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焉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畫。

畫中人的長相卻是是和自己極為的相似,但是仔細的辨別,還是能夠察覺出不同的。尤其是那泛黃的紙張,還有那畫像下方的落款,景和十年……

現在都是慶元年了,這畫是哪年的老古董,等等,也不算是老古董,景和好像是前任皇帝的年號,所以,這是先皇在位時候的畫像?

那男子也是摸了摸頭,他之前也沒有注意到那落款,至於紙張泛黃,他隻是個粗人,那被水泡過了也容易泛黃。

這把人抓住了,才發現那畫像出的落款,景和十年,距離如今都要過去二十多年了。畫像上確實是小姑娘,但也是二十多年前的小姑娘,而自己抓的也是個小姑娘,這就很不對啊。

“那什麽,要不你把我放回去,咋們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謝知焉試探著的問道。

男子抬頭,一臉:你覺得我是傻子嗎的表情看著謝知焉,謝知焉僵了僵臉皮,十分惆悵的歎了一口氣,隨即便看見一旁還在那裏昏迷的元貞。

“你既然是衝著我來的,那你把她給放回去?她左右也還沒有醒,也沒有看見你的臉,你不用給她放回去,你就給放到城門口那也行啊!”

謝知焉還想要在掙紮掙紮。

男子的假臉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翹起著,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謝知焉看:“她是另外的價錢,你以為她隻是順路?南朝皇室的人頭,可是值錢的很,不然你以為隻有一個你,會值得我出手?”

謝知焉真是要罵人了,這究竟是什麽鬼,究竟是哪裏來的倒黴孩子,怎麽就不能夠幹點好事情呢?

“雖然年齡對不上,但是相貌吻合,所以你和這畫像中的人一定是有著什麽樣的關係。究竟是什麽關係我不清楚,但既然你在我的手裏,料想這畫中人也會乖乖的來這裏,所以,殊途同歸,不打緊!”

“等等,大哥,你怎麽知道這畫像中的人會找到這裏,你留什麽線索了嗎?”謝知焉略帶惆悵的問道。

男子愣了一下,因為這一愣,讓謝知焉有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不是吧,你沒有留線索,那她怎麽找這裏?”

“你見過哪個抓人的還會給別人留線索……”

“但問題是你抓錯人了,你需要留點線索,讓我家人找到我啊!”

她真的是要哭了,這都什麽跟什麽事情啊,小說中才會有的情節,自己也能夠碰上?她究竟是上輩子挖了多少人的祖墳啊,才能夠遇到這麽離譜的事情。

“你家人……你知道這畫像中的人是誰?”男子眯著眼睛有些危險的看著謝知焉。

“跟我長得像,大哥,除了我家人,還有誰能夠跟我長得像,所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男人思考了幾許,謝知焉的心髒跳的厲害,她確實是知道那畫像中的人是誰,畢竟和她相似的長相,眼角處相同的淚痣,她若是真的認不出,怕是會被自家娘親扭下脖子。

“你是覺得我很好騙?”

謝知焉本來就心虛,現在更是心虛的不行。

“沒有,那您看您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那人收了手裏的畫,思考了一番:“既然這樣的話,那也就隻能夠將你交出去了,不然我的招牌豈不是要被砸了?”

此時的謝知焉大腦飛度的運轉,她高考做題的時候大腦都沒有轉的這麽快過。

那男子見謝知焉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別白費力氣了,在我的手底下,從來就沒有能夠逃出去的人,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出手費那麽的高?”

就在這個時候,謝知焉好像是聽到了一些奇怪的雜音,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朝著這個方向接近?

謝知焉的臉色有些發菜,這裏的裝飾一看就不像是京城內部的,更不是容州的裝修風格,有些山野的感覺,在略微的思考一番,她覺得這裏大概是城外。

城中尋人都極為的費勁,更何況他們已經到了城外,所以此時來這裏的絕對不會是自己家的人,不是自己家的人,那就約等於是那個買主?

這樣一想的話,謝知焉神情更是怏怏的。

而此時那男子則是眯起了眼睛,下一秒,一陣眩暈,謝知焉發現自己已經換地方了?

“我以為他們隻是路過,沒想到……你是謝家的人。”

不是疑問句,是一個篤定的陳述句,不過話說回來,她確實是謝家人啊,那這人來抓自己之前,就沒有調查一下自己的背景?

