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是元貞說的呢樣,晚上的時候,爹爹將她和謝非焉喊道了書房,跟她們大約說了北朝使團要來的事情。

不過,謝讓告訴她們這件事情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這一次北朝使團的領頭人是謝頌,也就是自己那便宜大伯的大兒子,換而言之,也算是自己的大哥了。

沒有見到女主,但是先見到女主的爹的這個事情,說實話,還是很讓她有些感慨的。但是也沒沒啥毛病,畢竟自己這位堂哥也是剛剛成親,立馬就有孩子這也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覺得有些刺激,還有些緊張。

“爹,北朝的使團,我們能夠見到嗎?”謝知焉問道。

謝讓挑了挑眉毛:“正常情況下你們是見不到的,但是咋們家的情況不正常,所以,也不一定。”

謝讓摩挲了摩挲自己的下巴,很認真的思考道。

謝非焉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仿佛是不太明白她為什麽會對北朝的使團有興趣。

謝知焉當然不能夠告訴她,她的真實目的,隻能夠一笑而過。

“北朝使團來了之後就會進入驛站,進出入都是需要登記的。

所以你們若是好奇的話,使團進京那一天,找個視野寬闊的地方也能夠看上一看!

你們上次去的那個包間,就是寧王的那個包間,就不錯,視野不錯,位置也不錯,到時候多叫上幾個人守著,玩吧!”

謝讓端起茶杯抿了抿嘴,抬頭就看見自己大閨女那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麽了?”

“爹,是不是我們每次出去,你都會找人跟著我們啊!那豈不是我們做什麽,您都會知道?”

謝知焉知道自己的身邊一定是有父親的人保護罩著她,但沒有真正的去剖開看,也沒有什麽大的感覺。

但今天這一聽,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被人監視的感覺。但是你們每次出門都會出事情,我也隻能夠派人守著你們。

至於你們每天做了什麽,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要知道,若不是趙家那小子的出現,我也懶得去管你們!

要不,我將我的人都給撤了,給你們留下一個廣闊的空間去自由飛翔?”

“也不用這樣,我們知道爹爹都是為了我們好,所以這人,還是留在我們身邊吧!”

謝知焉趕緊力挽狂瀾,笑話,自由能夠當飯吃嗎?

命都沒有了,還要什麽自由,那不是搞笑嗎?

即便是謝非焉也是摸了摸鼻子,雖然不太喜歡被人監視著,但是在死亡的麵前其實一切都好說。

“哦,對了,你們兩個可有什麽心儀的人,若是有,我和你娘商量一下,盡快的將你們兩個的婚事給落下來,省的夜長夢多。”

謝讓忽然的想起來,說道。

“我們兩個的婚事?爹爹為何如此著急,是因為北朝使團的到來嗎?”

謝知焉猛地就想到了今日元貞的話,本來不應該往那麵去想的的,但是謝讓這話,又讓她不得不多想。

“有時候也不希望你們這麽聰明,唉……謝家從不出使,但這一次使團的領事是謝家的人,還是謝頌……總之無論如何,盡快的將你們兩個人的婚事給落下來,就徹底的塵埃落定了!”

出了書房,兩人前後的走著。

謝知焉忽然的停下腳步:“你說,謝家該不會是打著咋們兩個人的主意吧!”

之前謝非焉就說過,謝家這一輩,嫡係女兒隻有她們兩個。

而北朝那麵的風俗又是北朝皇後必須出自於謝家。還有今天父親那反常的舉動,她有十分充分的理由去懷疑這件事情的更深層次問題。

謝非焉沉默了一下,她前世沒有遇到這事情,但上一世北朝出使的使團,領事的也是謝家的人,隻不過,是謝家的老二,謝隨。

若是按照父親的話,前世的使團大約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隻不過那個時候自己個姐姐都已經出嫁了,所以最後北朝使團什麽也沒有做的就走了。

但這一次,怕依舊是相同的目的,但她和姐姐卻是不同的身份,這樣的話,自己的計劃,應該早些提前了。

“可能吧……姐姐有想要做的事情了嗎?”

謝知焉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紅衣人影,轉瞬即逝。

“唉,你說北朝是個什麽樣的風光呢?”

