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傾很是無奈。

不過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說什麽。

免得到時候,唐泰民懷疑她動了別的什麽心思。

她現在在京都該撈的錢已經撈夠了,別的她著實是不稀罕。

所以她直接開口,“我這個人也沒有什麽特別在乎的東西,我就是比較喜歡錢,如果唐大人真的要這麽客氣的話,就給我點錢吧。”

她眼睜睜看著唐泰民那張嚴肅的臉破裂了。

“你就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他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應該是沒有想到自己閨女看上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不思進取的人吧。

鳳九傾很堅定地搖搖頭,“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唐泰民雖然很是清廉,但也有不少私產,鳳九傾這一開口,他幾乎掏出來一大半。

“風大人記得答應我的話。”

他將一遝銀票遞給鳳九傾之後,還不忘記提醒。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後,鳳九傾在別苑裏麵好長時間沒有出門。

期間,南宮翎查案的進度也源源不斷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很多線索都直指十三王爺南宮爵。

到底是個王爺,是皇上的兒子,南宮翎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很合皇上的心意。

他沒有直接到南宮爵的府上去抓人,而是交給了皇上自己定奪。

皇上看著擺在麵前的證據,氣不打一處來,立馬吩咐人將南宮爵傳進宮。

麵對鐵證,南宮爵一口咬定事情不是自己做的,還說一切都是別人陷害的。

因為之前好幾個王爺都在奪嫡之爭裏麵落了不好的下場,這讓之後的幾位王爺變得更加小心了。

以至於皇上都忘記了,他的這些孩子都不是什麽善茬。

他擰著眉,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南宮爵的話,隻能將所有的問題都交給了南宮翎。

“你覺得朕應該相信他的話嗎?”

南宮翎眼神淡淡的,眼瞼微微抬起,看向皇上的時候也沒有什麽情緒變化。

“兒臣所有的證據都找出來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

意思就是公事公辦,不想再浪費更多的時間。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皇上臉色十分難看。

“朕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給你,不是讓你隨便查查就可以了的,你要把每一件事情都弄清楚。”

“那就要看十三弟能夠拿出什麽能說服我的證據了,如果沒有證據,恐怕難以服眾。”

皇上噎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他揉了揉額頭,“這事情還好是交給你。”

言罷,他又擔心南宮翎會像之前一樣,一點都不顧及皇家的顏麵,所以又補充道:“老十三再怎麽說也是你的手足,到時候應該怎麽發落,你還是應該掂量一點。”

他雖然不太喜歡各位王爺惦記他的位置,但是新一代的帝王都是這樣優勝劣汰出來的,他自己經曆過,所以知道這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但是他對自己的兒子們,還是有惻隱之心的,不希望他們最後的結局太難看,至少能留他們一條命。

南宮翎沉聲應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禦書房,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唐泰民。

唐泰民是整個朝廷裏少數幾個,依然堅持想把南宮翎推上太子之位的大臣。

“晟王殿下。”

唐泰民跟南宮翎的關係還算比較親近,但是因為現在皇上疑心很重,所以即使見麵也說不上兩句話。

“唐大人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他一見到南宮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風大人是不是晟王殿下這邊的人?”

不怪他有這樣的懷疑,南宮翎這樣性子的人,不但不會特意去表達自己對別人的親近,也不會刻意將自己對別人的惡意表達出來。

更何況如果南宮翎跟風九之間的關係真的那麽惡劣的話,恐怕也不會特意來找他去給風九解圍了。

“嗯。”

南宮翎並不否認,因為唐泰民在宮中具有比較重要的話語權。

唐泰民和其他大臣不一樣,隻要他承認鳳九傾跟他是站在一邊的,那麽鳳九傾日後遊走在朝堂上的時候,也有人出麵幫她說說話了。

總歸她隻是一個閑散的職位,就算給唐泰民這樣的朝中重臣走得比較近,皇上也不會過多提防,對鳳九傾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得了他的肯定之後,唐泰民鬆了一口氣似的,麵上些微的凝重都散開了一些。

他說出來的話也讓南宮翎有些摸不著頭腦,“既然風大人是晟王殿下這邊的人我就放心了,我相信殿下看人的眼光。”

言罷,還不等南宮翎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李公公就出來催促了,他就匆匆跟他告別,進了禦書房。

誰知道這件事最後會和本來就沒什麽關係的鳳九傾扯上關係,她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宮裏催得急,她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一身,就直接去麵見皇上了。

平日裏皇上見到鳳九傾總是笑眯眯的,今日卻冷著臉,一見麵便是嗬斥。

“風九你可知罪?”

麵對皇上的怒火,鳳九傾仍舊不慌不忙。

“臣不明白,臣何罪之有?”

皇上被她這態度給氣得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朕平日裏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聯合十三王爺想要搬空朕的國庫?平日裏你愛錢如命便也算了,沒想到你連竟然這樣……”

皇上看著鳳九傾的表情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

鳳九傾這一次是真的不明白皇上是什麽意思。

“臣這幾日都沒有出門,跟十三王爺也不算特別熟悉,皇上所言,臣一概不清楚。”

見她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都還在嘴硬,皇上直接將手中寫滿了證據的冊子扔到了鳳九傾的麵青啊。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鳳九傾一目十行地將那本冊子上麵寫著的內容看完。

如果不是她真的沒有接觸那些東西,她都快要以為自己真的跟十三王爺有過這麽多私底下的交易了。

“還請皇上恕罪,臣根本沒有動過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