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弓弩似乎覺得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粗暴的闖入者已經被它們暴力除掉,又重新縮回了牆壁裏。

南宮翎一直咬著牙,一聲不吭。

此刻,鳳九傾才看見她衣服的前襟已經被鮮紅地血液染紅。

手臂和腿上都受了傷,不過還好,都沒有在要命地部位。

鳳九傾見此場景,隻覺得鼻頭有些發酸。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叫疼?”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落在南宮翎耳朵裏卻有些動聽。

但知道她現在有些生氣,所以他忍住了嘴角地笑容,表情嚴肅,一本正經,“說不定那兩個連弓弩地下麵,就是這條隧道地出口。”

鳳九傾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出口不出口的了,她隻顧著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隻是手還沒怎麽動,就被南宮翎攔住了。

“我們還是先找到出去的路吧,一會兒沒火了。”

“你的傷要上藥。”

她又不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南宮翎都這樣了,她還隻想著尋找出口。

南宮翎按住了她的手,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麽,現在出去才是大事。”

隻見他將手按在箭矢的尾巴上,咬著牙,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將它折斷,然後撐著牆壁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放心吧,死不了!”他的手放在鳳九傾濕潤的眼角擦了擦。

他的手指僵了僵,她這是為了他難過?

“我真的沒事。”從前在戰場上他也幾經生死,卻從未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無措過。

“你就在這兒呆著,我過去看看。”

火把已經燃盡了,鳳九傾不得不用火折子去尋找記憶中的位置,試探的摸了摸。

如今,整麵牆壁光滑如新,若非親眼所見,她定然不會相信這裏麵竟然藏著兩個殺傷力極強的弓弩。

她動手敲了敲實心的,怪不得他們第一次走過這裏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若是想知道牆裏到底是怎樣一番光景,就必須將牆敲開。

隻是如今手邊也沒有一個趁手的工具。

剛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撲滅了。

兩人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是精疲力盡了,若是再不想到辦法出去,即使不會被這弓弩殺死,也會因為饑餓而亡。

她回到南宮翎的身邊,讓他整個人靠在她的身上,帶著他往後退。

南宮翎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惕,“你想幹什麽?”

“這裏很危險,你先到那邊等我。”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但如此做法,定然是要隻身犯險,他又怎麽可能會答應。

可是他受了傷,流了很多的血,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

一掙紮還會扯到身上的傷口,即使再不甘願,還是被鳳九傾拖到了不會被弓弩傷害到的地方。

鳳九傾害怕他亂動,還專門取出銀針,給他紮了兩針。

“放心吧,就算被廢了武功,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的身手也十分的矯捷,主要靠的還是極速的反應力和敏感的觀察力。

“回來,你說你想怎麽做,讓我去。”

鳳九傾竟然透過他的眼睛看見了害怕的情緒。

她心上那種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的感覺又來了。

“我不會有事的,屠門不是說過嗎?我命硬的很,死不了,你可就不一定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言罷,便朝著剛才的位置去了。

她掂了掂手裏的兩塊粗大腿骨,對它們的主人說了句,“得罪了!”

弓弩所在的地方,頂上有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想必剛才南宮翎就是碰到了這個,才觸發了機關。

她扔出一塊骨頭,朝著那突出的石塊砸了過去。

幾乎是瞬間,平整的牆壁開始活動起來,兩個巨型的連弓弩再次出現在牆壁上。

說時遲,那時快,在弓箭彈射的一瞬間,鳳九傾抬起手中的骨頭朝它們砸了過去。

兩個骨頭剛好卡在弓弩連接弓箭的縫隙上,嗖嗖往外彈射的箭矢,就好像一個被人掐住喉嚨的人,一下子便沒有了聲響。

而鳳九傾的手臂上也深深地紮進了兩隻箭,身上也有好幾處受傷的地方,疼得她頭皮都開始發麻。

而弓弩的後麵好像連接著一個巨大的箭囊,裏麵的劍石還沒有發射完,弓弩便不會收回牆裏。

鳳九傾對著牆壁一陣研究之後才朝著南宮翎那邊走去。

而南宮翎在聽到這邊的聲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刻,心髒都跟著停止跳動了似的,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恐慌侵襲了他,“鳳九傾!”

他的聲音帶著這掩不住的顫抖,讓鳳九傾的心也跟著微微顫了顫。

“叫什麽呢?我說我會回來的呀。”

身上受了傷,她的聲音有些虛弱。

南宮翎循著火光看向她蒼白的臉,而鳳九傾也剛好在看他。

兩人視線相撞,鳳九傾別過臉去,“先起來吧,我先去把那弓弩拆下來。”

她的手也受傷了,在回來尋找南宮翎的路上,她也和南宮翎一樣將箭矢的尾部掰斷了。

他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若是貿然將體內的箭拔出來很容易失血過多。

鳳九傾動手去拆牆上的弓弩的時候,南宮翎也撐著身子去動另外一邊。

很快箭囊被拆卸下來,他們的耳邊就響起了潺潺的流水聲。

等外麵的場景完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兩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在這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黃沙下麵,竟然有一個高如寶塔的巨大水力神女噴泉,它屹立在中央一大片不知名的花朵中央。

而這裏所有的光都來自神女頭上戴著的大小如藤球的夜明珠,將整個洞府照的和白晝一樣亮。

南宮翎攬著鳳九傾的腰肢,施展輕功,腳尖一點,便穩穩的落在了花叢中央。

“這裏不會,就是外麵那些人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古堡吧?”

恐怕不會有人想到古堡的入口竟然在一片流沙之下。

不過還好,這裏的水是流動的,說明他們有出去的機會。

隻是這地方看上去如此荒蕪,傳說裏那些稀奇古怪的寶物是真實存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