也不對啊,都不知道自己的背景,怎麽抓到的自己?

“宿月,你跟南朝皇室之間的仇恨,為何要牽連到我謝家!”

宿月?還挺好聽的名字,就是有些娘。謝知焉望著門口一堆的黑衣大漢,麵無表情的吐槽著。

我們謝家,這是家裏的人?怎麽覺得不太像呢?她們家好像是不會養這麽剽悍的存在啊。而且,她怎麽覺得對麵的那些人比她身邊的這個人更像是綁架的呢?

這不會是遇見黑吃黑了吧?

“你們如此暴露,你們家的主子難道不會怪罪於你們嗎?我倒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北朝的手都伸到南朝來了,我雖然和南朝有仇恨,但我畢竟是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人,所以你覺得我會和你們合作嗎?”

這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在將愛國情懷?謝知焉心裏的眼淚都要流成河了,還真是沒有想到啊,她竟然是會遇見這麽離譜的綁匪。

“那個,要不你們先吵,我出去透個氣?”

回應謝知焉的是一陣大力的摔打,本來還是站著的她,被那男人一下給甩到了元貞躺著的地方,謝知焉疼的都說不出話了,她這人雖然很健康,但畢竟嬌養了十多年,實在是有些經不起這折騰啊。

“宿月,你可要想好了,那你當真是要與我們為敵?”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是覺得不會將得來的東西吐回去的,不過,屍體的話,倒是可以。”

謝知焉也不覺得疼了,她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不是吧,難不成自己真的是要命喪這裏?

就在她眼角要流出淚水的時候,一陣呼啦啦的聲音,房頂應聲而落,她隔著瓦片都看著宿月那顫抖的人皮臉,她也很懵的,真的。

紅色的發帶在謝知焉的眼前劃過,感受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氣息,謝知焉一直提著的心,緩緩的降了下來。

虞瑜抱著謝知焉閃到房屋的另外一邊,此時的屋中,三方鼎立。

門口的黑衣大漢,窗口的宿月,以及側方的虞瑜。

“你沒事吧!怎麽樣了?”

“南朝什麽時候有這般的人才了,當真是讓我驚歎啊!”

宿月陰陽怪氣的說道。

謝知焉搖了搖頭,她沒什麽事情,除了被摔打的有些疼之外,一切都還好。

“謝大人馬上就到了,你且寬心!”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謝知焉,虞瑜抿了抿嘴。

“謝大人嗎?算了,今日的事情有些倒興趣,我們改日在見吧!”

謝知焉還以為將會有一場惡戰,但是沒有想到,宿月竟然走的這般的幹脆,幹脆的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才抓到自己,這就這麽的放手了?

而且元貞,好像也沒有帶走啊!

謝知焉的神色有些恍惚,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門口的那一群壯漢也不見了,屋子中隻剩下她,虞瑜以及地上的元貞。

“你……”

“姐姐……”

謝知焉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聲音,有些熟悉,轉頭一看,謝非焉眼睛紅潤的朝著自己跑來,而身後則是她爹謝讓。

眼下的爹爹好像是有些不一樣,謝知焉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神情的爹爹。爹爹從來都是十分溫柔淡定,雲淡風輕,但此時的謝讓,周身環繞著一股冷凝之氣。

“先回家吧!”

然後謝知焉便沒有了意識。

“感謝虞小侯爺今日之恩,他日有用得著謝某的地方,謝某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謝讓便抱著自己的女兒走了出去。

隨後趕到的是寧王,在牆角摳出了自己的閨女,看著自家閨女緊閉雙眼,一向不著調的寧王手都顫抖了:“來人……”

虞瑜看著謝家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想著之前在房頂聽到的話,謝讓是北朝的人,北朝謝家,與皇室肩並肩的存在。

謝非焉看著姐姐蒼白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她的樣子,也是那般的蒼白,最後香消玉殞……不會的,那都是上一世的結局了,這一世,已經不一樣了,不是嗎?

謝非焉握緊了拳頭,自己還是太弱小了,若是自己能夠在厲害一些,姐姐是不是不會遭受如此之磨難?

在謝知焉消失的這一段時間中,她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她與她小時候的回憶,那些被塵封的記憶,被掩埋到記憶最深處的回憶。

“姐姐,你放心,妹妹會努力的爬到最高處的,會保護好你還有家人的!”

而此時的謝家書房的氣壓也是無比的深沉:“嬛嬛,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