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

寧王府中,此時的寧王看著剛才忽然的跑進來然後就什麽話都不說,幹瞪著自己,一邊瞪著自己一邊哭的閨女,寧王表示他這輩子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架勢。

這比當初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四哥有奪嫡心思還要讓他手足無措。

“阿貞啊,你看你這怎麽的就哭成這樣了呢?你是在怨爹爹之前關你緊閉?哎呀,那也是你自己做的太過分了,而且都跟你說了,謝家有些特別。若是別的什麽人家惹得你不高興了,你爹能夠拚著這張老臉去跟人家耍無賴,但是謝家……況且,這件事情本就是你不對,若不是你存著心思去找人家的額麻煩,也不會被賊人鑽了空子,更不會出現後麵的那一係列的事情。不僅是誤傷了自己,還連累了別人!

阿貞啊,你也長大了,你也應該懂事了。雖然你是南朝第一位小郡主,但你我終究也是皇上的臣民……”寧王殿下摸著自家閨女的頭頂,有些惆悵的說著。

自己這閨女,其實本性不壞,就是被自己給養的有些歪了。但這是他唯一的女兒啊,是她唯一給自己留下的女兒啊,他又怎麽忍心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呢?

就在寧王殿下含情脈脈的思考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元貞冷不丁的開口了:“我見到我娘親了,爹爹,你一直對娘親的事情避而不談,是因為我的娘親是謝夫人嗎?”

“嗯,你的娘親……???什麽謝夫人?”

寧王反應過來之後,整張臉都有些猙獰了。

“父王你一直都不讓我問母親的事情,也不讓我看母親的畫像,是因為母親是別人的夫人,所以你怕?”

寧王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阿貞啊,你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為什麽這麽說呢?我和你母親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喜歡,清清白白的結為父親,你爹我可沒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啊!”

此時的寧王覺得自己的眼前都有些晃悠,當年他親眼看著靈兒在自己的懷中沒有了氣息,這忽然有這樣的轉折,他有些驚恐啊!

“等等,你說謝夫人?你今天見到謝夫人了?”

元貞滿臉不相信的看著自家爹,尤其在寧王問出口中話之後,元貞更是擺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著自家閨女的表情,寧王覺得他大約是悟了。

“你說你的娘親,阿貞你偷看了爹爹的畫?”大約是猜出來了事情的原委的寧王,此時虛張聲勢的板起了臉。

“我隻是想看娘親而已,我隻是想知道我的娘親,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可是爹爹從來不告訴阿貞娘親是什麽樣的存在。別人都有娘親,隻有阿貞沒有!”

看著自家爹那拉長的臉,元貞越說越難過,說著說著淚水就像是瀑布一遍的止不住的向下湧,哭到最後都開始打嗝了。

“哎呀,阿貞不哭,是爹的不對,是爹的不對。爹隻是想要等你在長大一些早告訴你關於你娘的事情,隻是不想要你過早的去悲傷。但是爹爹不知道,即便是爹爹不告訴阿貞,阿貞也是會難過。這件事都怪爹爹,阿貞的母親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女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但她並不是謝夫人!”

寧王也有些慌了,本來隻是想要嚇唬嚇唬自家這個傻閨女,但沒想到,勁使大了,給孩子嚇哭了。

“爹爹你騙人,你撒謊,你書房中隻有那一個女子的畫像,我看清楚了,那就是謝夫人!而且,我跟謝夫人很像!”元貞並不吃這一套,若不是自己的娘親,為什麽書房會有那女子的畫而且最關鍵的是為什麽會和自己這般的相像!

寧王有些手忙腳亂,不僅是有些手忙腳亂,還有些惆悵:“阿貞,你在好好的想一想,謝夫人不僅是和你長得像,和爹爹呢?”

元貞頓時沉靜了下來,之前就覺得哪裏有些違和,現在想一想的話,自己和謝夫人相似的地方,也正是自己和父親最相似的地方。

自己小的時候父親就經常說,自己這雙眼睛像極了他,是南朝皇室慣有的標誌眼形,所以為什麽謝夫人和父親會有這般的相像之處呢……難道……

看著元貞那驟變的臉色,寧王長長的歎了口氣:“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所以,你和謝夫人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噗……”寧王剛剛端起茶想要潤潤嗓子,然後就被元貞的話給驚了一下。

“什麽夫妻相,哪有那麽相像的,那是我的姐姐,一奶同胞的姐姐,也是你的嫡親姑姑!”

