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謝家兄弟,謝知焉和謝非焉兩個人仍舊覺得有些幻滅。
在一定意義上,兩個人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但是遇見這種天真的少年,還是會會不忍拒絕。
但是,讓謝非焉喊出那兩個字,她還是覺得十分羞恥的。所以,不論她如何的心軟,那兩個字,她還是沒有喊出來。
謝知焉純屬是好笑,好在她的年紀比謝蘊大,沒有被謝蘊纏著,頂多就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耳邊喊:姐姐。
雖然也挺羞恥的,但是總比喊哥哥強,對於這一點,她自我感覺良好。
“這謝蘊,還真是好生的奇葩啊……”
人都走的沒影了,但是謝非焉的臉色還有些僵硬,仔細看一看,她的耳垂還透著紅潤。
“大約,這就是朝氣滿滿的少年郎吧!”謝知焉忍不住的笑著說道。
“大概是吧!”謝非焉沉重的點了點頭。
因為謝家兄弟這一耽擱,謝知焉終究是沒有機會出去。
晚上,消失了許久的謝讓和衛嬛出現在了飯桌上。
對於這兩個人的出現,謝知焉還有些驚訝,也是太久沒有見到這兩個人了,搞得她都要忘記自己還是有爹娘的人了。
“知焉,心情不好?”
雖然他們家有那麽一條規則是食不言寢不去,但是有時候,吃飯的時候也是會說上幾句話的,用衛嬛的話來說,就是聯絡一下感情。
但是今天這頓飯,過於的安靜了,連筷子夾菜的聲音都能夠聽見,這種感覺,就不太對。
衛嬛在桌子低下踢了謝讓一腳,謝讓身體不由的抖了一下,趕緊的用咳嗽擋了擋,半晌,才憋出來那麽一句話。
“沒有呀,隻是許久沒有看見父親母親的,十分的想念,怕說話耽誤與父親母親的相處,所以知焉才不說話的。”
謝讓皺著眉頭視線往謝非焉那裏瞥,似乎是想要求助一下場外援助。謝非焉接收到那探索的視線,隻是默默的將手裏的碗往旁邊挪了挪,十分淡然的避開了謝讓的視線。
“那個,知焉啊,娘親和你爹爹最近有些事情,一直沒有脫出身來,所以才……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不會怪娘親和爹爹的,是吧!”
衛嬛正了正神色,嘴角上揚,和藹可親的笑著說道。
謝知焉抬起頭,忽然的揚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當然不會……我頭有些疼,就先回去了!”
笑容瞬間消失,謝知焉把手裏的碗放在了桌子上,起身便走了出去。
“這……這才吃了多點啊……”衛嬛看著她那碗裏的飯,幾乎是沒有動幾口,這就吃飽了?
“你姐姐是不是生我們的氣了?”
衛嬛轉頭看向自己那還抱著碗,做的穩穩地二閨女。
謝非焉心裏歎了口氣,就知道,這事情還是轉向自己:“娘親,您和爹爹多久沒有來看姐姐了?
姐姐受傷修養將近半個多月,您來過幾次,姐姐又看見了您幾次?也怨不得姐姐心裏不舒服,畢竟她受傷了這麽久,而我們來看她的次數,卻是寥寥無幾。”
一說到這,謝非焉的心裏也是有些委屈,她也不是不想要來看姐姐的,但是手裏的事情太多了,她若是不處理好了,怕是會有隱患。
“嗯?你也沒有怎麽來看你姐姐?我們以為你一直都在照顧你姐姐,所以,我們才這麽久都眉宇現身的!”
衛嬛吸了一口氣,怪不得知焉那個樣子,這換做是誰,估計都得難受吧。
“娘親,您和父親多久沒有處理府上的事情了?因為都是我在處理,所以我根本空閑不出來時間,而且因為您身份的關係,咋們家已經光顧了不下十波的客人了,當然,我說的客人是那種不走正門的,也沒有拜帖的,直接翻牆進院的那種客人。
父親是不是也許久沒有接收到家裏的消息了,因為您忙著處理北朝使團的事情,家裏的人也接觸不到您。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找上我,大概是因為姐姐受傷,您兩位都沒有蹤跡,謝家隻有我這麽一個站著還能夠找到的人吧。”
謝讓還想要反駁一些什麽,結果想了想,確實就像是謝非焉說的那樣子,他真的是有些日子沒有收到有關於謝家的消息了。
他還以為是沒有什麽事情,風平浪靜,所以才沒有消息送上來,所以,是因為消息不給他了?
衛嬛也是有些羞愧,她的身份問題一暴露出來,她身份的本質就不一樣了,所以,尋常人確實是難以找尋她的蹤跡,因為她的蹤跡,都被皇家的暗衛給隱藏了。
但是她也是事先想了一下的,她一直都是知道謝家的防衛是謝讓在管著的,所以她覺得自己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有什麽大的亂子。
至於她的孩子,在她身份沒有安定的情況之下,她離她孩子越遠,她孩子才會越安全,所以,她才沒有去看謝知焉。
但她沒有想到,謝讓和謝非焉也被事情纏住了,使得最後隻有謝知焉一個人養病。
“你們兩個自己算吧,我去看知焉去了!”
