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的疑問。◎

霎時間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看著她。

喬顏呼吸一窒。

旁人倒也罷了, 主要是師尊的目光不太溫柔,讓喬顏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

她挪開目光,清了清嗓子, 道:“弟子……有些事想同四師兄商量,方才正在細想, 請師尊見諒。”

“什麽事?”

“……”喬顏沒想到他還追根究底, 沉默了兩息才回答:“是一些私事。”

意思就是不方便說給師尊聽了。

喬顏覺得自己的回答很正常,別說是師徒,就是親父子也有不能被對方知道的事,人總要有些自己的私人空間。

可師尊卻在她回答之後用一種有些莫名、有些幽深、有些讓喬顏感到不自在的目光看她。

許久,他才收回視線, 重新放到陸飛羽身上:“繼續。”

師尊到底沒有追根究底, 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可喬顏卻覺得他的態度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讓她有種心驚膽戰之感。

她有些警惕地在腦海中和係統道:“係統,你說得對, 我可能真的還要再買個【魅魔的饋贈】衝一下,我覺得仙羽道君對我的好感度還不夠,你看他剛剛的眼神,明顯就是想懟我, 隻是顧忌大師兄和師兄也在罷了。”

係統:“?”

係統語氣冷淡:“可以, 一個哪兒夠, 你多買幾個, 到時候除了仙羽道君, 大家都愛你, 一起混戰, 場麵肯定很恢弘。”

喬顏:“……”

係統最近火氣又大了啊。

介於以後還要找係統借積分, 喬顏這次沒回懟它,隻輕聲道:“你別和我師尊學,陰陽怪氣不是什麽好習慣。”

係統:“嗬。”

係統以一聲嘲諷的輕笑回答了喬顏。

現實中,喬顏還低垂著頭坐在仙羽道君身邊,靜靜聽大師兄說話。

等陸飛羽好不容易匯報完畢,兩位師兄行禮退下,喬顏本想和他們一起離開,卻在起身時被師尊叫住。

她隻好眼睜睜看著四師兄和大師兄一起走出了房間,還很禮貌地幫她和師尊把門關上了。

他們離開後,仙羽道君淡聲道:“說吧,什麽事。”

喬顏愣了一下,依然恭敬答道:“師尊,隻是一些私事而已。”

不勞他操心。

可仙羽道君卻從容看她,將喬顏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之後,他才開口:“若是私事,以你性格一問便說,你瞞著我的,從來都不隻是‘私事’而已。”

師尊顯然對她的性格很清楚,知道她不說就是心裏有鬼,之前許多次都是如此。

比如鬱師弟那一回,比如大師兄那一回,皆是如此。

喬顏此時真有些後悔以前的作為,畢竟狼來了這種事多了確實容易翻車,但麵對師尊的質問,她不可能直接說自己懷疑四師兄現在對她有超出師兄弟的好感,隻得斟酌著道:“我上次離開宗門之前,四師兄給過我一塊聚魂石,還同我說過有關於他父親的事,事關邪修,弟子是想和他說這方麵的事。”

她說得十分正色,仿佛沒有絲毫其他情緒,仙羽道君凝視了她一會兒,挪開視線,道:“若是此事,你自可同他說去,若是涉及旁的,例如感情之事,你若瞞我,你該知道為師的脾氣。”

“沒有,真的沒有!”

喬顏斬釘截鐵道:“師尊,我同四師兄真的沒什麽感情之事,我和他不熟的。”

“嗯。”

仙羽道君也不知道相信了沒有,總之‘嗯’了一聲,然後又說了一句:“我暫且相信你。”

喬顏微微咬唇,總覺得和師尊之間的對話越來越離譜,搞得她好像一個渣男一樣。

在仙羽道君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喬顏實在待不住了,提出告退。

她恭敬地退出了仙羽道君的臥室,直到下了三樓才微微呼出一口氣,隻覺得當徒弟的日子越來越難混。

也許她真的還要一個【魅魔的饋贈】。

先前覺得有了通天果那事,師尊的好感度怎麽也該拉到80了,可現在看來,說不定隻有60。

師尊果然是師尊,修無情的大能,這心簡直硬-的像鐵一樣。

無聲歎了口氣,喬顏走出閣樓。

走到庭院裏,她發現四師兄柳河站在庭院裏最大的那顆常青樹下,正在靜靜看飄落的樹葉,身形有種無言的寂靜。

她神色一怔,走了過去。

“四師兄,你在這兒做什麽?還有什麽事嗎?”

柳河回過身來。

“不是師弟說有事要同我說?”

“啊?”

