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裏看看的提議是屠門自己提出來的,他當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隻是現在被邕門的人發現了,但是那些人卻不敢輕易靠近他們,這讓場麵看上去有點滑稽。

見兩人不說話,那人便吹了一聲口哨,尖銳的聲音引來了更多邕門的人。

這些人不愧是出身邪派,一個個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的怪異。

他們就那樣站在原地,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憤怒,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那樣子看上去十分的可笑。

鳳九傾也的確沒有忍住自己的情緒,笑出了聲。

這動靜落在邕門那些人的耳朵裏,讓他們瞬間炸了鍋。

“你笑什麽?竟敢看不起我邕門之人。”

“當然是因為你們太好笑了,你們可別站在那麽遠的地方同我講話,還是湊近一點吧,我耳朵不太好使。”

鳳九傾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任何的收斂。

可這些人從來都是站在高處,睥睨別人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吃過虧?

聽了這樣的話他們顧不得前方的危險,一上頭便踏進了那一片埋著無數地雷的土地。

忽然,“砰”的一聲,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瞬間撲倒在了地上。

鳳九傾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人的屍體,“你們不是知道前麵很危險嗎?為什麽還要衝動地跑出來呢?如果你們非要這麽做,那可怪不得我了。”

剩下的幾個人麵麵相覷,都被嚇得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好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回到了斷崖坡下麵。

看著這些人的動作,鳳九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我忽然覺得我不應該就這樣放他們走。”

屠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件事還是不要太衝動的好,從長計議吧。”

其實他有點後悔今日一定要過來看看了,若是那個老家夥知道鳳九傾不但在他的門口放了這麽些東西,還專程過來看笑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鳳九傾的。

可是現在為時已晚,他能做的就是好好跟在鳳九傾的身邊保證她的安全。

於是,回到城主府之後,鳳九傾就總是能看見屠門。

不管她走到哪裏,他都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你不用跟著我,我自己都不害怕,再說了,要是他們真的有你說得那麽厲害,就算你跟在我身後也沒有任何的作用,還不如好好想想應該怎麽對付他們。”

屠門麵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卻是聽話地動了動。

“他這個人極其記仇,有了今日這一遭,就算他讓人將那些埋在斷崖坡外麵的地雷全部給踩了,也一定會找你算賬,你夜裏小心些。”

鳳九傾聽到這句話終究還是皺了皺眉頭,說:“夜裏小諾便托付給你和舍曼了,你們不用管我,現在能打得過我的還真沒幾個人。”

就害怕那些人在背地裏耍陰招。

事實證明,鳳九傾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晚上,鳳九傾不知怎的,躺在**有點睡不著。

倒也不是因為害怕邕門的人前來報複,就是單純地覺得今夜可能不那麽太平,很好奇傳說中無所不用其極的邕門,到底會想出什麽辦法來報複她。

忽然,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因為她現在的內力十分的高深,即使這些人的蹤跡隱藏得非常完美,還是被她發現了,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之後,就聽到有人悄悄地推開了房間的門,腳步也極其的輕,如果不是因為她擁有姬步堯的多年的內力,說不定現在也被這些人給糊弄過去了。

“錚”的一聲,鳳九傾臉上閃過一道寒光,刀光劍影之間,鳳九傾倏然抽出腰間的軟劍與對方對打了起來。

顯然,來人也不知道鳳九傾竟然能夠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被這猝不及防的反擊嚇了一跳,手臂上豁開了一條口子。

淡淡的血腥味在鳳九傾的鼻息之間縈繞著。

“你……”

“我?”鳳九傾出了一身汗,“想要我的命,還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剛才明明感覺到來的不僅僅隻有一個人,看來這些人是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裏,所以才隻用了一人進來,想要對她痛下殺手。

隻不過這些人還是低估了她,在外麵那些人衝進來之前,鳳九傾手腕微動,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頓時,那刺客的脖梗間便是一陣血流如注,瞬息之間就瞪大了眼睛失去了生機,倒在地上。

當他外麵那些同伴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頓時,他們看向鳳九傾的眼神就好像看見了活閻王。

不過片刻之後,這些恐懼都變成了濃濃的憤怒。

畢竟在江湖上,隻有他們對別人動手的份兒,還沒有人能夠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於是幾個人紛紛朝著鳳九傾圍攏,他們一個個身手不凡,招招都是死招。

鳳九傾見招拆招,身姿矯捷地躲過了招呼過來的斃命招式。

很快,十幾個個刺客就隻剩下兩人。

剩下的兩人看著情勢不對,也知道再這樣打下去,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會不保。

於是麵麵相覷之後,便猖狂地逃走了。

看著那兩人慌忙的背影,鳳九傾並沒有追趕,她就是想看看邕門之中還有哪些厲害的角色。

說來也是奇怪,她這邊鬧出的動靜並不小,整個城主府中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若不是有人特意吩咐,鳳九傾說什麽都不相信。

她麵色一沉,或許她早就猜測城主跟邕門的人有所勾結,隻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

如今看來,倒是她太高估了西域這些吃著糧餉的官員了。

她從懷中掏出一方白淨的手帕,緩緩地擦拭著手中的劍刃。

當他把自己的劍清理幹淨之後,城主好像才剛剛收到消息似的,姍姍來遲。

偏偏他還裝作一副十分擔心鳳九傾的樣子,就連衣服都還沒有穿完整,隻是半披在身上,頭發也十分的淩亂。

“少主沒有受傷吧?是臣救駕來遲,還請少主恕罪。”

鳳九傾那雙湖藍色的眼睛沒有什麽情緒地望著他。

“你覺得我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