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伸手抓住了她的柔荑。

他壓低聲音安慰她,“我知道你也想讓他們少受到傷害,若是現在不除掉邕門,他們以後可能會吃更多的苦,他們總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鳳九傾點了點頭,但情緒還是有些低,不過她隱藏得很好。

南宮翎雖然發現了,但卻沒有戳穿她。

或許是因為邕門的人知道在鳳九傾這裏討不到什麽便宜,於是他們便不再來找鳳九傾的麻煩,轉而開始對那些老百姓進行攻擊。

這好像是一種挑釁一樣,每當鳳九傾帶著人過去查探的時候都能看見邕門的人給她留下的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就一句,如果真的感覺到憤怒的話,就直接去斷崖坡,跟他們來個了斷。

鳳九傾也不是什麽怕事的人,她早就想去斷崖坡,將這些人一鍋端了。

“將這些百姓的屍體好好地收好,埋葬了。”

她收起手中的信紙,眼中翻滾著濃厚的情緒。

“看來我們必須要去斷崖坡走一趟了。”

這一趟要是不去的話,她的心裏麵永遠都沒有辦法平靜。

擇日不如撞日。

鳳九傾剛剛將被屠村的村民安頓好,便帶著西域的軍隊去了斷崖坡。

邕門門主已經在這裏等候她多時了。

他滿臉的胡茬,看上去是一副敦厚老實形象,卻因為一雙充滿算計的眼睛,讓人感覺十分的陰鷙。

“我可在這裏等了這麽長時間了,少主怎麽才來呀?”

看見鳳九傾帶著浩浩****的人來了,他的眼中充滿了笑意。

鳳九傾滿臉憤怒,“你若是看不慣我,直接衝我來就行了,為什麽要傷害那些無辜的百姓?”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冷笑道:“對付你有什麽好玩的,當然要對付那些手無寸鐵的廢物,因為我知道隻有這樣你才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我就算把你給打殘了,也沒有什麽用處,隻有讓你心裏不舒服,對我充滿了恨意,我這心裏才稍微舒坦一點。”

鳳九傾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若不是南宮翎一直抓著她的手腕,小聲地告訴她,一定不要被眼前之人帶偏了路子,要保持自己的鎮定。

說不定她早就衝上去跟邕門門主一決高下了。

“那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要怎麽解決恩怨?”

邕門門主好像不記得兩人之間的深仇大恨似的,竟然真的摸著下巴,十分認真地想了想。

“當然是我把你殺了,為我那些門徒報仇,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恩怨就能一筆勾銷。”

說到後麵,他似乎覺得這句話十分的好笑,開始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門徒,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情緒的大起大落,有些人跟著他一起笑,而有些人則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等他兀自笑了一會兒,才重新將視線放在鳳九傾的臉上。

“怎麽樣?黃毛小丫頭,我想這段時間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厲害,還要不要來跟我算賬?”

鳳九傾拔出自己的佩劍,眼中是一片凜凜的寒光,“你隻能死在我的劍下。”

邕門門主酉光愣了一下,饒有興味地笑了起來,“是嗎?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將身上的披風甩給旁邊的門徒,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著鳳九傾的方向走來。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過招,都是朝著對方的命門而去的,卻沒有想到兩人過了好幾十招,卻沒有一方處於下風。

屠門的師兄弟們看著鳳九傾的動作,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歎。

“不愧是被天道選中的人,就連武功都在我們這些練武幾十年的人之上好多。”

“師兄別說話了,我們還是先解決下麵的這些人吧!”

在鳳九傾跟酉光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手下的那些小嘍羅也開始摩拳擦掌。

幾人對視了一眼,雙方便開始纏鬥起來。

鳳九傾跟酉光過了幾招之後,很少遇到對手的酉光眼睛都被興奮熏紅了。

“這麽多年了,終於找到一個能夠跟我稱之為對手的人,就連宋息雪都沒有這個資格,我對你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不愧是天道選中的人呀!”

最後一句話,他說地十分的嘲諷,顯然是不相信什麽天道之說的。

他隻相信自己。

鳳九傾勾唇笑了笑,“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打敗我,再來說說你跟天道之間到底誰更厲害吧。”

就在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南宮翎也沒有閑著。

他不斷地清理那些試圖背後搞小動作的人,還一邊注意著鳳九傾的安危。

隻要她落了下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頂上去將酉光殺個片甲不留。

酉光雖然武功高強,但到底年齡已經到了,耐力很快便有一些跟不上來了。

鳳九傾就好像他剛才所做的那樣,直直地往他心窩子裏戳。

“門主似乎有些心有餘而力不從了,若是沒有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恐怕你連我都打不過吧!”

酉光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咧著嘴角露出瘮人的笑容。

“你既然都說了,我隻會用下三濫的手段,我當然不會讓你就這樣打敗我呀!”

鳳九傾還有點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見到他對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就有人拖著一個被人籠著腦袋的男人上來。

鳳九傾隻用了一眼就認出,那是她曾經最親密的戰友——紅峰。

她眼中翻滾著濃濃的憤怒,“你們要對他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酉光伸手推了她一把,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要對他做什麽?當然取決於你怎麽做呀?如果你現在命令你身後的這些人放下武器,一起自裁,並且以後再也不跟我們邕門作對,我就放了你的這個小夥伴,你看怎麽樣?”

“你卑鄙!”

酉光似乎覺得這是一個誇讚的詞語,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如果我不卑鄙的話,說不定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