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的智慧。◎

掌教與那安家幸存者一唱一和, 不僅讓喬顏稱讚不已,還讓場中無數勢力相信了這事與驅仙門無關。

畢竟安林實在罵得難聽,都問候驅仙門的先祖了, 高階修者很少做這種自掃顏麵的事,就算做局也不至於如此。

這一插曲下來, 幾位掌教臉色都有些淡, 其中以驅仙門掌教最為漠然,青玉宗掌教則是眼含怒火。

不過驅仙門掌教說得也有道理,未免冤枉,今日來此的幾位主事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再好好探查一下安家廢墟, 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異常。

之前隻是各宗派了長老過來, 而這一次是掌教們親自查驗。

喬顏覺得掌教牛逼的同時, 也暗暗有些提起了心。

畢竟是偽造的場麵,雖然這麽做可以洗脫幹係,可萬一被人發現什麽異常就糟糕了。

倒是掌教本人淡定不已, 當真和其他人一樣認真、仔細地將安家廢墟查了一遍,才凝眉道:“我沒發現什麽異常,雖有些細枝末節,但於此事並無影響。”

其他掌教也有人開口道:“我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我亦然。”

“這幾個長老的確是青玉宗之人, 我曾見過, 也的確是死於安家功法, 臨死反撲。”

幾個人先後開口, 青玉宗掌教臉色愈加難看起來。

隻有觀天門掌教眸光微動, 似乎沉吟片刻, 沒有開口, 旁邊的追靈宗掌教見此便道:“觀天兄, 你可有什麽發現?”

青玉掌教頓時將目光挪到他身上。

觀天門掌教稍稍沉吟,最後卻隻笑道:“並無發現什麽,我與諸位所見相同。”

觀天門以觀天相命數為修,其中觀天鏡更是聞名仙靈界的至寶,門中之人也多修望氣之術,若有異常,他是最可能發現的,但如今他也說沒發現什麽。

眾人便又將目光凝聚到臉色鐵青的青玉宗掌教身上。

唯獨驅仙門掌教深深看了那觀天掌教一眼,而對方隻回了他一個微笑。

掌教心裏頓時有譜,也將視線調轉到青玉宗掌教身上。

他歎道:“墨煉兄,你瞧見了,不是我們要冤枉你,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你總得給我們和正道一個解釋吧?”

“不是我青玉宗所為,我如何解釋?”

青玉宗掌教聲音發冷:“這幾位長老前幾日就失蹤了,一直沒找到蹤影,定然是為人所殺,此刻布局,皆是為了陷害我青玉宗。”

“人已經死了,你想怎麽說自然隨你,況且長老失蹤這事這麽大,怎麽從來沒聽見過青玉宗對外宣說?”有人當即質疑,且道:“真如此巧?留下了證據的就是早已失蹤。”

“我青玉宗與安氏無冤無仇……”

“取人至寶,也不是第一次了。”

“為一件至寶殺人全家,已狀如瘋魔。”

“這樣的宗門也配稱仙門……”

當大勢所趨時,辯駁的話便成了蒼白無力,因為人人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墨煉從未想過自己也有這一日,終日打雁終是被雁啄了眼,如今也有他百口莫辯之時。

麵對千夫所指、萬人所唾,見無數人目光變冷,眼中似有血氣升騰,青玉宗掌教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來自全世界的惡意撲麵而來,他咬咬牙,突然高聲道:“我對天發誓,這事不是我青玉宗所為。”

此話一出,倒是有不少人眸光微變,誓言這東西輕易不能發。

喬顏在一邊看了不少的戲,見此湊上去,先同諸位長輩行了一禮,才麵色悲切開口:“若墨煉前輩敢對天發誓,以道心起誓,我喬家不是你青玉宗所為,有違此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弟子也信您是被人陷害。”

青玉宗掌教自然不敢起這誓言,因為喬家確實是青玉宗所為,甚至還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也是他們所為。

見他不語,旁邊的驅仙門掌教忽地輕歎了一聲。

“唉,我也很想相信墨煉兄,可人證物證皆在,喬顏年紀小不懂,我等卻知道,規避誓言有許多種方法,如先前暫時將這幾位長老和那些動手之人‘逐出’青玉宗,或是私底下培養的修者暗衛出手,都不屬於你青玉宗之人,如此皆可避之,墨煉兄若要發誓,不如這樣。”

掌教自己豎起三根指頭,麵色嚴肅道:“你便說‘我墨煉、以及青玉宗上下,皆不知滅門之事,滅門之事與喬家之事與我們沒有半點幹係,若違此誓,我身死道消、青玉宗道統湮滅。’”

