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謝知焉和謝非焉兩姐妹來的意圖之後,皇後罕見的沉默了許久。

“娘娘,是有什麽問題嗎?若是實在有些不妥當,也不是非要見麵的,我們也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謝非焉適當的額低了低頭,臉頰出現一抹嬌羞,像極了隻是想要見一見親人的小女孩。

趙明婉本就是十分喜歡衛嬛生的這兩個孩子,而且她又是極其的希望自己有一個女兒。對於這個未來會將要成為自己兒媳婦的謝非焉,自然是珍愛非常。

看見這個樣子的謝非焉,她心裏簡直是要化了。

“非焉呀,並不是我不想要帶你去你的娘親……雖然說我是皇後,但這宮中的所有事情也不都是我能夠說的算的。

太後召見皇姐,應該也是許久沒有見到皇姐,十分的想念,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趙明婉能夠感覺到謝非焉眼睛中的焦灼,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如此的焦灼,但應該也是心中有事情,她既然不說,那她也不會強迫的去問。

“可是,娘親很久沒有回家了,家裏十分的想念呀……也是,太後娘娘畢竟是我們的祖母,是娘親的娘親,總是不會做出什麽枉顧娘親想法的事情的,更加不會傷害娘親的,對吧,皇後娘娘!”

趙明婉愣神了一瞬間之後好似是忽然的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不好,但麵對謝非焉的問題,她還是扯出了一抹微笑,然後點了點頭。

“對,太後畢竟是皇姐的娘啊,不會逼迫皇姐做她不想要做的事情吧……”

趙明婉抿了抿嘴:“你們兩個先回家吧,我正巧也是許久沒有見到皇姐了,我待會去太後的宮中探望一下皇姐,然後將你們的話轉述給你們的娘親,可好?”

趙明婉笑著對她們兩個人說道,謝知焉和謝非焉相視之後,點了點頭,行了禮便走出了皇後的寢殿。

回去的路上一帆風順,路上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匆匆的從她們的身旁走過。

謝知焉轉頭看了看,沒有看見那一抹白皙的身影,還覺得有些遺憾,但轉念一想,也眉宇什麽可以遺憾的,便在也沒有轉身的就離開了這深宮之中。

在她走出宮門口的那一刻,大門拐角處出現了一抹白皙的身影,那身影望著謝知焉逐漸消失的背影,神色掩蓋在陰影中,嘴角微微扯出了一抹弧度,輕笑中似乎是帶著些許的諷刺:“白紙一樣人,真是讓人討厭啊!”

“你說其中有一個姑娘和嬛嬛容貌十分的相似?”

明黃的椅子上,一個頭發中摻雜著銀絲的女子神情冷漠的望著低下跪著的小太監。

“回太後娘娘的話,瞧著那年紀,應該是姐姐……容貌像極了殿下曾經的模樣。”

女子似乎是來了一些興趣,神色中帶著幾絲的愉悅:“哦,和嬛嬛的樣子相似?如果是姐姐的話,那豈不是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那跪著的小太監幾乎是立刻的就明白了太後娘娘的意思,本不想要在開口多樣,但腦海中卻是忽然的浮現起陽光下那少女羞赧的笑容,太監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片刻之後開口道:“據奴才所知,前些日子虞小侯爺似乎是去皇上那裏求了一段姻緣,應的便是謝家的長女……”

“哦,是嗎……寧竹啊,你來我身邊多久了呀啊?”

太後走下了座位,在地上緩緩的行走,恰巧她的活動範圍就是圍繞那小太監,也就是寧竹一周。

初春的天氣,還是很涼的,尤其是地上,是格外的涼。但即便是這麽涼的地,卻是依舊讓寧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回太後,三年了……”

“哦,三年了呀,你說三年養一條狗的話,能夠養熟嗎?”

啪嗒

是寧竹頭上汗珠滴落在地的聲音:“娘娘,奴才的命是您的,不論怎麽樣,奴才都是娘娘最忠誠的狗!”

“不要那麽緊張,你這般的緊張,讓我還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呢……算了,你下去吧!”

看著寧竹離開的背影,太後的眸色十分的深沉,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在是光滑水嫩,入手的是一片片的皺紋,韶華易逝,紅顏已老。

她的青春 ,徹底的葬送在了這深宮之中,她不甘心啊……她沒有嫁給她喜歡的人,那她一定要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一定要嫁給他,一定要嫁給他!

一陣摔打的聲音,皇後到的時候,之間太後前寢宮之外趴到了一地的侍女和太監。

“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離皇後最近的宮女跪著挪到了趙明婉的身前:“回皇後娘娘的話,寧公公走後,便是這樣了!”

趙明婉了然的點了點頭,寧公公,那可是這宮中的風雲人物,憑借著那過硬的手段和不俗的長相,在太後這裏,可謂是極為的吃香。

短短三年,便能夠在這深宮之中橫著走的人物,即便是她趙明婉,也是不得不佩服。

“外麵是什麽人在說話?”

