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鬧劇,讓整個禦花園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嬌養在後院裏的夫人姑娘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也顧不得什麽端莊的形象了,一個個尖叫著在禦花園裏到處亂竄。
“你們大燕朝真是讓我們西域開了眼了,竟然這樣招待我們,不會是有人找就看我們不順眼了吧?”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南宮翎的身上,這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沉吟片刻,也有一些不悅。
“南宮翎現在已經被貶為庶人了。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大使一定是想多了。”他聲音沉沉的,夾雜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鳳戚並沒有要退縮的意思,他抬頭看向皇上,言辭鑿鑿。
“皇上若是不想跟西域交好,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情上斤斤計較,方才要不是我反應快,說不定現在我已經死了。”
剛才那大臣並沒有傷到要害,已經被人抬下去了。
可若是鳳戚不用他擋一下,那箭矢就要插進他的胸口了。
皇上無話可說,畢竟那刺客是衝著西域大使來的。
“此事,朕一定讓人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鳳戚等的就是這句話,“那皇上可一定要好好調查,特別是那些對我們西域看不慣的人。”
他餘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南宮翎。
而南宮翎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這些話放在心上,
鳳戚嗤了一聲,他就不相信禍到臨頭,南宮翎還能如此淡定。
西域大使一來,就在大燕朝掀起了腥風血雨,整個朝廷為了他們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這宴會徹底沒辦法繼續了,皇上也被胡攪蠻纏的西域人弄得沒了興致,擺了擺手,打發人給各家各府送了點安撫的賞賜,便離開了。
宴席散去,南宮翎麵無表情地跟在西域人的後麵。
鳳戚逐漸慢下腳步,走在他的身側,“皇上說這件事和晟王殿下沒有關係,那按照晟王殿下的意思,這事情會是誰做的呢?”
南宮翎緩緩抬起頭,那雙黝黑深沉的眼睛看著鳳戚,“難道大使自己不清楚嗎?如此拙劣的自導自演,恐怕也隻有你們西域人能做出來了。”
被拆穿之後的鳳戚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我們西域人從來都不做虧本的買賣,晟王殿下好好等著便是。”
於是不久之後,大理寺便在南宮翎的府中發現了跟那日一模一樣的箭矢,這件事便跟南宮翎脫不了幹係了。
鳳戚在皇上麵前發了好一通脾氣,皇上理虧,任由他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卻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好。
南宮翎再一次被皇上打入天牢,畢竟這關係道兩國的戰事,雖然沒有確定的證據證明這事情一定是南宮翎做的,皇上就算是為了做麵子也會將態度表明清楚。
“皇上不會以為我們西域是這麽好糊弄的吧?”鳳戚對這樣的處罰方式十分的不滿。
“難道破壞兩國邦交,在大燕朝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嗎?”皇上就算再傻也知道,這西域人根本就沒有要跟他們大燕朝交好的意思,他們就是來找茬的。
他也逐漸對這些西域人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們是來和我們大燕朝交好的,也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吧?若是沒點誠意,還將我朝攪得腥風血雨的,這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最會察言觀色的禦史便站出來嗬斥不懂禮數的鳳戚。
這話簡直說到皇上心裏去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鳳戚,“大使聽懂了吧,若是你們實在不滿意,朕明日便差人將你們送回西域去。”
皇上的已經這樣說了,鳳戚也逐漸收斂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還請皇上見諒,我們當然是抱著要跟大燕朝交好的心過來的,隻是剛來到這裏便遇見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有些口不擇言,還請皇上見諒。”
他拱了拱手,送上了自己的誠意。
這一次西域大使來,也不是空手過來的,還送了好些東西。
其中不乏西域的美人。
“這美人是我們西域數一數二的舞姬,希望皇上能夠喜歡。”
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見過。
不過眼前的女子好像話本裏寫得妖精似的,再加上西域女子本就熱辣奔放,即使這麽冷的天,衣著也十分的清涼,皇上一見便有些心動。
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
“既然如此,還請大使稍安勿躁,我們大燕朝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鳳戚從禦書房離開,忍不住冷嗤一聲,“這大燕朝的皇帝,也不過如此。”
眾位大臣心中有些不認同,但也不敢多說什麽,看皇上似乎對新得的美人很喜愛,他們便找了個借口相信離開。
“你叫什麽名字?”
“奴名叫綠夭,從今以後就是皇上的人了。”
冬日的天氣很冷,即使已經快到春天,但牢房裏依舊好像結著一層薄薄的冰一樣。
南宮翎坐在潮濕的草垛子上麵,想著鳳戚接下來的計劃。
“晟王殿下,不過幾日沒見,你便落得如此狼狽了?”
鳳戚滿臉含笑地看著他,“不過這些都隻是開始呢,你準備好了嗎?”
他說完,也不期待南宮翎的回答,便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過了兩日,南宮翎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不知怎麽的,皇上新得的寵姬被刺客刺傷,幸好禁衛軍及時趕到,刺客當場暴斃,可他身上還有以前晟王府當差的牌子。
經晟王府當差的老人指認,這人就是以前晟王府的護衛,是南宮翎手底下的人。
看著眼淚漣漣的綠夭,皇上心都要碎了。
“你且不要害怕,我定會狠狠懲罰那個逆子。”
皇上這樣的人,倒也不會真的被一個女人左右心智,他不允許任何人將手伸進他的皇宮。
南宮翎這一次可以派人進宮殺綠夭,說不定後麵就會派人進宮殺了他。
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皇上這一次對南宮翎的惻隱之心已經轉變成了忌憚。
這個兒子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