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糊弄完了一圈的人,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他深深的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如此的受歡迎,取決於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雖然他也很好奇,平日裏麵絕對 不會湊在一起的三個人,怎麽就湊在一起來上朝了,但他更明白的是自己的身份。
他隻是皇上的臣子,所以,該說的他說一點點,不該說的,他絕對不會透露一絲絲。
李大人眨了眨他那小芝麻般的眼睛,不由的想起了寧王殿下身上的親王服飾,雖然寧王大人今天一直縮在一個角落中,但因為他來的早,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寧王殿下服飾上的不同。
那衣服上繡的龍,有是五爪之龍……
李大人轉了轉身子,將所有的思緒壓了下去,管幾個爪子的金龍呢,那都是他們大人物的事情。他隻管好自己,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而散朝之後,表麵上寧王和謝讓和大家一起出的宮,但實際上,他們隻是在外麵轉了一圈之後,又回來了。
“平時不覺得有什麽,這關鍵時候你家是真的遠啊!”寧王打著哈欠,心裏帶著絲絲的惆悵。
他們昨日不知道怎麽的喝著喝著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銀杏給喊起來了,天知道,他睜開眼睛睜的是多麽的困難。
謝讓也是捏了捏太陽穴,他屬實也是有些困。他家離這裏離宮確實是遠,但他按照自己平常起來的時間,往這裏來,算是正好的時間。
但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今日這一遭,屬實是在他的預料之外了。
“都沒吃飯呢吧,來吧,先把飯吃了,在說其他的事情!”
皇帝已經將朝服給換了下來,一身寶藍色的長衫,襯的皇帝的低氣壓似乎是沒有那麽的足了。
謝讓還在躊躇,寧王卻已經像是撒了歡一般的直接做到了桌子前,臨坐在,還轉頭看向謝讓:“快來啊伯謙,皇兄這裏的早膳可好吃了,在不吃就要涼了!”說完便轉頭端起自己麵前的碗就吃了起來。
皇帝瞅著寧王那樣子,一副想笑又懶得笑的譏諷:“你這樣子像是我虧待了你似的,趕明你就將早膳的廚子帶走吧,省的天天惦記著!”
“還是別了,我一個閑散王爺我可養不起宮裏的廚子,我還是來這蹭著吃的格外的香!”
“伯謙,別站著了,快來嚐一嚐!”
謝讓的眼睛半闔了闔,伯謙,是他的字。已經好久沒有人喊過這兩個字了。陽光下,三個人,一個端著一個小碗吃的格外的香甜。
“行了,喝完了就快些的走吧,婉婉還在那裏等著我呢!”
皇後,姓趙,名明婉。
“皇上,不若臣回去,護送皇後娘娘回宮吧!”謝讓沉吟半刻,起身說道。
皇帝連想都沒有想的沒就直接的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正好去給皇姐……啊啊啊,黃切糕送點過去,不不知道吧,黃切糕很好吃,是禦膳房最新研究出來的,很適合小孩子吃!”
桌子底下,寧王死死的踩住皇帝的腳,疼痛之間他猛然的頓悟了,自己的腦袋怕是被粥給糊住了,真的是什麽都敢說啊!
謝讓挑了挑眉,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然後十分真誠的說道:“皇上,臣家裏並沒有什麽小孩子啊!”
皇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論還是多大,在長輩的眼裏,那也都是小孩子,所以,黃切糕一定要吃!”
見皇上如此之堅定,謝讓也就在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手指微微的扣在桌子上,有以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好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一般。
最後清晨的禦膳房接到了一份熱乎的傳令,做一份黃切糕,不僅要好吃,還要好看,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討小孩子的喜歡!
因為早上的事情,讓皇帝還有寧王都打起了萬分的主意,就怕自己在說錯什麽話,讓苦主給聽見了。
為什麽覺得謝讓是個苦主,倒也不是覺得自己的皇姐不好,隻是單純的覺得,謝大人什麽都不知道,還要被自家妻子蒙在鼓裏,確實是有些悲慘。
說謝讓的身份吧,他們到不是覺得謝讓是間諜,隻是覺得,還是自家皇姐牛逼啊,北朝謝家在怎麽的牛逼,那最後還不是被自家皇姐把人從他們家給誆騙出來了?
雖然謝讓也不是因為自家皇姐出了謝家,但是好歹是因為自己皇姐在南朝定局的。
這說明什麽,還是自家那皇姐剽悍。
有這般剽悍的娘子在家裏,謝大人的生活,應該是很惆悵的吧。
謝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難道是自己的嘴角沾了米粒?不然為何這兩個人這般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要命不久矣一般。
“說起家裏的孩子,我記得伯謙家裏的大女兒,似乎到了及笄的年齡,不知道可有什麽想法?”
“家裏就兩個女兒,沒有什麽大的誌向,隻是想要她們兩個找尋一個自己喜歡的即可。”
皇帝點了點頭,估摸著這也是皇姐的意思,必將皇姐當年可是連聖旨下了也敢抗婚的人,讓家裏的孩子找尋自己喜歡的人,這就很符合皇姐的風格。
“皇上怎麽會突然的想到問這些?”