就在趙明婉想著要不要換一個日子在來的時候,太後的聲音傳了出來。

“太後娘娘,臣妾最近得了一個新鮮的玩意,想要邀請皇姐去欣賞一番,不知道皇姐可有時間?”

沉默了許久,趙明婉才聽到了裏麵再次傳出來的聲音:“你皇姐最近的身子有些乏力,不便出門,心意哀家替著她領了,皇後自己回去賞玩吧!”

“皇姐的身體出了問題,可請過太醫了?若不……”

“不用了,皇後回去吧,哀家自己的女兒,自己會好好照顧的,不用你在這裏操心了!”

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趙明婉在聽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來,那她真就是一個傻子了。

最後她也隻能夠回去。

路上她沉思了許久,沒有回自己的寢宮,而是直接的奔著皇帝的養心殿去了。

此時謝家的馬車上:“你還是擔心太後會對母親做什麽?”

謝非焉點了點頭,這一點頭,讓謝知焉也是有些沉默。

她沒有謝非焉那樣曾經的記憶,所以她無法知道曾經的太後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但看自家妹妹那樣子,這位太後,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人物。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還有待於去商討,但現在看來的話,這老太太,絕對是一個難纏的老太太。

“你也別太擔心了,先等等皇後娘娘的消息吧。

即便曾經的太後十分的厲害,但她現在應該也就是一個老人了吧?”

謝知焉的話讓謝非焉有些哭笑不得:“姐姐為什麽覺得太後娘娘會是一個老人呢?”

“難道不是嗎?太後,那年紀肯定是比皇上大的吧。又是咋們娘親的母親,六十來歲?”

謝知焉大約的估摸著說道。

謝非焉搖了搖頭:“太後娘娘的母家十分的尊貴,所以她一進宮就直接的封妃,也是在進宮的第一年,她就有了母親,所以,其實太後娘娘不過半百。”

“!!!?怎能可能呢?不過半百?這是不是有些離譜了……也是,這裏生孩子的年歲都比較小,所以,這也是有可能的?”

理論上她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實際上,她還是覺得有些接受無能。

這年紀也太小了吧,這樣的年紀就成為了太後,那豈不是要在這深宮中在呆上五十年?

那還真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啥玩意都是路人了。

謝非焉點了點頭,確實是也就隻有這樣了。

眼下她們見不到太後,更加的見不到衛嬛,所以隻有皇後娘娘這個媒介。

來的時候她還想用皇後娘娘壓一壓太後,但今日看皇後娘娘的神情,應該也是對她十分的忌憚。

等到皇後娘娘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果不其然,結果和她們預料的差不多。但即便是差不多,她倆依舊是覺得有些失望。

如果連皇後娘娘都沒有辦法去見到娘親,那她們兩個又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去見到她們的娘親呢?

不過,能夠讓她們兩個欣慰的是,皇後娘娘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皇上,所以皇上大約是會去處理這件事情。

這樣一來的話,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果了。

“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呀,他來,會不會是因為咋們的事情?但是這事情在信裏麵說不就是行了嗎?

所以,事情大約就是一個借口,他主要是想要來見一見你吧!”

謝知焉朝著謝非焉打趣的說道。

“那有事情你們兩個說吧,我就不在這裏呆著當燈泡了,顯得我怪亮的!”

不等謝非焉說話,謝知焉就已經跑了出去。

“大姑娘還真是活潑朝氣啊!”

看著謝知焉消失的身影,風鈴不由的感慨道。

如果說這個家中誰最受人喜歡,估計這謝府中一半多的人都會選擇大姑娘。

當然,她還是覺得她自家家的姑娘可愛。

但大姑娘確實也是十分的招人喜歡的,大概是在她們這類人的眼中,大姑娘就像是一束光,照亮在每一個人的心尖。

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想要保全大姑娘眼底的那抹清澈。

“姐姐一直這樣就很好,其他的,隻需要我來就可以了,隻要姐姐眼底的光,永遠不會消失。”

謝知焉跑出來之後就開始扒拉著手指頭的算這太後的年紀,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算了一通之後,她終於是心服口服的認定之前的想法了。

“采薇啊,你說,宮裏麵有高手嗎?”

采薇被自家姑娘這忽然的一句話整的沒有頭沒有腦的,但既然是自家姑娘問的,即便是很奇怪的問題,采薇也仔細的思考了幾秒在做的回答。

“宮中應該是有高手的吧,畢竟那裏麵住著的是皇上和皇後還有太子。

若是沒有高手做山,怕時……”

采薇沒有繼續的說下去,但她也大約的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我覺得也是,那侍衛就那麽的多,侍衛是明麵上的,你暗處的,一定也是會有人的吧。”

“姑娘如果說暗麵上的人,那皇宮中必定是會有的。

皇家暗衛,是頂級的存在,算是暗衛界的頂尖存在了吧?”

采薇苦笑的說道。

皇家暗衛和他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她們雖然也是暗衛,但其苛刻程度,絕對是比不上皇家暗衛的程度高。

皇家暗衛選取的都是整個南朝最精英的存在,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好手。

即便是她覺得自己很不錯,但是在皇家暗衛之前,她還是不敢妄自菲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