這可比喬顏說的惡毒多了。

青玉宗掌教死死盯著他,卻遲遲沒有開口。

驅仙門掌教見此長歎一聲,搖了搖頭,也不再言語。

其他人目光皆變幻起來,方才還有疑慮的人都忍不住歎息,或是譴責、或是失望、或是痛心,不足而一。

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眼前這場滅門慘案是不是青玉宗做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青玉宗確實做過這等慘案,恐怕還不止一宗,到了這地步墨煉依然不敢發誓,真相如何昭然若揭。

況且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安家被滅就是青玉宗的手筆。

事情成了定局,接下來便不再是聽青玉宗掌教的辯駁,該商量如何處置。

驅仙掌教首先提出:“我驅仙門與青玉宗有舊,為免有人說我公報私仇,我暫不參與,你們先商議出一個章程來,我再說。”

他把避嫌的舉動做得十足十。

喬顏見此也不再說話,退到了驅仙門一邊,此刻已經不是她說話的時候了。

隻是到底一宗高等仙門,若魚死網破起來勢必要死不少人,沒人想拿命去填,但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又的確太過,如何處置,是個難題。

幾位掌教商議了半響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掌教師伯一直等他們說完了一番,才道:“諸位,若實在沒有好法子,我倒有一法,可暫時轄製。”

“哦?連兄快說。”

掌教對幾人拱了拱手,淡笑道:“若要根除物盡,恐怕造成大殺孽,事關重要,一時間難以商量出來,幾位大約也不願如此搏命,我看這樣好了,不如暫且將青玉宗上下封在山門中,不準任何人出入,咱們再來慢慢細想,如此也不怕青玉宗之人再出去造殺孽。”

“連兄此話有理。”

落靈掌教點頭讚同:“既如此,不如就按連兄所說。”

其他幾位掌教也相繼點頭。

掌教見此眸光一轉,又道:“隻是還有一事,我須得提一嘴。”

“連兄直言便是。”

“我曾聽聞一消息,不知真假,我也難以分辨,此刻說出來隻給各位做個參考罷了。聽聞青玉宗有一絕頂修者,乃修邪道之人,如此才有這等慘案發生,之前那枚悟道丹,便是為那人所拍。”

“連玉嶸,你血口噴人!”

方才都沒說話的青玉宗掌教此刻實在沒忍住。

青天白日如此胡謅!

追靈掌教沒理會他的聲音,隻看向驅仙掌教,麵色凝重了幾分:“連兄所言為真?”

“我不敢保證,隻是聽聞而已,也許是謬傳。”掌教微微一笑:“這話不知真假,我原本不欲說出來,又覺得涉及青玉,還是告訴諸位較好。”

“捕風捉影皆為事實。”追靈宗掌教倒是比他還篤定些:“無緣無故怎麽會傳出這消息?便是沒有,恐怕也有其他東西,依我看,除了將之封在山門,墨煉也要自封修為,還有,那枚悟道丹交出來。”

“你們別欺人太甚!”

青玉宗掌教簡直要氣炸了。

追靈宗掌教卻冷聲道:“墨煉,我們已是念在往日情分,否則你做下如此多慘劇,身死道消也難抵罪孽。”

喬顏聽掌教師伯說過,這位追靈掌教性格有些苛刻,不太好相處,平生最恨邪道,之前衝她衝地最凶的除了青玉宗就是追靈宗。

但此刻他把矛頭指向了更加‘邪惡’的青玉宗掌教。

青玉掌教縱然怒意難忍,卻又無可奈何。

此刻他們做出的決定雖然已是苛刻,猶如困獸緩鬥,但至少沒直接肅清,也是怕著魚死網破,他一旦動手,這些人定然會如一群餓狼般撲上來將他分食而盡。

他如待宰的羔羊,毫無抵抗之力。

青玉掌教幾乎將牙咬碎,隻是最終也沒敢動手,和同樣臉色難看的青玉宗長老們上了飛舟。

封於山門之內不得進出,等於囚禁。

此事暫且落幕,掌教微彎了唇角,又主動道:“那枚悟道丹,我驅仙門便不要了。”

如此以彰顯驅仙門的誠意。雖然已有一顆,但這丹藥對驅仙門還是很重要的。

倒是見他如此,當即有掌教道:“怎能讓連兄吃虧,屆時按照資源分配,得了這丹藥的宗門自然會給各宗送去一份。”

“正該如此。”

眾人紛紛點頭。

“哈哈哈,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宗事務繁忙,諸位,我便不久留。”

“連兄告辭。”

“告辭。”

