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男啊,謝謝你啊,這次又托了你的福,咱們大夥啊就又吃上了肉!”

“對呀,你這孩子從出生我就知道跟其他孩子不一樣,果然長大之後出息大。”

“這那裏隻有出息大啊,人家以後可是要當官的,咱們陳家村能不能過上經濟好的生活,如今苗頭都隻能靠這孩子了。”

“可不是嘛,咱們村就季男跟馬龍兩孩子人才出眾,可如今看馬龍那孩子完全比不上季男了,但也是咱們村最出色的男娃。”

“唉,要是我家兒子有這般出息,就好了。”

幾個婦女站過來,道謝的道謝,在一旁議論的議論。

陳季男揚起了好看的嘴角,平淡無奇地開口回道:“應該的,咱們都是一個村,本身就應該多多輔助。”

要是自己的村子都不團結一心,共創未來,還能指望任何人。

“看吧,這就是文化人,說話都不一樣,哈哈。”一個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這以後啊,你要是再想上山,就叫上我,我願意跟你去幫一把手。”

“對,我也願意。”另一個人男人聽聞,也站出來說道。

“還有我,還有我。”

“我們都願意跟你去。”

人群中起哄說道。

袁沐涵淡定地目光掃了一眼眾人,暗想:就你們?恐怕還沒碰到野豬的毛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吧!

陳季男被一群男人圍住,沉穩地開口,一字一落:“好了,都散了吧,下次再說下次的事。”

隻怕到時候真要上山抓野豬,這些人卻是今天一樣的場麵吧,圍觀者倒是可以有,要論上靶子,恐怕沒人有那個膽。

“謝謝。”這時,趙馬龍走過來,揚了一下手裏的野豬肉,對陳季男說道。

他說完就轉身:“照顧好她。”

氣氛瞬間凝固,眾人都止住了呼吸,目光紛紛看向袁沐涵。

以前倒是還不覺得,可如今卻發現,這姑娘比起從前,更愛說話來,性子比以前活潑開朗,一副樂嗬嗬的也不怕待見任何人。

這短短的一兩個月時間裏,這個差距似乎有點大了,前前後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陳季男略帶寒芒四射的眼眸,投向趙馬龍的背影,冷冷地緊咬牙關突出幾個字:“做好一個人格標本,就是最有言行的品質。”

趙馬龍握緊了拳頭離開。

“芯兒,我們回家吧。”王秀花走過來,對袁沐涵說道。“都忙活一下午了,還沒吃午飯呢,咱們先回家吃飯。”

陳大富看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也開口說道:“好了,大夥都散了吧。”

“那行,秀花我們就先走了啊,改天找個時間咱們一起聊聊家常。”

“你們也趕緊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大夥都餓著,村長,多謝了。”幾個婦女紛紛道謝離開。

“那個,那天,謝謝你啊!”馬飛飛被自家娘強行拉了過來,站在袁沐涵麵前低低的道了一聲謝謝。

袁沐涵錯愕:她居然跟自己道謝?耳朵沒聽錯吧?

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了,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用那麽客氣的,嘿嘿~”

她難道是知道了什麽不成,要不然咋會忽然給自己道歉呢?

“你怎麽著我家三弟妹了?幹嘛道歉?”許煙湊近腦袋詢問道。“前幾天你來我家,就是為了這個的?”

這個馬飛飛,前幾天來過他們家,是和趙母一起來的,她還以為又是來跟自家三弟說什麽死活要嫁給三弟的話啥的,沒想到來在家裏坐了一會什麽也沒說,就問了一句三弟妹,然後離開了。

當時三弟妹跟自家老三去做家具了,沒有在家,所以就沒有碰上麵。

袁沐涵趕緊拉了一把自家大嫂,示意她別將此事挑明:“三嫂,就一個小事,那天我出門看她摔倒了,就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說完又對著馬飛飛開口道:“這才多大的事啊,我早忘了,你還放心上。”

馬飛飛眼神頓了頓,她注視著眼前這個以前自己討厭頭頂的女人,僵硬地開口:“我……謝謝。”

她居然扭曲事實!