喬顏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那是哄師尊的托詞,其實並沒有什麽事要和四師兄說。

不過他既然問出來了,喬顏想了想,便道:“四師兄,你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比如突然對她有了一些不能自抑的情感,想要表達。

柳河靜靜看她,眸光依然幽深,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他道:“師弟是指什麽方麵?”

“呃……就是……”喬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想了一會兒才說:“就是和以前不一樣的感覺,任何方麵的。”

“沒有。”

“真的?!”

“嗯。”

“那你之前怎麽一直看著我?”

“隻是感念師弟進步之快。”

柳河的言語中沒有表達出什麽對她的喜歡、好感、或是熱切,一片坦誠。這倒是讓喬顏有些驚訝。

連大師兄當初都變得奇怪,而四師兄除了眸光幽深一些,行為處事上竟然沒有任何變化,這自製力牛啊,還是說這位之前很討厭她,現在才把好感拉平?

喬顏不由多想了些。

但總之四師兄沒給她的生活造成什麽困擾。

喬顏頓時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很好,她就喜歡四師兄這種自製力強的人,堪稱‘魅魔的克星’。要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師尊之外,都是四師兄這樣的人那該多好,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買【魅魔的饋贈】了。

思緒飛了一瞬,喬顏看著四師兄平靜克製的雙眸,笑道:“那我沒什麽事了,對了,上次的聚魂石對我很有用,謝謝四師兄。”

“不用客氣。”

柳河點了點頭,“既然師弟無事,我便先離開了。”

“好的,師兄慢走。”

喬顏目送他走出升仙閣,隔著好遠都還看著他的背影。

“真好。”

她由衷讚歎。

因為這一次【魅魔的饋贈】好像沒有給喬顏的生活帶來什麽困擾,因此他走後喬顏就恢複了正常活動。

她沒侍奉在師尊身旁,在庭院裏練習劍術。

練習到中午時分,喬顏還和師尊一起用了午膳。

直到夜晚時,喬顏去膳食堂吃了晚膳,又修煉了一會兒,正準備回房間換身衣服晚上和師尊一起泡澡,剛走到自己房門口,她就在門口角落裏發現了一團被揉皺的白紙。

“誰扔的?”

喬顏不由感到奇怪。

升仙閣裏隻有她和師尊居住,她很少用紙,師尊也不可能把揉皺的紙團丟到她門口吧?

環顧一周,什麽也沒發現,喬顏撿起這團紙,攤開查看。

被揉皺的紙上隻寫了一句話。

“泣風崖上,夜半相見。”

喬顏:“???”

這誰寫的?丟到她門口,不會約的她吧?

喬顏驚詫之下甚至忍不住向係統確認:“等等,我隻買了兩個【魅魔的饋贈】對吧?我沒買三個吧?”

係統平靜道:“你隻買了兩個。”

“那就奇怪了,誰約我大半夜到泣風崖見麵?”

“你可以選擇不去。”

“不去……我又有點好奇。”

喬顏皺著眉頭:“能接近師尊的住所,不可能是青玉宗或者和我敵對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她思考了一會兒。

“算了,我去看一眼,你說會不會是四師兄?”

喬顏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白日裏某位。

可四師兄當時不是沒什麽異常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幹脆收起這紙團。

喬顏瞥了眼幽靜昏暗的升仙閣,師尊晚上出去了一趟,好像還沒回來。

趁著這機會,喬顏出了門。

夜晚的泣風崖有些陰森可怖,喬顏身為修者倒是不怕這一點,況且今日月光極亮,將天地萬物照得通明。

她來到泣風崖之後往四處看了一眼,卻發現這裏空無一人,隻有喧囂的風在崖底肆虐。

喬顏站在泣風崖上,拿出紙張瞥了一眼,自己沒看錯。

“難道是時間不對?我來早了?”

她正在思索之間,身後突然有一道低低的聲音傳來。

“喬顏。”

喬顏驟然回頭,樹影婆娑之下,麵容冷淡之人正是她思考中的四師兄。

她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咽了口口水,喬顏往後退了一步,謹慎道:“四師兄,是你約我?有什麽事白日怎麽不說?”

柳河的眼眸平靜幽暗,在月光下有種深不見底之感。

他靜靜看著喬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熱切之意,反而多了幾分冰冷。

“你究竟修了什麽邪道功法?”

“什麽?”

喬顏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裝了。”

柳河往前一步,質問道:“若不是邪道功法,怎麽一而再再而三有人被你蠱惑?”

喬顏:“?”

她辯解道:“誰被我蠱惑了?”