一場震驚仙靈界多日的大事卻以極快的速度收尾,不多時,各宗之人都已經上了各自的飛舟。

喬顏也算跟著師伯見識了場麵。

倒是回去時因她靜思,掌教許是覺得她有些失落,畢竟這一次隻是封禁了青玉宗,其實並沒有造成什麽實際的損失,他傳音道:“小子,好好修煉,少想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這世間終究實力為尊,如你師尊那般,你才能做得更多。”

他先前還和仙羽道君比較,像是炫耀一般,此刻說這番話卻認真無比。

喬顏知道他的意思,隻用力點頭:“師伯放心,弟子並未失落,我知道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為不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還年輕,等得起。”

一宗仙門,能做到這地步,讓他們眾叛親離、囚禁於山已經極為不易,以喬顏的身份和修為,說是蚍蜉撼樹也不為過,縱然有掌教師伯的幫忙,但也離不開她的努力,掌教師伯也不是誰都願意幫,哪怕是仙羽道君的愛徒。

安慰完她,掌教又笑道:“不過你也不用遺憾,以你師尊的天賦和勢力,這一天不會太久,先關起來,到時候好算賬。”

喬顏‘嗯嗯’了兩聲,抬頭看他,目光十分天真乖巧:“師伯,我也可以。”

“你?”

剛扮演完穩重長輩的掌教當即撇了撇嘴,語帶嫌棄:“就憑你也想和你師尊比?小子,你曉得仙羽當年是何等天驕嗎?蓋壓同代,一個時代的人都在他身後瑟瑟發抖,你連你師兄師姐都打不過,你差得遠了。他處處都好,也就眼光不太行,看上你小子。”

他說起仙羽道君時有種說不出的自豪和驕傲,仿佛這人不是仙羽道君而是他自己。

喬顏看他的目光頓時詭異了幾分。

總覺得掌教現在把自己代入了‘老父親’的角色。

“看什麽看?你小子現在就是個麻煩精,也就本座寬容,陪你胡鬧這一回。”

許是覺得她眼神不對,掌教沒好氣道。

喬顏卻不在乎,依然朗聲傳音:“師伯,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這話說得熱血,隻是係統覺得她說話的對象不對。

對仙羽道君這麽說還差不多,掌教又不是她師尊。

果不其然,掌教也覺得有些別扭,微微皺眉了一會兒,才嘀咕道:“你又不是我弟子,關我什麽事?對我發什麽誓?”

他不知道,其實喬顏心中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狽’,做壞事坑人就要找師伯,師伯就是她最好的‘狼狽為奸’搭子,這點師尊就差遠了。

兩人嘀咕了幾句,掌教走到一邊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並且讓她‘滾’遠點。

喬顏識趣地沒再打擾,也回了自己同門那邊。

因為有師門長輩在場,同門間沒過多交談,隻溫師姐問了她兩句。

喬顏在大師兄旁邊坐下,剛想閉目養神一會兒,就看到大師兄側頭看她,亦是傳音:“師弟,師尊這些時日該是閉關了,你若修煉上有不懂之處,要不要今夜到師兄院子裏來,師兄給你指導一下?”

喬顏:“?”

雖然陸飛羽的語氣和表情都很正常,這話也像是一個大師兄關心師弟的言語,可基於從前某些事,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喬顏甚至沒來得及回答他,就在腦海裏抓緊問係統:“【魅魔的饋贈】又激活了?”

係統:“沒有啊。”

“那他這是什麽情況?”

“有沒有可能,人家真的隻是單純想教導你修為,畢竟他是大師兄,這是他該做的。”

係統比喬顏淡定,甚至還給她分析了一句。

“絕對不可能!”喬顏語氣倒有些激動:“你沒聽到他說的‘今夜’嗎?今夜到他院子裏去,這一聽就有鬼。之前師尊還在,他好長一段時間沒敢撩撥我,那時也沒要指導我修煉什麽的,如今師尊閉關就這麽說,隻是單純地關心師弟,你信嗎?”

“那你想怎麽回答?”

喬顏沒回答它,直接和陸飛羽傳音。

“大師兄,師尊隻是閉關,也許很快就會出關的,你上次在泣風崖還沒待夠嗎?”

