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又何嚐不羨慕她呢?不然你也不會費勁心思地騙她,把那些原本屬於她的東西都占為己有……”

“啪!”鳳語的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鳳兮夜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他聲音陰冷,死死地盯著鳳語的眼睛,“明日你便回去,日後再也不準踏足煙都一步。”

言罷,也不等鳳語反應過來,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看著他絕情的背影,鳳語捏緊了拳頭,她好像又一次被拋棄了。

不……不可以,憑什麽鳳九傾可以好好的,而她就要遭受這些呢,她不要放過鳳九傾。

即使她的身上還很疼,她還是咬牙堅持著,換好了衣服。

不一會兒,她就站在了鳳九傾的院子外麵。

“我要進去看看九兒姐姐,放我進去。”

她聲虛弱,放在袖子裏麵的銀針,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守將知道她是鳳兮夜的妹妹,但鳳兮夜吩咐過不管是誰來,都不能放進去。

“郡主,您請回吧,今日誰也不能進去。”

鳳語咬了咬牙,剛剛抬手準備硬闖。

一道略微帶著一點憂鬱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語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鳳語動作一僵,抬起來的手緩緩放下,慌亂的回過頭,“舍曼,你怎麽來了?”

舍曼不僅僅是鳳兮夜的師父,同時也是鳳語的。

隻不過她那個時候年紀小,又貪玩,並沒有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如果我不來,你又要做什麽不能挽回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再傷害少主。”

又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每個人都要護著鳳九傾?

難道就沒有人看見她受的委屈嗎?

她顧不得有人看著,聲音瘋狂而無助,“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要向著她?明明這一次我也落水了呀。”

舍曼看著鳳語長大,他知道她心裏麵的那些不平衡。

隻不過那些不平衡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或者說這世上本來就有許多不公平。

“如果不是你對少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你也不會掉進水裏,你哥哥自然也不會將你送回去,自己種下的因,當然要自己承受苦果。”

鳳語不說話了,轉身重新回到了鳳兮夜的院子裏,舍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抬腳走進了鳳九傾的院子。

已經三天過去了,鳳九傾還沒有醒過來,身子裏麵的蠱蟲,因為嚐不到她身體裏源源不斷的心頭血,已經開始躁動難安。

滿月剛剛替鳳九傾擦完汗濕的身子,眼眶紅彤彤的,看見舍曼進來也一言不發,隻是退到一邊,讓舍曼好好給鳳九傾看看。

“別擔心,少主應該快要醒過來了。”

舍曼動作很快地安撫好鳳九傾身體裏麵的情蠱,又用蠱蟲修補了她虛弱的身子,他轉頭看了一眼滿月,安慰她備受折磨的心靈。

滿月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是紅彤彤的。

她點了點頭,很相信舍曼。

忽然,她想起什麽似的。

“那日少主是被鳳棲清救上來的,她現在身子也很虛弱,舍曼也去給她看看吧。”

“好。”

前兩日宮裏的巫師們都圍著鳳九傾和鳳語轉,滿月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巫師院的年輕學徒給鳳棲清看看。

她從小便受盡了寒冷,即使在那樣的冰冷中泡了那麽長時間,但也沒有什麽大礙。

隻是身體發熱,渾身無力罷了。

可看她那個懨懨的樣子,滿月也心疼。

她知道鳳棲清也是可以為了鳳九傾豁出去命的,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舍曼點了點頭,讓滿月在前麵帶路。

鳳棲清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後,便倒頭睡了過去。

現在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向警惕的她,連兩個人進了她的屋子都沒有察覺。

舍曼看了一眼鳳棲清,忽然低聲道:“少主的眼光挺好的,這孩子有靈性。”

滿月不知道鳳九傾的那些計劃,但還是很欣慰地點點頭,“我也沒有想到這孩子,能夠為了少主做這麽多,真的很難得。”

舍曼收拾好東西離開,天已經黑透了。

遠在大燕朝的南宮翎忽然感覺到了胸口傳來的熟悉的刺疼感。

一陣一陣的 不算特別疼,但那棉棉的痛意還是讓人有些吃不消。

“王爺,你怎麽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南宮翎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暗七不負眾望,“顏字似乎是完顏家暗衛的姓……”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南宮翎的神色,繼續說:“而且這事情似乎和皇後還有關係,因為顏五是皇後安排在太子身邊的。”

也就是說真正跟西域有往來的的是皇後。

隻是她一個久居皇宮的女人,怎麽能認識千裏之外的西域人呢。

後麵的事情太過於複雜,查到的蛛絲馬跡都是很多年前的了,那時候的人已經差不多不在了,暗七也沒辦法。

南宮翎撐著額頭,將胸口的一陣疼痛忍過去,眉間的褶皺堆疊起來,久久不能舒展。

他知道這樣的疼痛,意味著鳳九傾身體裏麵的蠱蟲重新開始活動。

想到上一次見麵時,鳳九傾那虛弱的樣子,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西域那邊可有來信?”

暗七搖了搖頭,即使那邊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在這裏得到消息已經過了下半個月了。

南宮翎站起身來,暗七一驚,“王爺莫要擔心,如今外麵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您,可不能衝動。”

雖然他也很擔心王妃,但太子沒能一下子除掉南宮翎,便一直派人埋伏在外麵,就等抓住南宮翎圖謀不軌的證據,好讓他永遠也翻不了身。

南宮翎抿了抿嘴唇,“去皇後哪裏找,她既然要跟西域人憐惜,自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是。”

他拱了拱手,外麵傳來了一陣馬兒的嘶鳴聲。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外麵的人大聲喊道:“聖旨到。”

南宮翎出去接旨。

打發走送旨之人,胸口的痛意逐漸消散,他的目光越來越夜深沉。

西域來使?

兩國水火不相容這麽多年,西域竟然派人上門求和,事出反常必有妖。

“收拾一下,準備進京。”

想必是鳳兮夜派來的那些廢物沒辦法殺了他,想了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