不知是不是這個問題問到了某些點上,四師兄許久沒回答她,隻在沉默之後又道:“你白日問我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問我有何特殊感覺。”

“呃……”喬顏一副你有病的目光看他:“不是你一直盯著我嗎?我才問你的。”

“……”

見他不語,喬顏又道:“四師兄,你約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問這一句吧?如果你懷疑我修了什麽邪道功法,大可請師尊查探,我想以師尊的修為不可能查不出來,何必這般扭扭捏捏大半夜約我來這兒,萬一被人看到誤會了怎麽辦?”

虧她白天還對四師兄敬佩有加,覺得這位自製力牛逼,感情白誇了。

許是她言語實在坦然,絲毫不懼,柳河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確實有特殊的感覺。”

喬顏頓時警惕起來:“什麽特殊的感覺?”

他卻沒回答,隻是幽幽看著喬顏,突然朝她走來。

“你幹什麽?”

喬顏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站著的位置不太好,身後就是泣風崖,退無可退了。

柳河走到她麵前,與她相隔大概兩步遠。

月光照在他冷峻麵容上,投下濃重一片陰影。

他朝喬顏伸出了手。

喬顏下意識伸手阻攔,卻被他抓住手腕,她正準備掙紮時,柳河又突然放開了手掌。

他眉頭微皺:“你真的是男人。”

“我當然是男人嗎,你什麽意思?”

喬顏飛快把手縮到身後,麵上表情倒是鎮定,甚至還有幾分憤怒。

係統的偽裝,看脈搏當然看不出來,不然師尊早發現了。

四師兄默然了一息。

“你和師尊、是不是……”

“我和師尊?”

喬顏這一句是真沒弄懂他想說什麽,便道:“我和師尊怎麽了?”

不知是不是話有些說不出口,柳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道:“算了,沒什麽。”

“四師兄,你有話就直說,遮遮掩掩的有什麽意思?你不是這樣扭捏的性子。”

也許這句話讓他改變了注意,他突然抬頭看著喬顏,幽暗目光中閃過一絲睿智,他一字一句道:“師尊是不是喜歡你?”

“什麽!?”

喬顏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離譜的一句話。

她現在還在考慮要不要再攢錢買一個【魅魔的饋贈】來博一搏師尊的好感呢,師尊怎麽可能喜歡她?誰喜歡人是這種樣子的?而且她和師尊之間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明明是純粹的父子情、啊不,師徒情好不好?

“四師兄。”喬顏關切道:“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把腦子都煉壞了。

柳河卻依然冷靜看她。

“你和師尊一無血緣,二無長久相處之情,師尊為何處處護著你?待你極親近,讓你時時刻刻侍奉在身邊?你入門之前,師尊最愛的弟子是溫師姐,但即便師姐也未像你這樣。”

“那隻能證明師尊憐惜我,待我好罷了,你怎麽會往那種方向想?”

喬顏還是覺得他很離譜。

柳河卻收起了目光,聲音沒有絲毫不穩。

“便是憐惜,也太過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師尊修無情道……”

喬顏還想和他爭辯一句,可話還沒說完便聽他又道:“師尊修的是無情大道,並非斬七情六欲,就算有什麽喜歡的人,也很正常。”

“……”

行吧,反正什麽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啥?

喬顏真心覺得無語。

任何人中了【魅魔的饋贈】之後的效果她都可以接受,唯獨四師兄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四師兄沒有向她表達好感,沒有刻意親近她,也沒有做什麽曖昧舉動說什麽曖昧的話……他竟然懷疑她和師尊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拜托,她喬顏看起來這麽像逆人倫的人嗎?

喬顏實在是無語至極,長長歎了口氣,她不想和四師兄再爭論下去了,便道:“算了,隨你怎麽想吧,天色晚了,我先回去……”

她還不如回去和師尊泡澡呢,在這兒浪費時間。

“我和你一起去升仙閣。”

喬顏:“……”

她愣道:“一起去升仙閣幹什麽?”

柳河再次伸出手,這次抓住了她的手臂。

喬顏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開。

四師兄的手掌就像一隻鐵鉗子一樣鉗住了她的手臂。

他語氣沉穩、麵容冷峻而鎮定:“你和我一起回去,當麵向師尊問清楚。”

喬顏:“!!!”

喬顏簡直被他的話驚呆了。

“問什麽?!”

“若是我誤會了,我自會向師尊請罪。”

“我不去!”

喬顏本來還想早點回去,現在仿佛腳釘在了泣風崖上,她滿麵難以置信,一邊用另一隻手掰四師兄抓著她的手掌,一邊抗拒那股莫名的力量,急切道:“我不去,誰要問誰問,反正我不問,柳河,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索性她現在修為高了不少,不像之前那麽無法抵抗。

“既然你無意,有何問不得?”

