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傾看著他,眯了眯眼,“多謝宋公子救命之恩。”
她醒來之後宋息雪極少過來找她,今日還是他們第二次再見。
“謝就不必了,反正我看姑娘也真的是想調查清楚傀儡的事情,我也剛好對這件事情非常的有興趣,不如一道如何?”
宋息雪盯著他目光篤定,不知道是確定鳳九傾不會拒絕他,還是在威脅鳳九傾不要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鳳九傾思考了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隻是宋公子武功高強,跟在我們身後,恐怕是有些委屈了。”
“不礙事。”宋息雪進來說完了,這件事便負著手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孫奕看著鳳九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跟你說了嗎?他不是什麽好人?你為什麽一定要把他留下來呢?”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好人呢?他不是救了我們嗎?更何況剛才那種情況我也不好拒絕他。”鳳九傾垂著眼眸的閃過一絲暗光。
又過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傀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他們就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而那些消失的人也再也沒有回來。
剩下的百姓逐漸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隻有鳳九傾他們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秦花舞打了一個哈欠,“你說這些製造傀儡的人到底在想什麽呀?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之後,又銷聲匿跡,這不是告訴大家,他們隨時可能會回來嗎?”
孫奕翻了一個白眼,“但普通的老百姓哪能想到那麽多呢?日子是一天天過的,隻要現在能夠安穩,管他以後呢。”
鳳九傾看著手中的烤魚,眼神中翻滾著複雜的情緒,她忽然看向宋息雪,“宋公子覺得呢?”
似乎並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問題,宋息雪麵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淡淡地回答道:“我也不了解那些人的初衷,所以我也不知道。”
宋息雪的身上總圍繞著一股讓人難以接近的孤獨感,他好像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就連屠門也查探不到分毫。
不過鳳九傾也不在意,隻要他真的是那個值得被懷疑的人,就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來。
他們重新回到了悅城,比起前些日子的死氣沉沉,如今這裏充滿了生機,百姓們好像都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似的,街邊到處都是大聲吆喝的聲音。
隻是他們看著鳳九傾他們一行人,眼睛裏麵都充滿了警惕。
孫奕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雖然不是穿金戴銀的豪華,但也十分的貴氣,不至於到被人嫌棄的地步。
他想去找人打聽,誰知道人家一看見他,就嚇得跑開了。
“這些人怎麽回事?”他抓了抓腦袋,一臉的疑惑。
秦花舞清楚得很,“城裏剛發生了那麽多奇怪的事情,我們又是從外麵來的,他們看見我們會害怕,也理所當然。”
“我們現在先找一個地方住下吧,或許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秦花舞作為藥王穀的少穀主,從小就對這些毒和藥的充滿了興趣,特別是西域好多東西對他來說都非常的新鮮。
所以他這一次除了聽南宮翎的來西域幫他看照顧鳳九傾之外,還為了搞清楚傀儡身上的毒。
他們找了一個客棧住下,用飯的時候坐在大廳裏麵,旁邊吃飯的正津津有味的談論事情。
“你們知道嗎?我們少主以前嫁的那個大燕朝王爺最近又要娶親了。”
“是嗎?不過聽說咱們少主已經跟那人合離了,人家好歹也是一個王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成親吧?”
“誰說不是呢?隻是咱們少主那麽好,不知道要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呢。”
大家你一語我一言地說著話,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們所討論的對象,就坐在他們的身後。
鳳九傾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自己也不希望跟南宮翎扯上關係,可是當聽到這樣的消息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心髒一疼。
秦花舞小心翼翼地去看鳳九傾的麵色,發現她雖然麵色如常,但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連忙幫南宮翎辯解,“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你們兩個走到今天,我可是一路看過來的,在他心裏沒有人比你更重要,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鳳九傾抬眼看著他,似乎並不是很在乎這件事的樣子。
“那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他是大燕朝的王爺,而我是西域之人,我們從一開始就站在對立麵的,他若是對我好,我還反而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孫奕從一開始聽到鳳九傾的姓氏的時候就猜到她的身份了,卻有些不想確認,如今聽了秦花舞的話,才不得不接受現實。
西域民風開放,即使鳳九傾真的嫁過人,他也不在乎,隻是以前鳳九傾和南宮翎的事情傳得很廣,就連他這個一心沉醉於練武的人都有所耳聞。
他很心疼鳳九傾的過去。
“鳳姑娘不用擔心,我們西域的女子自然值得更好的男人。”
鳳九傾抬眼看他,勾著唇角沒有說話。
宋息雪露出一副饒有興味的表情,問:“鳳姑娘難道就一點也不傷心?雖說到處都是你跟晟王殿下不合的傳言,但我看未必。”
“是嗎?”鳳九傾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隻是宋息雪表現出對這件事的十足興趣,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被她盯著,宋息雪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鳳姑娘別在意,我隻是對那位大燕朝戰無不勝的戰神很感興趣,隻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大燕走一遭,本想找機會問問鳳姑娘的,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他嘴上這樣說著,可眼中卻隱隱約約地含著一些揶揄和嘲諷。
見鳳九傾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他一臉不解。
“鳳姑娘看著我做什麽?我這個人沒有怎麽和別人相處過,也不太知道怎麽說話,你若是有什麽不高興的盡快跟我說一聲才是,別憋在心裏,把自己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