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府的聚會可以說是謝舟來到這北國之後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的一次宴會。

她不太喜歡出家門,這在南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到了北國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知心好友,她就更加的不喜歡出門了。

況且她這身份,出門也一定會惹出一些麻煩,所以她對於出門這事情,當真就是十分的不熱衷。

之前幾次出門也都是皇室召見,不得不出門,但是這一次,雖然也有些不得不去的因素,但有秦酥在一旁帶著,她對於這宴會,到也不是那麽的抗拒了。

雖然秦酥說見秦家人不需要什麽東西,但老人家一定是準備一些東西會格外的開心。

尤其是據秦酥所說,秦老將軍和老將軍夫人本來是不會去參見這種宴會的,即便老慶王妃和秦祖母的關係還算是不錯,但一旦是到了她們的那個年紀,都不是單單的為了自己而活的。

他們的身後有著太多太多的牽扯,牽一發而動全身也莫過於此了。

所以這中帖子,一般都是不會去參加的。

但是這一次,慶王府邀請了謝家了,秦家這才準備登門。畢竟兩家一直都是在避嫌,秦酥也是許久都沒有回過秦家,就更別說見到秦家的人了。

所以估計那一日秦家的人會去不少的人,畢竟秦酥會去。這樣一來的話,她若是兩手空空,委實是有些不好。

所以,自從那一日之後謝舟便把自己關在房中,思索著應該準備一些什麽東西。

她這身份,別人估計是不清楚,但是自家的人,終究都是能夠知道一二的。所以她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自己的父親母親,也不能夠出手落了個下乘。

她這一平輩的禮物倒是不難去想,難琢磨的是自己秦家的兩位老人。至於那白來的五個舅舅,也是要琢磨琢磨的,但投其所好還是很容易的。

所以問題兜兜轉轉的還是回到了最初的根本,兩位老人應該送一些什麽東西。那樣年歲的老人,什麽金銀珠寶,奇珍異石沒有見過,這樣一來的話,還是要走上一些的心意,讓老人家感受到自己的心意,這才是最為根本的。

在謝舟閉關期間,秦酥倒是來了幾回,聽到半月說謝舟正在趕製禮物之後,也就沒有打擾,隻是吩咐院子中的侍女好生的伺候著。

雖然秦酥的嘴上說著不用過於的費心準備什麽禮物,但終究是自己的家人,謝舟有心的去準備,也就說明她也是真的看中自己的家人。不論是出自於什麽樣的心,但終歸看著是讓人舒坦的。

時間一轉的就到了慶王府宴會的當日,除了秦家兩老的禮物之外,其餘的禮物謝舟都早早的讓人給送到了秦府之中。

畢竟她們是去參加慶王府的宴會的,自己帶著那麽多的禮物,結果一大半的都是別人的,終究是說出去不太好聽。

“你這準備的東西太多了,都是自家人,倒是讓你如此的破費了。”

“伯母您也說都是自己家的人,那好東西本就是要給自己家人的,不然都便宜了外人,更加是劃算不來的。

那些也都是我來這裏之前宮裏麵準備的東西,謝知焉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留下來的隻有謝舟。我一個人換了南北兩國數百年的和平,他們怎麽會不開心。

我之前還愁著那些東西要怎麽的拿出來用,現在想想,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因為她用的是公主的身份來的北國,本身就有著極為豐厚的嫁妝,加上南國皇帝覺得愧疚,更是加塞了一些東西給她。她臨行的前一晚上,皇後也偷偷的來看了看她,告訴了她關於她母親的消息,之後也送了她不少的東西。

她說:作為你母親的友人,我十分的不忍,但我終究是這南國的皇後,我先是皇後才是她自己,所以她唯一能夠為我做的隻有為她備上豐厚的嫁妝。

那些東西都隨著公主的車架來到了北國,在進城門之前,那些東西便已經偷偷的進入了謝府。

那些隨著她一起進入北國的隻是公主的嫁妝,隻是最明麵上的一些東西而已,那一行的所有核心,都在這裏。

秦酥拍了拍她的手背,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來到慶王府之後,謝舟首先是被慶王府的裝修給震驚了一下。怎麽說呢,謝舟不是沒有見過市麵的人,但這慶王府的奢華程度,不低於北國的皇室,甚至是南國的皇室,也沒有他這般的豪華尊貴。

這一個小小的親王府竟然就這樣的奢華,說實話,謝舟覺得很離譜。

大約是看到了謝舟眼睛中的震驚,一旁的秦酥湊到謝舟的身前,小聲的解釋道:“這裏原本是要給皇上建成皇宮別院的,自然用的都是極好的材料,怎麽奢華怎麽來的。

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這園子便給了慶王,而且因為慶王將自己的權利都放還給了皇上,作為補償,先帝便賞賜了許多的東西給慶王。