“大哥,這又不是普通的被誤會被誤解之類的問題,你要問的是師尊是不是喜歡我啊!師尊待我如子,你問他是不是喜歡我?你信不信他一劍劈死你?”

別說師尊了,喬顏現在都想拿劍劈他。

四師兄卻依然堅持:“這不過是你的想法罷了。”

掰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掙脫他,那種力量越來越強烈,喬顏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哭腔。

“師兄、好師兄,你究竟想怎麽樣?我承認,都是我不好,我修邪術,你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害的,你放開我吧,求求你了,這問題真不能問啊,除了這個,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行不行?”

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柳河突然鬆開了她的手臂。

喬顏一口氣還沒鬆下來,便聽他又道:“大師兄是不是喜歡你?”

喬顏:“?”

不過涉及大師兄的事,她倒是沒那麽驚慌,而且這都是之前的事了。

喬顏甩了甩手腕,“你問大師兄啊,這事你問我做什麽?”

又不是她喜歡大師兄。

“你既然對大師兄如此平靜,為何對師尊這般抗拒?”

柳河似乎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對兩個人有這麽大的反差。

喬顏則歎道:“當然不一樣。”

大師兄,她是知道【魅魔的饋贈】生效了,況且就算沒有這道具也沒什麽,她好歹也是翩翩美少年一個,大師兄和她是同齡人,即便產生了好感,除了證明大師兄喜歡男人之外也沒什麽,可師尊不一樣,那可是師尊!

她平時是經常和係統偷偷偷窺師尊的美貌,甚至偷摸著看師尊泡澡,但那僅僅隻是欣賞而已,誰看見漂亮大美人不多看兩眼?她能和大師兄調-情,能和師尊調情嗎?

“師尊待我如子,你見過兒子窺探父親的?這不是變態-嗎?”

“你並不是師尊的孩子,與他也沒什麽父子情誼,況且修界這樣的事也不少見。”

柳河一臉司空見慣,“觀天門之前有位長老就娶了自己的首徒,若是修為強大,壽元悠長,修者又皆駐顏有術,這些根本不算什麽,至多被人詬病幾句罷了,還比不上你修邪道來得抗拒。”

“停!”喬顏按著額角:“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隻是想弄清楚你和師尊之間的關係。”

“我和師尊之間的關係,又和四師兄有什麽關係?”

柳河停了一息,“你若與師尊有私,我會勸大師兄放棄。”

“哦——”喬顏突然拖長了聲音,拔高聲音八卦道:“我知道了,你喜歡大師兄!”

柳河眉宇明顯一皺:“我隻是不願大師兄與師尊相爭罷了。”說完他還掃了喬顏一眼,明顯意有所指:“我不像師弟,男女皆宜,我若鍾情,隻會鍾情一人。”

喬顏:“……”

媽賣批,她聽得懂在罵她。

“無論如何,既然師弟不願與我一起去問師尊,我也不想勉強,那就請師弟自己旁敲側擊,同師尊問清楚再告知我,若的確是我誤會,我今後不會再提這件事。”

這至少比之前非要拉著她去質問仙羽道君好得多,喬顏勉強點頭:“好,這個我可以答應。”

“既如此,我不再糾纏。”

柳河看起來當真被【魅魔的饋贈】影響不重,說完也不多和喬顏停留,微拱手便離開了泣風崖上。

隻留下喬顏在他離開之後長出了口氣,明亮的月光下,她一邊緩步往回走,一邊嘀咕道:“我和師尊?明明就是父慈子孝嘛。”

到底眼睛多歪才能看出他們有男女感情?

喬顏想起了師尊慵懶靠在池壁上的畫麵,突然摸了摸嘴角,忍不住在腦海裏同係統道:“該說不說,師尊是挺惑的,讓我想起了上輩子養的紙片人,也難怪四師兄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饞人家身子也不代表就有感情嘛,對吧?男媽媽不也是媽媽?”

係統給她翻了個白眼。

可喬顏毫不在乎,她收斂了心情,很快又開開心心地往升仙閣走去,準備每日一度和師尊的泡澡活動。

隻是誰也沒有看到,昏暗的樹影之下,素衣悄然而立,往上是俊美、淡漠、如謫仙般的麵孔。

仙羽道君目光幽暗,靜靜看著喬顏開心往回走,他的眸子深不見底,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如何。

作者有話說:

兩章合一,噫嗚嗚噫,寫得晚了一些。

喬顏:問什麽問?這有什麽好問的?師尊肯定和我一樣,我們是父慈子孝的一家。

係統:如果不是呢?

喬顏:我說是就是。

#父慈子孝#

#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