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煊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心道她想得周到。

看到這一幕的南宮翎瞬間打翻了醋壇子,若不是鳳九傾遠遠地站在馬車上,用威脅的目光看著他,他非要過去把南宮煊從馬車上揪下來不可。

南宮煊跟著鳳九傾一起回到了鳳九傾的別苑,她將早就寫好的文書拿出來。

“這裏需要勤王殿下寫下自己的名字,順便在這裏畫押。”

聽說要摁手印,南宮煊遲疑了一下,在大燕朝隻有要坐大牢的人才會在狀紙上畫押。

明明是賺錢的好事,卻讓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大膽!你可知道什麽人才會在紙上畫這些東西?”

鳳九傾見他遲遲不肯動作,剛要催促,就聽到他如是說。

她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不耐煩說:“這些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殿下就這樣毫無防備地交給我了,但是在我這裏交錢的可不僅僅隻是殿下。”

“到時候別人將殿下的錢說成是自己的,我也記不住那麽多,可就完了。”

聽她這樣說,南宮煊也覺得有道理,雖然還是皺著眉,但卻沒有再說什麽,伸手在他自己寫下的名字上畫了押。

鳳九傾將這份簡易的合同分了一份給南宮煊。

“勤王殿下可要拿好了,有了這個才能證明這些錢是你的。”

“嗯。”

南宮煊肉眼可見的開心,將合同收好之後,也沒有多留。

他的馬車剛剛離開,南宮翎就翻牆而來。

“你讓他上你的馬車。”

他和鳳九傾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隻是和他一起回來,剛才我們做了什麽你不是都看見了?”

南宮翎早就來了,武功太低的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想瞞過鳳九傾還是沒那麽容易。

看是看見了,可南宮翎還是生氣。

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鳳九傾不慌不忙地坐在旁邊。

“那這麽說你跟蔣萱還一起住在晟王府呢,那我豈不是要去找一根繩子上吊去?”

本來還很生氣的南宮翎頓時就啞火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專門過來一趟就是為了這個?”鳳九傾皺著眉頭,這不像是南宮翎會做出來的事情。

南宮翎搖搖頭,“不是。”

還有其他的事情。

“父皇最近似乎打算把永寧公主賜給你。”

鳳九傾神色一愣,“什麽?”

她就知道今日皇上無緣無故地提起她的親事,肯定有原因,隻是沒有想到是為了給她和永寧公主拉煤。

“為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鳳九傾才回過神來,她承認這段時間在京都城的各種行徑有些過於張揚了,但也沒有想到會讓皇上看中她,甚至想把公主許配給她。

南宮翎垮著一張臉,他還想問為什麽呢。

以前跟一些不知好歹的男人搶就算了,現在就連一些嬌滴滴的女子也來跟他搶了。

看他這樣,本來鳳九傾心裏挺慌張的,現在卻不由自主地樂了。

“你說要不我先回一趟江南吧,說不定皇上就不會再惦記這件事了。”

她現在連那個永寧公主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若是皇上真的亂點鴛鴦譜,她就不單單是犯了欺君之罪了,還冒犯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

南宮翎眉毛都糾結到一起去了,他不想讓鳳九傾就這樣回去江南,但是更不希望他跟永寧公主成親。

“這件事我會去和老頭子說的,還想娶公主,你想得美!”

“我可從來沒有想過。”鳳九傾努努嘴,她就是覺得新奇罷了。

她把南宮煊剛才簽的合同放在他的麵前。

“你說我什麽時候小小地虧一筆,讓勤王殿下這些錢血本無歸呢?”

鳳九傾想到那個畫麵,莫名覺得好笑。

但也隻是想想而已。

她留著南宮煊給的這些錢還有別的用處。

現在,她非但不能動這筆錢,還要幫南宮煊掙上一筆。

隻有這樣,南宮煊才會拿更多的錢過來,日後坑起他來才會更加的有用。

南宮翎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都聽你的,你高興就行!”

反正這點錢,連他給鳳九傾的零頭都比不上。

鳳九傾看著他不屑的樣子,忍不住說:“你就不害怕我用同樣的方式,把你的錢也全部都坑走?”

南宮翎無所謂地說:“那些錢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如果用完了,我還會想辦法再去給你弄一筆。”

他很認真地看著鳳九傾,似乎隻要她現在說一句沒錢了,他現在就去給她弄一些來。

她被他滾燙的眼神盯著,不一會兒就甘拜下風地移開了視線。

“不用了,錢夠用。”

剛好今日她也有事情要問南宮翎。

“上次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南宮煊跟錦娘是什麽關係?”

“南宮煊的生母玉貴人身份不高,母族的勢力也不是很強,所以如果他想要跟其他的幾位王爺爭奪儲君之位的話,就必須要娶一個身份背景強大的女子為妻。”

“你那日所見到的那位錦娘就是左相之女,如果他娶了錦娘就能獲得很大的助力。”

“隻是左相似乎對他並不是特別的滿意,恐怕為了不讓這大好的機會落到旁人的手中,他就動了殺心。”

鳳九傾想到錦娘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不是東西!這樣的人,如果能爬上王位,恐怕整個大燕朝的百姓都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父皇雖然平日裏做些事情總讓人覺得不著調,但他心裏門清著呢,當下的幾位王爺沒有一個能夠擔任得起儲君的位置。”

“後宮中的妃子們,一個個也都盯著自己的肚子呢,希望父皇身體能好一點,讓她們生個小皇子出來,和現在的幾位王爺一較高下。”

說起這個,鳳九傾就想起了張貴妃。

“我離開的時候,張貴妃的肚子還沒有顯懷,陳日裏擔心自己的孩子會被人害,如今她還好吧。”

南宮翎的消息雖然靈通,但也不是什麽事情都知道。

他搖搖頭,“最近沒聽到什麽消息,應當是好的。”

鳳九傾點點頭,“說不定這個孩子是個可造之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