謝非焉仔細的看著謝知焉的神情,她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神色出奇的認真,好像真的是在思考那其中的可能性。

……

躺在**,謝知焉有一次失眠了。

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她已經是許久沒有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若是自己真的去了北朝和親,依照謝家的身份,自己應該能好好的活著吧,估計還能夠看見自己小侄女謝雅雅的誕生,也能夠圍觀那書中記錄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若是真的走到了最後那一步,自己說不定還能夠做些什麽。

這般的想著,意識混混沌沌,輕靈的月光透過窗戶,將謝知焉的意識帶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她恍惚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人在注視著自己,她努力的睜開眼睛,但她很困,眼皮很重,沉重到她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無奈,她最終順從了昏沉的意識,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她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隨後便徹底的進入了深層睡眠。

因為晚上睡的十分的好,所以此時的謝知焉精神滿滿。

“你這怎麽好像是一晚上沒有睡覺似的!”謝知焉看著謝非焉那厚重的黑眼圈,好笑的問道。

謝非焉擺了擺手,她昨天連夜的修改了自己的計劃,將所有的事情都提前,最後放飛了一個信鴿。

她這麵的事情做的算是差不多了,就等衛璟那麵了。

“姐姐你慢慢吃,我找母親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謝非焉有氣無力的喝了一碗粥之後便起身離開了,望著謝非焉的身影,謝知焉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沉思。

謝非焉走後,謝知焉也沒有了胃口。

其實她也很煩惱,她不想要走的太遠,她也想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喜歡的人共度一生。

她更不想去去接近女主,畢竟主角的世界都太危險了,她的運氣本來就不好,去了那麵說不定就更不好了。

謝知焉越想越難過,整個謝府漫無目的的瞎走著,走著走著,等她子啊一抬頭,她已經走出了謝府。

之前吃飯的時候采薇和蒹葭都不在自己的身邊。隻是去和自己妹妹吃個早飯,也就沒想著帶著她們兩個。

望著謝府的牌匾,反正暗處也有人,繼續走吧。

謝府漫無目的的走變成了整個京城漫無目的的走,謝知焉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車水馬龍的街頭,忽然覺得,自己為什麽一定要鑽進死胡同呢?

喜歡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自己好像是想的太複雜了。總是縮頭縮尾,幹不成什麽大事。

這樣想著,謝知焉溜達溜達的就走到了侯爺府。

望著那碩大的牌匾,謝知焉覺得自己大約是有些衝動了。主動的女孩不值錢,自己這麽主動,豈不是更顯得不值錢?

思前想後,她覺得自己應該在好好的想一想。

沉思之間,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遠處一輛疾馳的馬車呼嘯而來。

等她發現的時候,馬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

她一定是造孽了,上輩子也不知道是挖了多少人家的祖墳,怎麽什麽事情都能夠被自己給撞上。

想象中的血流三尺和渾身劇痛她都沒有感覺到,悄悄的睜開眼睛,卻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沈公子,你怎麽在這?”

正是許久未見的沈揚,自從元貞那一次之後,她就許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她還以為他是羞憤不已,不敢出門了,卻麽米有想到,這丫的竟然還英雄救美了一次。

“哦,在下恰巧路過這麵,正好碰見了這失控的馬車,情急之下,對謝姑娘有些冒犯了!”

沈揚柔柔的笑著,明明是很溫柔的笑,但她總覺得沈揚臉上的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額笑,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沒一個弧度,都好像是經過準確計算似的,就很假。

“今日之事,多謝沈公子。不過,沈公子還是將我放下來吧,畢竟我也挺沉的。”

謝知焉看著沈揚那一直抱著自己的手,微笑的說道。

畢竟這人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總不能夠冷著臉。

“哦哦哦,真是唐突謝姑娘了……”

謝知焉臉上笑著,但是心裏卻是無語的很。你知道唐突我,還不趕緊走,她都道謝了,難道這人還要讓自己請他吃頓飯?

“你們在做什麽?”

一道冷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謝知焉轉頭,隻見一身黑衣的虞瑜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兩個人。像極了出門的丈夫回來抓紅杏出牆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理虧的緣故,見到虞瑜,謝知焉不由的退後一步想要和沈揚拉開距離,但那沈揚好像是誤會了什麽,她退後了一步,他直接的上前了一步,直接的擋住了他們兩個人的視線,站在了她的麵前。

“在下剛好路過,碰巧遇見謝姑娘危險……還望虞小侯爺不要計較,我們兩個人馬上就離開。”

謝知焉的心跳有些快,在人家門口讓人家發現了,這不是壞事情了嗎?

她心裏迅速的想著要怎麽的去解釋,轉頭卻發現,自己被人拉著往前走?

在一抬頭,沈揚?這人是瘋了吧?

“你拉我幹什麽?”

謝知焉的臉色十分的不好,她趕緊的轉頭看向身後,卻發現那早已經沒有了自己想要的那個人,不由的格外的生氣。

“虞小侯爺的脾氣不太好,而且十分不喜歡別人在他們家門前逗留,情急之下,有些孟浪。謝姑娘不會在意的吧!”

“哦,沒事,是我的態度不好了,對不住……”

謝知焉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好,不論怎麽樣,人家畢竟是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