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接著說。”南宮翎允許,祥公公就將他的懷疑一股腦的和盤托出。
“皇上昏迷之前就有一些不太……不太正常,老是會忽然忘記某些事情,還有點抗拒去綠夭宮裏,可綠夭一來,他便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南宮翎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他知道綠夭是西域人,而西域最擅長就是蠱術。
大燕朝的醫術是很難察覺出什麽異常。
若真的是西域蠱術,這並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好。
南宮翎麵色發沉,祥公公一句話都不敢再說,退後一步候在他身側。
“再讓太醫來給父皇看看,我會盡快想辦法。”
“是。”
南宮翎踏出皇上的寢宮,便想起太醫的話。
皇上的年紀到底已經不年輕了,經過這樣的一番折騰,就算以後醒來了,身體也肯定會大不如前。
驕傲了一輩子的皇上,若是知道這段時間,大燕朝的江山就已經被他最看重的太子敗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離開皇宮,南宮翎想了想還是覺得蠱術雖然厲害,卻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學會的,西域那麽多人,卻不是人人都能做巫師,
讓暗一給秦花舞送信,讓他回大燕朝一趟。
算算日子,秦肆應該已經到了西域,鳳九傾有他看著,他也就放心了。
秦花舞本來就在到處搜集藥材,剛好現在就在大燕朝內,於是花了三天的時間就過來了。
狼煙四起,他有些風塵仆仆,整個人盡顯疲憊。
一看到南宮翎就忍不住抱怨,“你們這些朝堂之人就不能想想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嗎?你們經得住折騰,那些老百姓可不行。”
即使他已經看淡了生死,可是看著滿地的餓殍,還是忍不住心中難過。
“應該快了。”
南宮翎自己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麽長時間,知道江闕適合做一個將領,隻是現在還沒有什麽經驗,以前都是紙上談兵,好好培養,日後定然能夠護住一方百姓。
秦花舞撇撇嘴,有點不太相信,但他也不想繼續問了。
他要找的這些藥材生存環境十分的嚴苛,藥王穀也找不到,他隻能跑遍大江南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這一次急匆匆叫我回來幹什麽?”
“當然是治病。”
秦花舞進宮給皇上把脈,麵色有點凝重。
“皇上的確沒有被種蠱,而是中毒了。”
中毒比蠱術要好辦一點,但看秦花舞的樣子,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毒名叫‘醉生夢死’是我們藥王穀獨有的,會讓人腦袋迷糊,感受到無比的快樂,然後逐漸失去意識而亡,綠夭是一個西域人,身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鳳語。
“鳳語從鳳兮夜的身邊逃走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我覺得她可能會回來找你。”
秦花舞將西域的事情告訴了她,聽到鳳九傾九死一生的經曆,他眉間的褶皺越來越緊。
他還沒有說話,秦花舞就自顧自地說:“鳳九傾的身體的確不是很好,不過有我爹在,應該可以調理過來,不過你們身體裏的蠱蟲還是要盡快解決。”
“我知道。”南宮翎胸口悶悶地疼,說話都變得有些艱澀。
“這個你拿著,按時給皇上吃,他應該就快好起來了。”他頓了頓,有些遺憾地歎了一口氣,“不過皇上年紀大了,這藥比較猛烈,恐怕日後身體會大不如前。”
這些話南宮翎早就已經聽過一遍了,麵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心中卻默默計劃著日後的安排。
皇後跟南宮辰被南宮翎軟禁之後,西域那邊的攻勢似乎更加猛烈了。
不過都被江闕給擋住了,大燕朝之後又丟了幾座城池,但後來又打回去了。
這可是西域來犯之後為數不多的幾場勝仗,讓大燕朝上下都看到了希望。
南宮翎抽空去大牢裏見了綠夭一麵。
她此刻渾身狼狽,看不出往日的風光。
看到南宮翎,她那張姣好的麵容上沒有什麽表情,睜著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南宮翎。
“你來幹什麽?”
“有些事想問你。”南宮翎開門見山。
綠夭冷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若是想殺了我,便盡快動手,我沒有能夠成功完成他交給我的事情,已經是一枚棄子,我沒用了。”
說到這裏,綠夭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
“你不怕死?”南宮翎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他隻是從沒聽說過鳳兮夜的身邊有這樣一個細作。
“死?我怕什麽?”綠夭笑得瘋狂。
“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不過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在離開西域之前除掉那個女人,怎麽?晟王殿下也想知道她在西域是怎麽勾引鳳公子的嗎?”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綠夭的臉上,她那張漂亮的的臉蛋兒瞬間就鼓起來了,看上去猙獰極了。
可綠夭一點都不在乎,她還在試著激怒南宮翎。
“難道我說錯了嗎?一個沒有實權的少主,在西域還能活得好好的,誰知道用了什麽樣下作的手段……”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南宮翎已經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氣正在不斷地加大。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給你一個痛快?有時候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綠夭艱難的從喉嚨裏發出幾聲,南宮翎好像丟一片破布一樣,將她丟了出去。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這段時間吧,至於你不想說的那些話,我會想辦法查清楚。”
他好像碰到什麽髒東西一樣,將碰過綠夭身體的手一點點用手帕擦幹淨,手帕用完之後就被他隨手丟進了一旁的火盆裏。
南宮翎離開天牢,眼睛眯了眯,好一會兒才適應外麵的光亮。
“王爺,皇上醒來了。”
南宮翎看暗一的表情有點奇怪,也沒有多問,大步朝著皇上的寢宮去。
皇上看見南宮翎,眼睛的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張一張的就是說不出話來。
“太醫來看了嗎?’南宮翎麵無表情地問。
“太醫說皇上在**躺的時間長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全部好起來。”
南宮翎點點頭,沒再說話,他揮揮手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一個人留下來跟皇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