不過看來她爹娘的猜測是對的了,那天就是這個女人救了自己。

“吱吱吱吱!”忽然一隻紅嘴相思鳥從空中飛來,就歇在了袁沐涵的肩膀上,叫了幾聲。

馬飛飛頓時愣住,這隻鳥她認識,就是在懸崖邊上的那隻,因為它的尾毛都掉了。

袁沐涵對小鳥噓了一句,示意它別下搗亂,然後小鳥又飛走了。

袁沐涵不以為然地開口:“舉手之勞,別這麽客氣,以後走路眼睛擦亮點就好了。”

此話中有話,但馬飛飛卻聽的一臉懵,她看向了自家娘。

趙氏一臉尷尬之色,接過話:“是啊,這孩子從小就這樣,走路總是急急忙忙的像是身後有啥東西在追她一樣,總不留心,這不,上次就多虧了芯兒你,要不然這腳恐怕都得廢了。”

馬飛飛聞言,連忙道:“以後我會多多注意的,我們能做朋友嗎?”

袁沐涵詫異:她居然要跟自己做朋友?確定?真的沒有聽錯?

還是李大白蓮花讓她借此故意靠近她的?

她遲頓一下:“當然可以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馬飛飛雙手緊握著,抿著唇:“好。”

趙氏眼神轉向王秀花,繼續開口說道:“秀花啊,恭喜你啊,如今兒子都娶上媳婦了,你倆老的擔子也算是鬆下來了。”

這生兒育女,本身最大的責任就是給兒子組織家庭,如今責任都做完了,著實可以歇歇了。

王秀花暗想:你們這話中有話呀!可到底是啥事,她卻懵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愣怔了兩秒鍾,這才開口道:“還早著呢,兒子倒是齊了,可我也還有一個閨女啊!這做父母的,給兒女組織家庭,乃是為父母的本體。”

趙氏說道:“姑娘家倒是沒啥可愁的,也不怕沒人娶,大不了就嫁妝或多或少,可兒子就不一樣了,如今有兒子還不一定能娶上媳婦呢,咱們村的光棍可是好多個了。”

王秀花:“可不是嘛,那也得愁啊。”

這趙氏夫婦為人耿直,在村裏算是首富人家戶,以前來往密切,王秀花便多談了幾句。

“娃她娘,你來了。”馬郝慢興奮地走過來,將手裏的肉遞給自家婆娘。“看,今天多虧了季男,咱們家分了這麽多的肉。”

趙氏笑道:“哎喲,這可咋好意思啊,分那麽多給我們,那你們吃啥?這不是不公平嘛。”

雖然她家男人也出了一些力,可這也太多了不吧。

陳大富收拾好場地,走過來:“大夥都一樣的。”

“唉,那咋好意思。”趙氏歡喜地歎息說道。

陳大富和馬郝慢互相交談了一句,就一路走了。

在村裏跟陳大富走的比較近的,還就馬郝慢。

王秀花開口道:“走吧,回家。”

趙氏心情愉悅地應道:“好好好,回家。”

沒想到居然能分到那麽多的肉,夠她們家省著吃好幾個月的了。

許煙瞪了一眼馬飛飛,去把在院壩裏跑玩的兩孩子牽上:“鳳,八兩,回家了。”

袁沐涵伸手刮了一下自家三哥的鼻梁:“老公,辛苦了。”

聽到叫老公,陳季男瞬間感覺渾身都舒暢了,勾起了微笑的唇顏:“不辛苦,倒是你,餓壞了吧。”

“咕嚕~咕嚕~”

不提還好,這一提倒是還真感覺餓了。

袁沐涵:“有點。”

村院壩的大桐樹背後,此時站著一個把整張臉都給遮住的女人,緊握的拳頭激怒地砸在了桐樹上,咬牙切齒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