜的果酒,聽了鳳語的話,鳳九傾輕輕地抿了一口。
“知道就好。”麵對鳳語,鳳九傾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厭惡。
這句話卻好像一股刺骨的風,吹進了鳳語的眼睛,讓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麵上楚楚可憐,一句話都不說,卻勝過說了千言萬語。
鳳兮夜看了鳳九傾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怎麽了?沙子迷了眼嗎?”鳳九傾裝作剛看見鳳語的樣子,麵上的擔心顯得浮誇而不走心。
“好了,九兒你就別拿語兒開玩笑了,她麵子薄。”
鳳九傾為了鳳兮夜的那個承諾,沒再說話,為什麽胃口,慢悠悠地享受著沒什麽人情味的年夜飯。
不知道鳳兮夜私底下跟鳳語承諾了什麽,他一個眼神,鳳語就安靜了下來,一頓飯雖然吃得十分的安靜,但好歹沒有出別的差錯。
用晚飯之後,鳳九傾終於明白鳳兮夜打的什麽算盤了。
“語兒在外麵受了不少的苦,現在回來了,我總歸是要補償她的。”
鳳九傾聞言,抬眼看向他,眼帶疑惑。
鳳兮夜緩緩地開口,“我打算給九兒討一個郡主的稱號。”
他雖然說討,但卻不是商量的語氣。
“哦。”鳳九傾漱了漱口,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鳳語低垂著眼眸,眼中閃現出淡淡的的興奮,一抬頭卻含蓄了起來,“謝謝九兒姐姐。”
這聲音甜的,讓鳳九傾覺得後背都開始發麻了。
“膳用完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鳳兮夜知道兩人關係不好,便也沒有強求什麽。
“那九兒你先好好休息,我跟語兒就先不打擾你了,晚上我再來找你。”
鳳九傾皺了皺眉頭,鳳兮夜已經自顧自決定了,“今年和往常不一樣,我們總要一起過的。”
然後他便帶著鳳語出去了。
出了屋子的兩人有說有笑,和方才那一副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鳳語眼睛帶笑,裏麵滿滿的都是對鳳兮夜這個哥哥的信任。
“哥哥,你對九兒姐姐也太好了吧?”她旁敲側擊,試探鳳九傾在鳳兮夜心中到底出於什麽位置。
“都是應該的,以前是我們對不起她,以後哥哥會好好彌補她,所以委屈你了。”鳳兮夜看著鳳語,語氣認真又嚴肅。
鳳語甚至覺得他好像知道她的表裏不一,她眼神閃了閃,“隻要哥哥覺得開心就好了。”
是誰都好,為什麽一定要是鳳九傾那個女人?
她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忽然一雙大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地撫摸。
“哥哥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會盡量補償你,給你最好的,但是你不能動她,不然就算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鳳語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不過她把那點不自然掩藏的很好。
“語兒知道了。”她藏在袖子裏的手指輕輕地攥到一起了,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膚,紮進了肉裏,她感覺到些許的疼痛,才稍稍放鬆了手中的力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那日你回來有不少青年才俊可都看著你呢。”
鳳語看向鳳兮夜,眼神慌亂,“哥哥是什麽意思?”
“爹娘將你交給我,我自然要對你好,西域那麽多好二郎,你若是喜歡誰,哥哥都可以給你安排。”
“不要。”鳳語聲音拔高,那一直掩藏在乖巧麵容下的瘋狂都快要控製不住了。
“語兒哪裏都不想去,哥哥難道是嫌棄語兒了,想把語兒隨便找個人打發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鳳兮夜歎了一口氣,安慰道:“哥哥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哥哥就是希望你能早點找個可以托付的人而已,免得你對那南宮翎迷了眼。”
西域跟大燕朝已經因為世代的積怨,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更何況鳳九傾跟南宮翎的關係那麽微妙,鳳兮夜就更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跟南宮翎再有任何的聯係。
鳳語聞言,鬆了一口氣,瘋狂的麵容也逐漸平靜下來。
但放棄南宮翎……她有點舍不得。
現在的南宮翎對她是不太好,可以前南宮翎簡直就是把她捧在手心裏。
讓她在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依舊體會到了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
“語兒已經不小了,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決斷。”
萬萬沒有想到鳳語會這樣回答的鳳兮夜,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語兒!你以為他知道你是我的妹妹還會對你寬容嗎?”
鳳語語塞,卻並不想就這樣放棄,“哥哥別擔心,語兒知道分寸的。”
她又露出了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眼淚好像下一刻就會掉下來似的。
“罷了,你剛回來,哥哥也不像讓你太難過,這件事就先不提了。”
鳳語彎了彎眼睛,“謝謝哥哥。”
兄妹兩人很快就和好如初了,好像剛才的那些爭吵都不存在一樣。
過年的這段時間,南宮翎也回到了京城。
不管之前南宮翎犯了什麽樣的錯誤,這一次在這樣短的時間裏大獲全勝,讓那些曾經對他破口大罵的人,一下子轉變了風向。
他騎著高頭大馬緩慢地在京都城的大街上前進著,耳邊是各種各樣的誇讚,還有不少小姑娘朝他扔手絹。
回到皇宮,皇上也高興。
“這一次你也算將功補過了。”麵對這個不討喜的兒子,他從來都舍不得誇讚。
“但朕說出去的話,也不能出爾反爾,你日後不用再守在皇陵裏了,可也不能和以前一樣再做高高在上的王爺。”
他盯著南宮翎的臉,似乎是想看清他臉上的不自在,可他依舊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兒臣聽從父皇安排。”
皇上挑了挑眉,似乎沒有想到他真的這樣聽天由命了。
“日後你也不能回京。”
南宮翎的語氣依舊十分的平淡,“是。”
這一次,皇上沉默了很久,隨後揮了揮手,讓南宮翎退下。
離開皇宮之後的南宮翎卻絲毫沒有如釋重負得到感覺。
他感覺有一個重大的陰謀正在緩緩逼近,但手中掌握到的證據實在是太少了,他理不清楚頭緒。
他剛踏出宮門,便看見秦肆等在他的馬車前。
“王爺。”他躊躇著,好像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