不理會還在那裏討論的謝讓和謝非焉,衛嬛想了想,便起身來開往謝知焉那裏去了。
謝知焉對於衛嬛的到來,說震驚吧,也不算是太震驚,說不震驚吧,也不能夠說是一點都不震驚,也就是平淡中夾雜著一點點的小波瀾,當然,是開心的波瀾。
畢竟她晚飯都沒有吃幾口的就走了,衛嬛若是不來問問她,哄哄她,她估計才是最傷心的。
“知焉……你是在生娘親的氣嗎?”
謝知焉低著頭,沒有說話。
衛嬛直接坐在了謝知焉的身邊,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裏:“唉,娘親最近確實是有些事情忙碌了,沒有照顧到知焉,是娘的錯,知焉可不可以原諒娘親呢?”
謝知焉本來還繃的挺緊的,衛嬛的一席話,讓她徹底的繃不住了。
雖然她活了很多年,但是她還是對母親懷抱這東西,麽米有任何的免疫力。這種溫柔的懷抱,還有那呢喃的語氣,她一聽就淚腺翻滾,酸的不得了。
後來謝非焉和謝讓掰扯明白之後,謝讓回去每見到**的老婆,謝非焉回去的路上,經過謝知焉的院子,隻聽見一陣陣哽咽,在漆黑的夜中,格外顯得淒神寒骨。
經曆了昨夜母女兩人的抱頭痛哭,結果就是第二天兩個人都頂著碩大的熊貓眼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謝非焉對於她們兩個人私底下偷偷抱團的行為,其實是十分不恥帶點眼紅的,但是看著兩個人的眼睛都腫成了這個樣子,她忽然的覺得,其實她們兩個人的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娘親和姐姐頂著黑眼圈,她是能夠理解的,但為什麽她爹的黑眼圈,也是無與倫比的嚴重呢?這就很不讓人理解,就很讓人覺得費解,過於的讓人覺得費解。
衛嬛也挺費解的:“你這昨晚上挖地道了?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謝讓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一臉幽怨的看著兩個人,最後瞪了謝知焉一眼之後,便端起了飯碗,吃飯。
一頓平平無奇的早飯,就在這樣的詭異情境中完成了。
“對了,聽說,昨天謝頌他們來這了?怎麽樣,你們兩個對謝頌有什麽看法?”
吃完了飯,謝讓身上的怨氣也沒有那麽的重了,忽然想起剛知道的事情,便正好趁著當事人都還在,便直接的拿出來將這事情給說了。
“謝頌?很深沉,是個狠讓人捉摸不透的人。”謝知焉苦思冥想,最終給出的評價。
謝非焉沉默了一會:“同上,我同意姐姐的觀點!”
謝讓抿了抿嘴,看樣子是想要白她一眼,但是被謝非焉抓到了,那白眼沒有翻出去,搞得謝讓好像那眼睛抽筋了一般。
看著那笑的十分純良的謝非焉,衛嬛也是笑了。
她這二女兒,是個能夠噎人的,小時候就噎人噎的厲害,長大了,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噎人的本事,卻是一點都沒有拉下。
前陣子見她不怎麽的噎人了,她還有些擔心,怕孩子的心裏有什麽毛病。
但是現在看來的話,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孩子的心裏沒有毛病,順便的還升級了一下她噎人的本事,現在噎人,更加的順暢,銜接的更加的絲滑了。
“那謝蘊呢?”
“謝蘊?擁有著和大伯相似的麵孔,卻有著和大伯截然相反的性格,不得不說,謝蘊是個奇葩的存在。”
“我也同意姐姐的觀點。”
不等謝讓問,謝非焉便主動的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給謝讓堵得一愣一愣的。
“謝蘊是他們家最小的,那樣的性格,雖然是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其實,他不僅是人最像是你們的大伯父,性格也是最像你們大伯父的。”
“嗯?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謝蘊那孩子我見過,就是一個傻白甜,和你大哥那朵黑心蓮,可是一點點點的都不一樣,性格之中,絕對沒有共同點!”
還沒有等到謝知焉和謝非焉的震驚,衛嬛就直接的震驚了。
她當年和謝辭打擂台的時候,那謝辭,心思黑的簡直是不能夠在黑了,她在他的手上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虧。
若是沒有他,北朝早就被她謀劃的雞飛狗跳了,但偏偏是冒出來一個謝辭,搞得她就十分的煩躁。
謝讓的臉上也是忍不住的笑:“我大哥啊,其實小的時候和謝蘊一個性格,但他是家中的長子,我父母當時也沒有要生我的打算,因為我娘親的身子不好,所以從未想要生第二個孩子。
所以我大哥隻能夠是謝家的頂梁柱,必須成長為棟梁。
所以他也注定不可能生活的順遂如意,不喜歡的東西必須要學,喜歡的東西必須要學會隱藏,這是一個家主的必修項目。
後來因為我的意外誕生,使得娘親難產而死,父親悲憤欲絕,從此將自己關在一個屋子中,家中的一切事情,都壓在了大哥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