老慶王也是一個愛財之人,故而得了賞賜之後,便就將自己家的園子修的格外的敞亮了。”

聽了秦酥的講解,謝舟大約是明白這老慶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不說別的,他絕對是個聰明到了極致的人。將皇帝的賞賜都給擺在明麵之上,來往參觀的人不論是心裏有什麽樣的心思,看著那些禦賜之物,也得好生的掂量掂量。

至於那愛財的人設,估計也是故意的亮出來給所有人看的。畢竟有弱點的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人,這一點對於多疑的帝王,是絕對好的把柄。

這老慶王,絕對是個機智至極的人物,她現在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了,這樣聰明的人物若是沒有去世,怕是個絕世之風采。

這般聰明的人,若是皇帝的話,生出來的兒子應該也不會笨到哪裏去吧?這樣想一想的話,謝舟更加好奇這如今的慶王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了。

謝舟和秦酥一進場就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謝家久不常出現在各家的宴會之後,本就是極為稀奇的人物,更何況謝家的幾個孩子都及笄之齡,即便謝家和皇室之間有波濤,但謝家的家規以及謝家子弟的模樣才情,可都是整個長安城女子都夢寐以求的歸宿。

也是因為秦酥不經常參加宴會,故而好不容易撞見一次秦酥,整個長安城的女眷都沸騰了起來。

不僅如此,秦酥還是秦家的女兒,秦家的少年郎也都是個頂個的優秀,若是能夠得了秦酥的引薦,家裏的女兒們何愁無處可嫁。

所以在秦酥不知道的角落中,她已經成為了整個長安城都炙手可熱的存在了。

秦酥也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景,她來之前都想好了今日和謝舟備受冷落時應該做的事情了,但她怎麽的也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是如此這般的場景?

謝舟到還是比較淡定的,怎麽說呢,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仔細想一想,倒也是能夠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而且來之前她就預料今日不會太平靜,不論是她還是秦酥的身份,估計都是熱點。

果不其然,這不就成為了熱點嗎?不過唯一好的一點就是,秦酥的熱點過於的大,不可避免的就覆蓋了她的熱點。

或者說,她的未來已經定了下來,所以這些未出閣的女子大多都不會將她看做是敵人。

除非,有心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估計是會視自己為眼中釘。

“謝姑娘,我是兵部尚書之女紀真,久仰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謝舟一轉頭,就見一個長相清冷的女子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旁邊的秦酥被一群夫人擁蹙著和她分開了距離,謝舟想要去跟上她,但卻被紀真拉的緊緊的,謝舟幾次想要拉走自己的胳膊,都沒有成功,那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就像是烙鐵一般的,生生是一絲都動彈不得。

“謝夫人已經走遠了,她們有她們要談論的事情,所以……”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謝舟有些生氣的看著紀真,這忽然冒出來的她究竟是要做什麽?說她沒有有些目的的話,她是鐵定不會相信的,所以她為了什麽?

紀真似乎是被謝舟的怒氣嚇了一跳,垂著頭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趁著這個時候,謝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年歲不大,和謝非焉差不多的年歲。個子不算是太高,但因為身形的緣故卻是顯得格外的出挑,氣質出塵,樣貌清冷,這樣的女子,很難讓人對其產生惡意。

“想好了嗎?我還有別的事情去做呢?”

謝舟轉身就要離開,紀真那剛剛放下的手又再一次的提了上來:“不行,你不能夠走!”

“為什麽?”

謝舟都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神情去看著小姑娘了,不讓自己走,又不和她說話,這究竟是要做什麽?

“你就是不能夠走,你若是走了,會遇見她們的……”

紀真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是越來越低,恍惚間謝舟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什麽她們?她們是誰?我為什麽會遇見她們?”

紀真這一次沒有垂著頭,而是徑直的看向謝舟。

猝不及防的和紀真的視線相撞,她的瞳孔過於的清冷,讓謝舟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不想害我是吧?”

紀真點了點頭。

“你隻是不想我走,不想要我遇見‘她們’,所以那個‘她們’會對我產生威脅?‘她們要害我’?”

紀真歪著頭,思考了一會,隨後糾結的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這一番操作,讓謝舟有些崩潰。

這究竟是誰家的孩子,怎麽這麽憨?真是離譜了。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這話說一半一半的呢?你這剛才和我打招呼的時候,不是挺正常的嗎?怎麽現在就不說話了呢?”

謝舟覺得自己經曆了這麽的多的事情,耐性什麽的已經算是極為好的了,但站在這小姑娘的對麵,她還是有一種還要抓狂的衝動。

“你……長得很漂亮,我有些緊張……”

謝舟一肚子的氣,卻被這一句話瞬間的放飛了,什麽氣都沒有了,無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