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步堯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裏卻一片冰冷,毫不掩飾他對風旭的殺意。
在暗閣之中,他們能夠看見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所有人剛步入地宮地大門,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呢,就遇到了第一個陷阱。
隻見地上突然出現了好幾個坑,裏麵全部都是尖銳地刀片,走在前麵的人無一幸免,全部喪生。
後麵地人也逐漸露出了些許地怯意。
可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寶藏地**。
蘇時勒一腳踹在家丁的腿上。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前麵探路,平時養你們,不就是現在用的嗎?”
那家丁嚇得腿都軟了,差一點跪倒在地上,“家主……我……”
“你什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被威脅的家丁隻好一步步往前走。
結果沒走兩步,又遇到了第二個陷阱。
不知名的白色煙霧在他們眼前飄來飄去,吸了的人瞬間變成了一具幹屍。
這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還有幾個忍不住尿了褲子。
遠遠跟在後麵的幾位家主,緊緊的捂住鼻子。
蘇時勒忍不住抱怨,“我們這才沒走幾步呢,怎麽又有陷阱?照這樣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活著拿到那些東西?我看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馬上就有不認同的聲音響起,“胡說八道什麽呢?多少人擠破腦袋連門都沒有摸到?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我們所有人都應該要謝謝風賢弟,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們怎麽能找到入口呢?”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呀,隻是不知道風賢弟是如何得知……”
風旭適時打斷他的話,“不過是偶然得知的罷了,不值得一提,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不應該再退回去了。”
“更何況……你們難道沒聽說這地堡中隨隨便便一件東西都價值連城嗎?難道你們就想這樣放棄了?”
那些稀世珍寶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剛才還想退縮的人,聽他這樣說,頓時挺直了腰杆。
“唉,風賢弟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怎麽可能半途而廢呢?當然要走到最後啊。”
毒氣散去,他們繼續往前。
而姬步堯已經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情。
“走吧,我們回去等著,我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後。”
他嗤笑一聲,對風旭他們這種用別人性命做探路石的行為十分不恥。
回到院子裏之後,姬步堯麵色卻已經緩和下來,是何平日裏沒什麽差別的雲淡風輕。
甚至還邀請屠門喝茶。
屠門眉間的褶皺依舊十分的深沉,“你現在還有心情喝茶?”
姬步堯笑了笑,“萬一你這一次算得不準呢?”
第一次,屠門感到有些無話可說。
鳳九傾察覺出了不對勁兒,但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又不好問,隻是目光時不時地放在姬步堯的身上。
姬步堯臉皮這樣厚的人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了。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別總是跟看什麽稀罕東西一樣看著我。”
鳳九傾要搖頭,“我就是在擔心那些人會真的闖進來。”
姬步堯挑挑眉,“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人闖進來陪我玩玩,給我找找樂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一擰眉,“你可別聽屠門胡說八道。”
本是一個早就對生沒什麽希望的人,卻又不想跟個懦夫一樣自我解決,所以才苟活到如今。
生死一事,他早就已經看淡了。
隻是,如今因為鳳九傾幾人的闖入,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人情冷暖,讓他對死亡逐漸有了抗拒。
但他卻是不怕的。
他明明在笑,但周圍的幾個人卻都沉默著,眼神中隱隱約約帶著些許的凝重和擔憂。
姬步堯一聲驕傲,受不得別人的同情。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啊?還有你,不是平日裏最看不慣我嗎?怎麽現在也跟著小姑娘一樣,不會一會兒你還要哭出來吧?”
南宮翎聽著這些話,拳頭緊緊的握著,好像他再多說一句,那拳頭都要砸在他頭上了似的。
姬步堯看著他這個樣子,大笑出聲,“這樣才對嘛。”
隻是片刻,他麵上的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
為了讓所有人都別太在意他的生死,他主動講起了以前的事情。
古堡的主人對他們姬家有恩,所以他們承諾世世代代守護這些稀世珍寶。
可也有家主對古堡裏麵的寶藏動了歪心思,但稀奇的是,每一次這樣心術不正的家主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歡迎死於非命,最後換下一任。
姬步堯的父親是個有些木訥的人,雖然姬家不是什麽大家族,也沒有什麽能夠拿得出來的本事,卻也從來沒有對古堡裏麵的東西動過心思。
直到姬家覆滅,姬步堯才知道這個傳說。
他雖然是姬家唯一的兒子,但也隻是個庶子,很多事情插不上手,他和所有少年成名的武林高手一樣,自信過頭。
又喜歡到處逞英雄。
十五歲那年,他外出闖**江湖,後來因為家中姨娘病重不得不提前歸家。
卻沒有想到在路上遇見被人追殺的風旭,他出手救人,看他傷重將人帶回了家,卻沒有想到這正是姬家覆滅的開端。
“若是還有機會回到過去,我說什麽都不會救他。”即使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姬步堯想起這些事情還是忍不住麵露痛苦。
那個時候的風旭年輕,長相俊朗,在姬家住了一段時間便得到了姬步堯的嫡姐——姬秋蘭的喜歡。
風旭花言巧語之下,得知了姬家的秘密,和姬家家主庶弟外室的女兒裏應外合,將姬家幾百口人一夜之間屠了個精光。
姬步堯是被奄奄一息的姬家家主丟進地宮的。
他心裏有愧,即使在這地宮中這麽多年的日子過得並不如意,他也沒想過要自盡。
“我覺得我若是死了,就對不起姬家那麽多口人的亡魂。”他十分痛苦地仰著頭,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我還想著有朝一日,等我出了這地宮定要去找風旭報仇。”
想起自己昔日的仇人,姬步堯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癲狂,“隻是沒想到我還沒有去找他,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