謝讓莞爾一笑的問道。
“那什麽,我就隨便問一問,我自己不也有個兒子嘛,也快要到了看姻緣的時候了,我拿不準應該做些什麽。所以過來交流一下經驗!”
一想到自家那兒子,他也頭疼。他和婉婉就這麽一個兒子,必定是要做日後之主的。所以有些事情,還真的就不能隨心而為。
“太子殿下十分聰慧且明事理,想來不不需要陛下的過分操心。”
話是這麽說的,但自家兒子的正妻之位實在是過於的重要,他真的是怕出什麽亂子啊!
“說起來,你們兩個家裏都是女兒吧,若不然,你們兩個誰來?”
寧王在一旁吃著糕點,聽到皇帝的話,一口米糕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我也就那麽一個女兒,靈兒當初去世的時候可是再三的囑咐我,一定要給阿貞尋一個好人家,最好是阿貞自己喜歡的。所以,陛下您可別害我!”
寧王一臉義正嚴詞的拒絕到,皇帝黑著臉轉頭看向謝讓,謝讓眯著眼睛點了點頭,似乎也是十分的讚同寧王的說法。
皇帝有些氣悶,雖然隻是一個玩笑,但也不用拒絕的這麽的徹底吧!
那太子妃不知道是多少人家女兒爭著搶著要做的,怎麽到了這裏,這兩個人就跟踢皮球似的,最後誰也不要呢?
“罷了罷了,兒孫自由兒孫福,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到時候我就管賜婚!”
寧王搖了搖頭,似乎是對皇帝的有些歧義,但最終也是什麽都沒有說。
謝知焉望著門外的那一抹紅,心裏有些不知滋味。倒不是虞瑜站在自家門外,那一抹紅是一個長條發帶狀的紅布纏繞在一棵大樹之上。
冬天樹葉都光禿禿的,那一抹紅是來的格外的眨眼。
那一看就是有心之人係上的,所以這有心之人究竟是個什麽意思,究竟是要表達一些什麽呢?
自己上次見麵的時候,也算是說的清楚了,所以這究竟是要幹啥?
謝知焉想的頭疼,算了算日子,好久沒有出門了,也馬上就要過年了,索性直接拉上謝非焉出去買一些零嘴啥的,守夜的時候好吃,嗯,在加上一個元貞。
說做就做,謝知焉寫了帖子讓人送到了寧王府,然後她自己去尋暖閣找謝非焉。
謝非焉正在花樣,看那不成型的樣子,似乎是一副鴛鴦戲水?
“好久沒有出去了,而且明天就要過年了,所以我們出去買一些吃的,當守夜的零嘴怎麽樣?”
謝非焉放下了手中的花樣,思考了一會,便點了點頭。
“哦,我還叫上了元貞。”
謝非焉依舊是點頭。
見謝非焉沒有什麽抗拒的神情之後,謝知焉才繼續的說道:“咋們出門多帶些人,以防萬一。”
見謝知焉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謝非焉不由的想起之前姐姐兩次出門時候遇到的情況,雖然很是凶險,但她卻有些不自覺的想要笑。
兩姐妹剛剛收拾好,前麵就有人通知說是寧王府的小郡主來了。
兩人拎著自己的披風便走了出去。
三個人在門前碰麵的時候,恰好整逢皇帝三人組回來,然後三小隻不期而遇的就和三大隻遇見了。
“你們三個小家夥要出去?”
皇帝看著麵前三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姑娘,笑問道。
三個人集體的點頭,後知後覺想起來好像是沒有行禮,但皇帝三人組卻是已經走遠了。
“黃伯伯他們是大人物,大人物應該是不會計較小人物吧!”
元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思考著說道。
然後三個人便上了馬車,因為小郡主是直接帶了開了她們家最舒服的馬車來,故而她們三個人商量了商量之後便決定一齊到寧王府的馬車之中。當然,也是元貞盛情邀請的結果。
“我怎麽覺得,外麵的人看著咋們都很驚恐呢?”
謝知焉不經意的掀開簾子,隻見外麵的人十分震驚的看著自己。
謝非焉也注意到了,她狐疑的向著後麵看了看,但因為外麵太冷,她也不想要鑽的太多,故而視線之中,隻是看見了幾個護衛他們的侍衛。
不是謝府的人,那應該就是寧王府中的人。
“阿貞,你帶人來了?”
謝非焉問道。
元貞點了點頭:“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我爹就多給我配了一些人手,明的暗的都有。搞得一出門,後麵就跟著一堆的人。”
謝家兩姐妹點了點頭,估摸就是寧王府的人多,加上他們也帶了不少的人,所以外麵的人看著她們才會覺得驚恐。
之後三個人也就沒有在想過,直到她們到了目的地,下了馬車往後一看,一長條的隊伍,綿延了將近千米,最重要的是,這隊伍中,還有一隊身穿鎧甲的禁軍在後麵跟著。
“元貞啊,那禁軍不是你家府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