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剛琢磨著要找個什麽借口找謝隨,畢竟謝隨那個人,對她不是特別的有善意,所以她還是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讓對方無法拒絕自己的借口。

這樣的借口不多,她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謝舟正在那拄著腦袋思考著,就見半月走了進來:“小姐,二公子來了。”

“謝隨?他竟然會來找我?這還是打瞌睡來人送枕頭,快讓人進來。”

謝隨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書生樣子,錯了,她不應該侮辱書生氣。人家書生氣是好氣,放在他身上,那還真是侮辱了書生氣這個詞。

“你這裏,家裏還真是花了大力氣布置啊,我在這家裏呆了這麽久,屋子裏麵的布置攏共加起來,也沒有你這裏的貴重。”謝隨左右四處看了看,視線落在謝舟牆上的字畫時,臉上點神色格外的不好。

“那副是前朝王冕的字畫,據說二公子跟老爺求了許久……”

半月在謝舟耳邊小聲的解釋道。

謝舟挑了挑眉毛,怪不得臉色這麽差。但這也怨不得她啊,那她怎麽知道這畫是謝隨喜歡的。

若是她早知道謝隨喜歡這畫,那她真是來的第一天就把這字畫送出去。

“隻不過一副字畫而已,既然父親將這字畫送給了你,那就是你的。”

謝舟隻能尷尬的笑著,心裏想的卻是:這字畫我也沒說要給你啊,而且你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將自己的神情掩飾掩飾。

那哪是隨便的神情啊,那一副噴火的神情,當真是覺得自己眼神不好使嗎?

“不知道二公子來我這裏,可是有什麽事情?”

謝舟琢磨著語氣的問道。

誰知謝隨神色更加的臭了,原來的神情像是別人欠他了他幾百萬似的,臭的很。

現在?那臉色像是吃了屎一般的,更加的臭了。謝舟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應該是沒說錯什麽話吧,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

謝舟表示很離譜,十分的離譜,而且還十分的摸不清楚頭腦。

摸不清頭腦,她也沒打算去問,這個人心思難以捉摸的很,她還是別再說了。多說多錯,尤其是這個人的心裏,詭異難猜。

“不是你要找我嗎?”謝隨黑著一張臉,沒好氣的說道。

謝舟一臉茫然,她什麽都沒說,這人怎麽還這麽的難搞?

“你昨日離開的時候看我一眼,不就是要找我嗎?”

見謝舟一臉茫然,謝隨黑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覺得我會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因為個人問題,將整個謝家都拋之腦後嗎?”謝隨沒好氣的說道。

謝舟抿了抿嘴,不由得摸了摸鼻尖。那誰知道了,你那心思呢麽的難猜,誰知道你心裏究竟是想的什麽。

“說吧,找我什麽事情,跟宮裏有關?”

見謝隨這般,謝舟也是正了正神色,她也不是什麽拖後腿的人。而且,謝隨都這樣說了,若是她在說些什麽,倒像是她不懂事了。

“二公子之前見過寧貴妃嗎?”

謝隨那剛剛有了一絲緩和的表情,此時又冷凝的很,就在謝舟覺得這人可能要暴起的時候,他才抿了抿嘴,開口道:“寧貴妃是後宮女眷,我怎麽會見她……不過,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次祭天大典上,我曾見過她一次。”

“你可覺得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謝隨的神情更加的古怪了:“我從未與她有過私交,怎麽會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古怪。”

“就是那種,遠遠看著一眼,就會覺得不對勁的那種感覺?”

“你當我是什麽?國師都不一定會有那般的能力,更何況是我?怎麽,你覺得寧貴妃有什麽不對?”

“國師?北國還有國師?”

謝隨白了她一眼,一臉她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鄙夷的說道:“你來之前,沒人跟你說過北國的朝堂布局嗎?”

謝舟有些苦瓜臉,怎麽可能沒有人跟她說過,隻是那個時候她覺得朝堂之上的事情千變萬化,現在知道與不知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到了這裏在慢慢熟悉,所以也就沒怎麽去聽。最主要的是她覺得南北兩國的布局應該是類似的,所以她也就沒仔細聽。

但是這國師,是怎麽回事?她發誓,雖然她沒怎麽聽布局講解,但是大致也還是聽了一些的。她真真的是沒聽人說過北國還有國師這樣的一個職位啊?這多少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你不知道其實也算是正常,國師隱世很多年了,很久都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了,所以你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正常你還那般鄙夷的看著我?你這人,當真好像是有那個大病。

“哦,這樣嗎,那真的是太遺憾了,竟然不能領略國師的風姿,那一定是絕世之風采吧。”

