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沉默的看著她笑,良久,低聲提醒,“王妃,請注意身體。”

暗七不懂那些,隻能提醒自己看到的——鳳九傾已經許久沒有換過藥了。

鳳九傾恍然回神,點頭就道:“也是,你幫我換。”

她不方便,鎖骨還受著傷,若不是這毒具有挑戰性,她恐怕也懶得親力親為。

誰知聽了她的話,暗七表情一下愕然,跟見鬼了似的。

片刻,他斬釘截鐵道:“屬下不可!”

他反應激烈,鳳九傾茫然了一會,差點以為自己幹了怎麽不該幹的事情。

正想問,就在這個時候帳篷外頭傳來一道腳步聲,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鳳九傾望過去,便見簾子一撩,南宮翎冷峻的麵孔出現在那。

鳳九傾嘖了一聲,眼裏頓現嫌棄之意,“你來做什麽?”

“兩日了,本王聽說王妃這邊並沒有任何進展,本王特意來看看虛實。”

南宮翎公事公辦的道。

突覺異常,一側頭,便見暗七這平日這沒什麽表情的人,這鷹目中眸光閃爍不定,顯得心情很是不平靜。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問:“暗七?”

“王爺,王妃的傷已經三日未處理了。”暗七飛快說罷,就匆匆退出帳篷內。

鳳九傾瞪眼,這家夥是什麽意思?

再看南宮翎,麵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但人的確是走過來了。

鳳九傾猶豫了,堅定的拒絕,“我自己可以弄。’

她躲閃著往後退了一步,這個下意識防禦的狀態讓南宮翎未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輕嘲。

“本王隻是來問結果罷了。倒是王妃與本王的暗衛似乎關係不錯得很。”

南宮翎眼裏帶著兩分審視。

他早已發覺,暗七對鳳九傾不僅沒了往日的敵意,還頗為照顧。

鳳九傾聽他這話,聽出了一點怪異的滋味來。

怎麽,這是懷疑她勾引人還是怎麽的?

分明是一張高冷的臉,但說出來的話卻能讓人上火!

“畢竟他保我命,我自然得……”

鳳九傾暗罵,也不跟他裝了,一邊開口一邊轉身,誰知剛剛她這一步已經退到桌子前。

這麽一轉身,正好就撞了上去。

“啪!”

室內頓時響起兩聲清脆的碗碎聲。

鳳九傾嚇了一跳,眼看就要再撞碎幾個,手臂就被身後的南宮翎一扯。

南宮翎緊張拉住了她,嘴裏卻不忘諷刺,“成事不足。”

“你閉嘴,還不是你!” 鳳九傾也火了,嗆他。

要不是因為他氣自己,她能這麽不小心?

南宮翎顯然是聽多了她的怒懟,早已經適應良好,此時麵不改色,隻慣用一算深邃的眼睛瞪她。

鳳九傾一把推開他,可惜鎖骨的傷牽動手臂的發力,又不敢大動作。

卻在此時,南宮翎挪開了視線,麵色驟然凝重起來,“變色了。”

鳳九傾大腦還氣糊塗了,緩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扭過頭去看地上碗裏的水。

入眼就看到地麵上一片紫色的**。

她愣了許久,好一會,猛然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這麽久了都沒變色,怎麽現在……”

她飛快的思索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才會讓這水一下就有了反應?

南宮翎自然不知,但注意力也不在這了。

鳳九傾扭頭時,額發輕擦過他下巴。

這個距離太近,他嗅到了一種淡淡的藥香,仿佛有安神的效果,讓素來精神緊繃的他竟然有些恍惚。

很輕鬆的感覺。

等他後知後覺察覺不妥,這才皺眉鬆開她。

鳳九傾尚未察覺,她忙伸手把地上的碗給撿起來,碎了兩個碗,一個寫著城東口,一個寫著西南口兩個地址。

鳳九傾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就往地上摔。

水質卻清澈得很。

她不信邪了,如法製炮,如同摔上癮了似的,接二連三的將所有的碗給摔了。

南宮翎就在一邊看著。

不多時,有幾碗水立馬有了反應,一看地方,分別是東安客棧,劉府。

“這幾個地方都 是和陵水縣河水東部。” 南宮翎淡淡的開口。

鳳九傾查看片刻,撚起地上的泥土仔細查看,忽然就笑了,“我就說為什麽等了兩天都沒有反應,原來還缺少這麽重要的東西。”

南宮翎微微側目,一副你繼續說的表情。

鳳九傾便道:“這裏的土地有問題,是紅壤,有很強的酸性。”

南宮翎不解,他從未聽說過土地還有酸的,難道鳳九傾嚐過?

“算了。這條河如果是自西往東流的,那必然是河流東部出現的問題,你讓你的人去排查吧。”

鳳九傾也不跟他多解釋,反正他也聽不懂。

有了進展,她這興致也就來了,如同挑戰難關一樣,渾身都充滿了鬥誌。

隻不過剛要離開,卻又被南宮翎阻止。

“先包紮。”他淡淡的開口,仿佛之前用一臉嘲諷的表情表示她自作多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鳳九傾條件反射,“我自己來。”

南宮翎狹長的眼睛微微一垂,冷冷道:“你想讓誰幫你寬衣解帶?別忘了,你還是本王的王妃。”

鳳九傾咬牙切齒,“死要麵子,分明有名無分!”

她不情不願的包紮好時,就聽說王縣令等人已經派人出去找。

鳳九傾料想他們應該找不出什麽來,於是琢磨片刻,也自己去了。

再說另外一邊,妙語看著人所有人陸陸續續的往外頭跑去,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新的發現。

正好,幾個大夫中有人也立馬就打聽出消息了。

“妙語姑娘,太好了,那水裏真的有毒,王縣令已經待何人往河邊去了,據說是那邊出的問題。”一人興奮的道。

妙語神色愕然,還真有這樣的毒?

她心中頓時不是滋味,竟然讓鳳九傾找到了,這怎麽行?

那豈不是承認她就是鳳九傾口中的庸醫了?

她神色莫測,身邊的大夫隱隱察覺到什麽,試探的詢問,“妙語姑娘?”

“太好了。”妙語連忙收斂自己的表情,飛快的說,“不愧是王妃姐姐,既然如此,我們也要努力了。”

這話說得幾個大夫連連稱是,不然這麵子真的丟得一幹二淨。

自己來這大半個月了,什麽解決方案都沒找出來,人家隻不過來了兩三天,就已經看出是中毒了!

於是眾人紛頭做事,但再一回頭,妙語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