陸飛羽神色依然溫和,並未有什麽改變。

“師弟何故說這樣的話?我隻是詢問師弟有沒有修煉上的問題。”

係統便道:“你看,我就說你想多了吧?”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喬顏啐它:“他這個語氣才是真有問題啊,若真是誤會,他這表情?係統,你腦子裏的蠢別傳染給我。”

“……”

喬顏也懶得和大師兄打啞謎了。

她直言:“大師兄,我隻想過平靜的日子,不想再刺激了,也不想再惹師尊生氣。”

“那真是可惜。”陸飛羽聲音似乎染上了一絲遺憾:“本想趁著今晚與師弟商議些事,上次與師弟闖關時見著的那前輩,我從一些古籍上查到了些許詳細記載,既然師弟沒興趣……”

“我突然覺得確實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向大師兄請教,師尊一定會原諒我的。”

喬顏向來是個能伸能縮之人,之前沒興趣,可大師兄要提起夏侯桀,她就有興趣了。

這興趣與男女之情無關,甚至與她‘欣賞’師尊美色那種興趣也無關,她隻是單純地想了解一下那位‘陛下’的生平,方便以後薅羊毛。

喬顏雖然知道他出自王朝,是一代帝王,但除了‘夏侯王朝’這個名字,其他一無所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大師兄也不知道從哪兒看出她對那位‘陛下’有興趣,竟似篤定一般,見喬顏改口,他笑意加深。

“好,那我在院子裏靜候師弟大駕光臨。”

喬顏看他笑得愉快,實在沒忍住,又問了句:“大師兄,其實你有什麽現在同我說也一樣,何必非要半夜?”

之前也就算了,還能說是背著師尊,如今師尊都閉關的,又沒人看著,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做什麽?

“師弟不覺得夜深人靜,你我秉燭夜談更有感覺嗎?”

喬顏:“?”

真的離譜。

她抿了抿唇,實在不知道該接什麽話才好。

“師弟不必多想,為兄隻是和你談一些古籍上記載的事罷了,夜晚安靜,此地人言紛雜,師弟也不想被旁人知道……”他突然彎了眉眼:“你和那位‘陛下’有交集吧?”

喬顏呼吸一滯,差點被旁邊的同門看出異樣來。

她忙調整呼吸,道:“你怎麽知道?”

陸飛羽既然敢這麽問,就說明他已經確定了,可她和夏侯桀的交流從來沒顯露人前,連師尊都不知道呢。

大師兄有些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卻沒有明說,隻道:“山人自有妙計,師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過我看師尊應該還不知道,你也不想師尊知道吧?”

喬顏頓時有種回到了那天晚上她偷偷去找陸飛羽的時候。

那一天,大師兄也是用這種口吻和她說‘你也不想被師尊知道吧’,然後她就被師尊發現了。

此刻情景重現。

她有些痛苦地擰了擰眉:“大師兄,你威脅我。”

“怎會?”陸飛羽聲音十分柔和,有種溫潤和煦之感。

“我待師弟如同家人一般,隻要師弟不願,我自然不會告訴別人,隻是那位‘陛下’城府頗深,又是上古修者,為兄如何放心?師弟既然不願告訴師尊,倒可以和我商量,也免得受那位的誆騙,諸如寶物功法等等,為兄不才,還有兩分見識。”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至少這話說得非常好聽,喬顏聽來也不覺得抗拒,至於他的話,其實是有幾分道理的。

她每次和夏侯桀交易,對方賜下什麽寶貝她也認不出來,若有功法就更難分辨了,但陸飛羽不一樣。

這位大師兄知識淵博,喬顏有什麽事情問他都能得到答案,這樣也可以防止她被夏侯桀坑,比如上次拿令牌那回,若是有陸飛羽在身邊,說不定她還能多訛點東西。

思及此,喬顏對他的靠近也不抗拒了,她主動貼了過去,兩個人咬耳朵。

“大師兄,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告訴我嘛。”

喬顏一般隻會用這種語氣和師尊說話,如今也算是親近的體現,而這種語氣她身邊的人一般很難抗住。

陸飛羽手掌搭在她肩頭,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兄弟湊近說話的樣子,他輕聲傳音:“我不過偶然看到了那位存在的記載,知道那是一位王朝強者,我想以師弟的性格,無論如何也會搭上幾句話,也定會背著師尊。況且之前師弟得了一顆‘通天果’,這個時代除了上古珍藏哪裏還有這等神物?如今看來,我對師弟還算了解。”

喬顏愕然:“就這?”

“就這。”

“……”

喬顏隻能說一句大師兄思維敏捷。

不過如今想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她和大師兄傳音了許久,那邊掌教師伯也許有些注意,目光掃來,喬顏見狀迅速挪開了些,笑著道:“原來如此,多謝大師兄指點。”

陸飛羽沒有絲毫異樣,也笑道:“同門師兄弟,師弟不必客氣。”

外人看來就是正常的兄友弟恭、同門指教的模樣。

掌教這才收回視線,繼續打坐養神。

喬顏微鬆了口氣,也不再傳音了,隻偷偷給大師兄遞了個眼色。

——今夜子時,你院子裏見,到時候再說。

作者有話說:

兩章合一。

喬顏:師尊,對不起,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仙羽道君:?

#想幫師弟防守但失敗的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