看謝隨那樣子,大約是對那國師比較的推崇,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別怪她惡心人了。

“國師之風采,當真是絕世而少有。不過你也別太難過,畢竟並不是什麽人都能見國師的。”

謝隨那沾沾自喜的模樣,看的謝舟那格外的牙癢癢。

她倒是不覺得那國師有多麽的厲害,若真的是厲害,又怎麽會看不出這世界的變化。

這世界都亂套成這樣了,也不見有什麽人來維護,由此可見,那國師,十分大的可能是個沽名釣譽的無能之人。

一想通這,謝舟的心情就和緩了許多,畢竟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她還挺害怕被人當成妖怪的。

但轉念一想,這個世界什麽樣的人都有了,也不差自己這一個了,所以,她怕什麽啊。

“國師應該是很大年紀了吧!”謝舟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約吧,在我的記憶中,國師已經存在了很久了。而且國師每次出現在外界,都帶著帷幕,故而,少有人見到國師的真麵目,故而也無從得知他的年歲。”

謝隨十分認真的思考之後,回答說道。

謝舟點了點頭,雖然沒啥線索,但也算是解答了她的一個疑問了。

“先不說國師的事情,寧貴妃究竟是個怎麽回事?”

“哦,寧貴妃,大約和你我屬於相同的人。”

“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我們是相同的人?還有,你為什麽和我是相同的人?”

謝舟訕訕的摸了摸鼻尖,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解釋這個事情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麽你前世的經曆和這一世的不一樣嗎?”

“當然想過,但我隻當是是因為我的原因,才使得一些事情發生了變化。”謝隨滿臉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直到我遇見了寧貴妃,我才明白,我一直以來的想法,大約都是錯的。”

“什麽意思,你詳細一點的說。”

謝舟抿了抿嘴,她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的事情告訴謝隨,畢竟她和他的經曆還不相同,她其實是擔心的。

但是今日看著謝隨,麵對麵的和謝隨交流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

“這麽來說吧,我一出生就有著記憶,不僅是有著記憶,我還有著這一世之前的記憶,也就是我有著兩世的記憶。

而我在我的前世記憶中,曾經看到過你們的名字。”

謝隨沒有說話,隻是眉頭緊皺,大約是在理解謝舟的話。

“有些匪夷所思是吧,我之前也這麽覺得,大概是沒有喝孟婆湯,所以才讓我有兩世的記憶。”

謝隨覺得喉嚨又些幹,他覺得謝舟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了解,但是連在一起,他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你從出生就有記憶,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是謝家的孩子了?”

謝舟點了點頭,她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自家老爹的臉,後來又看見了娘親。嚴格意義上,她屬於胎穿。

“叔父叔母知道你的事情嗎?”

見謝舟搖頭,謝隨也點了點頭。

“也是,這事情過於的匪夷所思,若不是我……,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你既然一直都是謝家的孩子,那就一直會是。至於什麽前世記憶,那都是虛無縹緲的事情,無足輕重。

不過,我很好奇你之前說你在前世看見過我們的名字,那是什麽意思?”

謝隨的話讓謝舟有些心安,她其實也很怕他不接受她。雖然他凶巴巴的,對她一點也不友善,但終究是她的血緣至親啊。

能被自家人承認,這當然是極好的事情,她還是很歡喜的。

“你可看過畫本?”

謝隨點頭。

“你可以理解為,我在畫本中看到過你們的名字,但主角並不是你,也不是我,可以說不是咋們這一輩的人,是謝家未來出生的一個小輩。

裏麵謝家出場的人數也不多,但卻有你。

這是我近些日子才發現的,也就是大哥作為北國使團去南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事情。”

“你說你知道未來?”

“也不能這麽說,也不知道我所看見的未來究竟是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因為寧貴妃跟我說了她知道的世界,和我之前知道的不一樣,而且據她所說,這個世界不隻是隻有一個走向,而且我知道的走向,也不隻是一個。

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要知道你之前所經曆的前世,我想知道,我們究竟處在一個什麽樣的亂世之中。”

“亂世?”謝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中蘊含著巨大的悲傷:“亂世,真的是一場亂世……你知道我為何十分討厭你,因為原本隻要你一個人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因為你的任性,使得整個謝家陷入危險。

皇室猜忌,群雄紛起,亂世之因皆是你。”

“但我並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個曾經,而且,那也不一定是我。現在的我,就站在你的麵前,我沒有任性,我接受了我的使命。”

謝隨手指有些顫抖,其實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在遷怒,明明知道她沒有前世的記憶,但仍舊會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