這回輪到元貞震驚了:“一奶同胞的姐姐,我的姑姑,那豈不就是……”

寧王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我們兩個為什麽會長得那般的相像,因為那是我的姐姐,我當然和她長得像了!”

“可是,姑姑……怎麽會是謝夫人?明明謝夫人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平民呀!”

她想起之前為了搞謝知焉的時候打聽她們家狀況時候的情報了,她清楚的記得,謝知焉的母親是她父親半路買下的一個小平民啊!因為她娘親賣身葬父的時候遇見了她爹,所以後來才會有了後麵一係列的事情。

“年輕人啊,就是毛躁,眼光還是太短。大人自然會有大人的想法,不是小孩子就能夠猜出來的!”

元貞看著自家爹那緊忙將茶杯送到嘴裏的樣子:“其實爹爹也不知道姑姑為什麽這樣做吧!可是,我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南朝皇室中還有公主的存在啊!”

“咳咳咳,因為你姑姑當初做了一件有些膽大的事情,事後直接就跑路了不說,還抹去了她所有的蹤跡。當今聖上一氣之下就嚴禁宮中談論有關於你姑姑的事情。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逐漸的遺忘了皇室中曾經還有一位公主的存在,就這樣,她逐漸在人們的記憶中淡卻。”

元貞直到回到自己的**,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今天晚上聽到的事情。雖然最後爹爹也沒有說姑姑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但她也算是滿足了,畢竟常人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的。

即將入睡的小郡主腦子裏還想著明天一定要多帶一些東西在去謝府一趟,自己今天的舉動,真是太失態了,所以明天一定要給姑姑留下一個好印象。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答應父親的承諾,她必會告訴任何人有關於姑姑的事情,她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與此同時的書房中,寧王則是有些後悔自己一時嘴快的將皇姐的事情就給說出去了,也是現在的孩子都太激靈了,太不好帶了,也太難糊弄了。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他還是趁早的尋一個由頭去見皇姐一麵吧。按照今天阿貞的說辭,皇姐應該也是默認自己將她的身份說出去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腦瓜殼子有些疼,這事還是留到明天讓皇上惆悵吧!

寧王府中一大一小都進入了深沉的睡眠,但此時的謝府卻有些壓抑了。

謝讓披著衣服蹲在書房看著暗衛給自己遞過來的消息,是他之前安排去杭州調查蘇歡身份的消息。大概的消息都和嬛嬛說的沒有什麽出入,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尤其在今日看見那個小郡主之後,這股不對勁簡直是到達了極致。

謝讓揉了揉信紙,深沉的思考著。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哦,天氣如此嚴寒,夫人怎麽來這裏了!”謝讓不著聲色的將手裏的信紙扔到了桌子底下,整個人瞬間上前擁住了自家的夫人,一遍說一遍將自家夫人往外帶。

衛嬛柔柔的看著謝讓,卻在即將離開屋子的時候瞥了瞥桌子底下,而那底下,是謝讓剛才扔的信紙。

隨著兩個人離開之後,書房陷入了一陣寧靜。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緊接著房門輕輕的開了一道小縫隙,然後一個身影迅速的鑽了進去之後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她得快一點,蒹葭引走這附近暗衛的時間不會太長,自己得速戰速決!

回憶著電視劇中的橋段,謝知焉在牆上四處摸索了一會就到了書桌上,她看了幾眼,沒動手,因為她被書桌地下的一團東西吸引住了。

心中頓時出現一個直覺,這個紙團或許有些東西!

她剛爬到桌子地下勾到了那個紙團,就聽到窗戶那裏出現了哢嚓的聲音。

謝知焉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隨後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地麵上。

她看著地上的黑影,整個身體不由的繃直,好在她這個時候是在桌子下麵,那人應該是一時半會的發現不到自己。

謝知焉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一邊看著地上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這究竟是什麽狗屎運,怎麽什麽事情都能夠讓她碰到。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將守衛都給支走了,所以才讓賊人登堂入室了?

那人好像是十分的有章法,徑直的走過自己,然後停在了一麵牆前,隨後應該是在摸索著什麽。

謝知焉剛想著那人肯定是什麽也摸不到,卻聽到外麵又傳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