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又收到了刺激,這倒是有點不好辦了。
就在鳳九傾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從他們背後響起。
“請問是鳳姑娘嗎?”
鳳九傾轉過身,就看見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站在門口,她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似乎有些怕人。
“你是?”
“我是風祁的夫人,你是鳳姑娘嗎?我可以請你幫我治好老爺嗎?自從老爺瘋了以後,我們在府中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我也就算了,但我兒子……他才五歲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等鳳九傾會大,就“撲通”一聲跪在了鳳九傾的腳下。
“就當奴家求你了。”
鳳九傾趕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別擔心,既然我來了這一遭,就一定會治好他,隻是……我還有一事想問。”
“隻要錦素知道的,鳳姑娘盡管問。”
“我想知道風旭的原配夫人,朱玉現在在何處?”
錦素皺起了眉頭,鳳九傾也跟著心頭一緊,“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不是。”錦素搖了搖頭,“自從大哥不見了之後,大嫂也跟著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裏了,不過……”
她還以為鳳九傾是放心不下風府呢,如今看來隻是另有隱情罷了。
鳳九傾隻覺得朱玉十分的可憐,上次承諾的第二日會去看她,也沒有能夠實現,她這一次回來本事為了完成上一次的承諾,也想看看朱玉的身子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不過什麽?”
“不過她的身體虧空的有點嚴重,所以就算你找到她,她肯定也活不成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鳳九傾,卻發現鳳九傾的眸子逐漸地冷了下來。
“活不活的成我自己心裏自然有定數。”
錦素心頭一驚,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連忙低頭道歉,“是妾身不會說話,還請鳳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你若是心中不舒服,懲罰我就是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鳳九傾被她哭哭啼啼的聲音,弄得有點煩躁。
“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這個你大可放心,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朱玉的屋子?”
錦素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就帶著她去了。
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屋子,因為沒有人居住,變得更加冷清了。
錦素皺著鼻子,不願意再往前麵走。
但又不想因此跟鳳九傾生分,讓鳳九傾不高興。
“妾身這段時間一直為了府上的事情擔憂,有點不太舒服,這院子……大嫂以前一直住在這裏麵,我有點擔心會過了病氣,府上還需要妾身撐著,妾身就不進去了。”
鳳九傾轉身斜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麽,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頭門走了進去。
大漠風大,屋子裏麵並沒有什麽味道,那床曾經蓋在朱玉身上的棉被還隨意地人在床腳,但人已經不在了。
鳳九傾在窗邊轉了轉,餘光一瞥,忽然在床腳的地方看見一塊不大不小的血跡。
她皺了皺眉頭,“大概風旭還活著吧。”
那時候人太多了,根本沒有人在意風旭,她其實有點懷疑,那鮫珠是被風旭拿走了。
但在最頂層,他就算要拿,也斷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除非他跟姬步堯一樣,對神女石像中的結構十分的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一團亂麻一樣,在鳳九傾的腦子裏麵轉來轉去。
南宮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擔心,既然懷疑,那我們就去調查清楚,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舍曼說鮫珠和她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比她還要神秘,若是落入歹人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東西著實神秘,就連舍曼都一頭霧水,這麽一個東西,要在天下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南宮翎看她依舊是一臉凝重的樣子,溫聲安慰,“隻要這東西還在這世上,我們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這話聽上去雖然怪怪的,但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嗯,我就是有點擔心。”
兩人正在說著話,外麵的錦素有點站不住了。
“鳳姑娘你們看完了嗎?大嫂她真的已經不在這裏了。”
“那風旭回來過嗎?”
錦素一直都看不慣風旭,畢竟這風家的家主本來應該是風祁,她也本來應該是風光無限的家主夫人,卻被那個柳凝霜處處壓了一頭。
如今聽鳳九傾提起風旭,她就忍不住將這麽多年的苦水傾倒而出。
“我哪裏顧得上他啊,他做什麽事情從來不跟我們這些家人裏人商量,自己想當然就做了,要不是他真的能弄到錢,我早就讓我夫君將他趕下來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有點心虛,風祁很風旭的關係極好,不管她說什麽,最後都被風祁不耐煩地用“婦人之見”四個字搪塞過去了。
見她義憤填膺,還打算繼續說下去,鳳九傾連忙轉移了話題,“現在我們去看看風祁吧,他就是受了驚嚇,也不是什麽疑難雜症。”
“那就是說可以治好啊?”錦素十分興奮。
“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就一定可以治好。”
鳳九傾重新回到了風祁的屋子,他還所在床腳,蓬頭垢麵的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鳳九傾看了一眼錦素,對方不好意思地笑笑,委屈地解釋道:“倒也不是我想虐待他,就連我也沒辦法碰到他。”
為了印證她的說法,她剛將手朝著風祁伸過去,他就像驚弓之鳥一樣,驚叫著迅速躲開了。
“啊,別碰我!”
鳳九傾才從身側的布包裏掏出來一品黑色的藥,用手指撚了一點,朝著風祁灑了過去,剛才還拒絕人靠近的風旭,一下子變坐倒在了地上。
“去找人來給他洗洗。”鳳九傾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拿過紙和筆。
“一會兒讓人按照我寫的方子,讓人去抓藥,然後將藥搗碎,製成香,放在他的屋子裏燒著,讓他多休息休息。”
錦素滿心歡喜地答應,“是不是隻要這樣老爺就可以好起來了。”
“當然不是,我隻能讓他的狀態比現在好一點,以後還需要你好好陪伴,好好引導,讓他從那天的驚嚇中走出來,能不能成還要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