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擰了擰眉頭,“你可以證明?怎麽證明?”

張佐能夠位極丞相,定然有他的道理。

他朝皇上行了一禮,不緊不慢道地對南宮翎最近所做的事情進行彈劾。

“晟王殿下身為大燕朝的大理寺卿,沒有護住皇家的威嚴,是為不忠;晟王殿下身為大燕朝的王爺,沒有維護好與兄弟之間的關係,讓皇上擔心,是為不孝。”

張佐恭恭敬敬地抬頭看了皇上一眼,加上了最後一句話。

“晟王殿下對待蔣家姑娘一個弱女子都能棄之不顧,是為不仁,如此便是臣要說的,還請皇上定奪。”

皇上看了一眼神色淡然,一言不發的南宮翎,沉聲問道:“晟王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南宮翎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毫無波瀾,“清者自清,若是父皇一定要處罰……”

他聲音頓了頓,繼續說:“兒臣願意革去大理寺少卿的職務。”

整個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都想讓南宮翎不好過,但也沒有想到南宮翎這麽上道,自己就把大理寺少卿這塊上好的肥肉讓出來了。

皇上嘴角微微**,他雖然知道南宮翎無心朝政,卻沒有想到如此兒戲。

本來等著看好戲的他,這個時候卻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張愛卿說得有理有據,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遑論王爺了,朕倒是覺得晟王做的很對,朕作為他的父皇覺得很欣慰。”

“至於蔣萱,這件事本就是她不守規矩在前,若不是她以孩子威脅,恐怕……”

皇上說這些話就是想把大理寺少卿這個燙手山芋狠狠地摁在南宮翎的手中,但是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就變成了皇上對南宮翎格外的偏愛。

“好了,眾位愛卿還有沒有別的想說的?如果沒有,那便退朝吧。”

散朝之後,多少人的臉上都掛著愁雲慘淡的顏色,一個個看著南宮翎的眼神又嫉妒又無可奈何。

反觀南宮翎,原本雲淡風輕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些許的遺憾,似乎沒有能夠卸任是一件很讓他難過的事情。

看著他這個樣子,其餘的幾個王爺,無一不在心裏暗罵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隻有南宮翎自己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煩躁,不過這些煩躁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天下第一樓在江南做的事情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皇上十分驚奇的同時,也對天下第一樓的老板產生了濃厚的好奇。

“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弄出來的地方,竟敢大言不慚地叫做天下第一樓。”

言罷,便讓人傳聖旨去江南,勢必要把天下第一樓的老板風公子請進京都。

有人對此表示擔憂,“皇上這風公子可是江湖中人,可能不服管教。”

越是聽人說不服管教,皇上就越是想見見人。

於是這聖旨就送到了身在天下第一樓的鳳九傾的手中。

掌櫃的看到這聖旨有些擔憂。

“主子,這可如何是好啊。”

鳳九傾神色淡淡地將聖旨放在一邊,“怎麽辦?還能怎麽辦?皇上都已經把聖旨送到我手上了,我當然要回去看看。”

剛好她也想知道蔣萱肚子裏揣著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這一出戲,她不回去,那些人怎麽能玩得轉呢。

於是,接到聖旨的第二日,鳳九傾就坐上了回京都的馬車。

南宮翎巴不得她能回去呢,雖然看似非常危險,但鳳九傾是以天下第一樓的大老板風公子的身份回來的。

他能保證他能把他和鳳九傾之間的關係撇得幹幹淨淨的。

鳳九傾的馬車剛在京都城落腳,南宮翎就鑽進了鳳九傾為了麵聖專門置辦的別苑。

許久沒有見到鳳九傾了,而且之前鳳九傾還在墜崖中受了很嚴重的傷。

所以,南宮翎一見到鳳九傾就將她整個人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

還沒有來得及跟南宮翎好好算賬的鳳九傾扶著酸軟的腰肢,麵色鐵青地瞪著罪魁禍首。

她看著南宮翎冷笑,“怎麽在京都城裏麵還沒有享夠福?還記得我是誰?”

南宮翎湊到她麵前,賣乖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揉著腰,“你還不知道我?就算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會對其他的女人有半點心思。”

鳳九傾反手推開她,披上綢緞的外袍,坐在銅鏡前,看著斑駁的脖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全大燕的人都知道蔣萱有了你的孩子,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她轉過身,揪著南宮翎鬆鬆垮垮的衣領,眸子裏迸發著冷光。

南宮翎知道她這一次回來,肯定會問這件事,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不弄清楚,他日後別說碰她了,可能連見一麵都難。

於是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很認真地說:“她本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這件事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在江南胡思亂想。”

鳳九傾站著,他坐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南宮翎,哼笑一聲,“難道你瞞著我,我現在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南宮翎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伸手去碰她,卻被她輕巧地躲過。

“回你的王府去,我現在可是天下第一樓的風公子,被人看到你衣衫不整地出現在我的別苑裏,我可沒地方說理去。”

南宮翎念了這麽久的人,可不能被她這樣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那就讓所有人都來看看我的晟王妃。”

“滾!”

鳳九傾推開他跟他說正事。

“大理寺少卿可還順利?”

“嗯。”南宮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手中細致地把玩著鳳九傾的手指。

“不想做大理寺少卿。”

太忙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他們都沒有時間好好待在一塊兒。

鳳九傾聞言,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當初那個每日守在營帳裏麵不吃不喝也要打勝仗的晟王殿下。

“你可別了,你還好好的,別人都說我是紅顏禍水,讓你對其他的女人失去了興趣,若是你再連官職都不要了,我豈不是要被人戳破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