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懇請皇上還我大燕朝將士一個公道。”
大臣們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置鳳九傾於死地。
他們一片激憤,在禦書房跪倒一片,皇上看著他們這個樣子,麵上的表情上讓人有點捉摸不透。
他轉頭看向鳳九傾,問:“少主覺得呢?”
不知道是不是鳳九傾的錯覺,她總覺得皇上話裏有話,不過還是老實說:“這一次的確是我的錯,我願意將功補過,為那些死去的將士討回公道。”
她這樣一說那些積極擁護大燕朝的老臣可不願意了。
“少主難道還可以讓那些將士起死回生不成?”
鳳九傾搖頭,“那倒是不能,但是我能想辦法解決掉讓你們躲在京都城內瑟瑟發抖的傀儡。”
這樣的話非但沒有讓眾位大臣覺得滿意,反而還開始嘲諷起鳳九傾來。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所說的話?我們可沒有忘記你是西域的少主,我們憑什麽會相信你願意幫助我們大燕?”
“就是,皇上可別被這妖女的三言兩語欺騙了,一個養尊處優的閨閣女子,哪裏會什麽醫術,這妖女肯定是為了活下來故意說謊來欺騙皇上。”
“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這兩天已經夠憂愁的了,鬢邊的白發比起以前又多了一層,他扶著額頭,擺了擺手。
“都給朕住嘴,這傀儡力大無窮,而且不死不滅,朕十分的心煩,特意請了藥王穀穀主前來相助。”
他頓了頓,看向鳳九傾的目光帶著些微的嫌棄,鳳九傾微微彎了彎嘴角,他便移開了視線。
“這一次是老穀主指明要讓鳳九傾來幫忙,所以朕也是沒有辦法。”
傀儡的事情讓他身心俱疲,如果讓鳳九傾來幫忙能夠解決這一切的話,他一點也不介意跟西域之間水火不相容的關係。
聽到皇上這麽說,那些聲音很大的朝臣,瞬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同在京都城裏的他們,也很希望傀儡能夠盡快消失,不然,他們就真的要被圍死在這京都城裏了。
見他們都不說話,皇上那顆煩躁的心,瞬間平靜了不少,但他作為皇帝還是應該給那些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
“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一次你也一樣要付出代價。”
鳳九傾擰了擰眉,卻沒有拒絕,“按照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冷哼一聲,“你若是想活命,自己去領五十大板。”
“好。”鳳九傾知道皇上需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五十大板,讓鳳九傾走路都十分的困難。
為了讓她能夠盡快幫助秦肆做出解決傀儡的藥,皇上還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宮女來照顧她的起居。
晚上,鳳九傾趴在**,剛剛擦過藥的傷口涼嗖嗖的。
忽然,一個黑色的影子,落在她的床前,宋息雪那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腦袋上方響起,“這就是你想要的?”
鳳九傾後背一僵,隨即發出了笑聲,“不管是不是我要的,你既然已經把我送了回來,在沒有看到你想要的結果之前,你都不能帶走我,我也想看看這世人是不是真的那麽冷血無情。”
鳳九傾戳在了宋息雪心裏最酸軟的那一點,他冷笑著說:“那我就等你失望而歸。”
他轉身離開了鳳九傾的屋子,鳳九傾呼出一口氣,一直塞在枕頭底下的手,也鬆開了緊握著的匕首。
可是宋息雪離開之後不久,房間門外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剛放鬆下來的背脊,又重新充滿了警惕地微微拱起。
可是來人一進來,她光是看著黑暗裏那個熟悉的輪廓便知道那是南宮翎。
“你怎麽來了?”那一瞬間所有的戒備都消散了,隻剩下濃濃的好奇和淡淡的喜悅。
“來看看你。”京都城裏還有好些事情等著他去做。
所以被打入天牢的時候他也沒有太在意,他知道他會安然無恙地出來。
隻是他沒有想到他待在天牢的那些日子,鳳九傾吃了那麽多苦,若不是暗七聰明,說不定她已經……
想到這裏,南宮翎的眸子裏摻雜著涼意,“是我莽撞,不應該貿然前往,不然的話也不會被宋息雪擺了一道,還連累了你。”
他言語中滿是愧疚,鳳九傾趴在**的姿勢,讓她動作起來有點困難,但還是搖了搖頭,安慰他說:“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就是我也沒想到宋息雪能夠如此心思縝密,這一次也是我沒多加思考害了那麽多人。”
她十分的後悔,可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再怎麽樣那些人也回不來了,她能做的隻有將那些害人不淺的傀儡處理掉,讓他們以後都不能再幫著宋息雪害人。
南宮翎當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盡快去處理,你的身子好好養著,這兩日秦花舞應該也要趕過來了,有了藥王穀父子相助,想必我們很快就能想出辦法來了。”
鳳九傾搖頭,“宋息雪也精通醫術,蠱術也很厲害,要對付他沒那麽簡單,我當初在地宮裏看的那麽多書也沒有白看,若是我能幫忙定然能夠事半功倍。”
即使她已經非常注意控製自己的呼吸,但鳳九傾還是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了比以往更為急促的呼吸。
鳳九傾比一般人懂得忍耐,但南宮翎不希望她在他身邊的時候還要如此,他希望她能大膽表達自己的情緒。
“上了藥了嗎?”
上一刻還在討論到底要怎麽對付宋息雪,現在卻忽然問起了她的傷,鳳九卿的腦子轉了個彎兒,才後知後覺地搖搖頭,“我沒事。”
傷口的地方有些尷尬,她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可南宮翎卻跟這過不去了似的,說:“你若是真的覺得愧疚,你有很多種辦法可以做,沒必要挨這頓板子。”
鳳九傾聞言,聲音低沉了下去,“我當然知道,但是我這心裏不是滋味,哪怕我知道這不能讓我贖罪,但我還是想這樣做,而且這傷都是些皮外傷,秦穀主給我的上好金瘡藥,用不了個三五日就能活蹦亂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