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村裏的,居然說了這麽幼稚的理由,司徒綺月怎麽可能相信,但是這會他也懶得解釋。拉起司徒綺月的小手,就開始向著莊外走去。

司徒綺月大驚,連忙說道:“別出去,外麵有很多人的。”

“都死了。”林子墨涼涼的說道,司徒綺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果然,地上有的也隻是片片的血跡,滲透在泥土裏,染成了暗紅色。路邊兩旁翠綠的草叢上也被濺到了不少的鮮血。

散落的兵器和倒地的屍身,讓司徒綺月這個穿越者看的心神不寧,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個時代見識刀光劍影了,但是眼瞅著這麽人死於非命,終究還是有些不忍的。

林子墨目不斜視,挽過司徒綺月,縱身而起,則是離開了這裏。隻不過他們前腳剛剛離開一會,山莊就又迎來了來訪者。

一隊身著墨綠侍衛服的人馬從山下奔襲上山,剛到山莊門口就見到了這血流成河的場麵不禁肅然唏噓。

蕭弘文一個騰躍從馬上飛身下來,抬頭冷眼看著銀月山莊的牌匾,腰間抽出一把魚形匕首就扔了過去,牌匾受力,碎開兩段落在地上,木屑飛濺。

跟隨的侍衛麵麵相覷,不知自己王爺這般怒氣為了哪般?但是都識趣的沒有開口說話。

片刻後,有侍衛匆匆來報,“王爺,山莊內已經空無一人。”

“回府。”蕭弘文冷聲道。

當他見到那暗器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是冷月宮的人所為,所以率眾而來,卻不想,竟然撲了空,索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冷月宮的名氣太大了,不是說躲開就避世的。

剛回到了王府,就有下人送上了拜帖。原來他出去的這會功夫,司徒羽竟然來了一遭,久等他不歸,隻好送上拜帖,想起七王爺過府一敘。

蕭弘文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將手上的拜帖扔在了地上。真是不知所謂的東西,爾父日夜謀劃如何竊我河山,本王哪有功夫陪你這黃口小二敘舊。

林伯抿唇,上前一步,“王爺,司徒公子臨走說,是關於安靈公主……”

“什麽?”蕭弘文挑眉,他不在乎別的,但是他對這個妹妹卻是心疼之極,一想到司徒羽竟然是要打他妹妹的主意,更是火起。

“真是放肆!來人,備馬!”

進府還沒有一盞茶,剛剛牽入馬廄的駿馬又被牽了出來,蕭弘文縱身躍在馬背上,雙腿猛然一夾馬肚子,打馬就去了司徒府。

靡靡之音繞梁而起,詩卷散落遮硯台。司徒羽興高采烈的拖著下巴跌坐在案頭,楠木桌案上擺放著水果,酒樽。

對麵端坐著蕭弘文,臉色黑沉如水。司徒羽臉上笑開了花,帶著討好,“七王爺,小可敬您。”

“本王從不飲酒。”蕭弘文冷冰冰的道,滿室寂靜。司徒羽臉上有些不自然,揮了揮手,“來人,幫王爺換茶。”

“不必了,司徒公子,若是無事,本王就告辭了。”

蕭弘文作勢要起身離去,司徒羽大驚,連忙站起阻攔,“七王爺請留步。”

蕭弘文側首,“司徒公子還有何事?”若非司徒家現在勢力滔天,不想撕破臉皮,他連著屋子都是懶得邁進來的。

司徒羽揉了揉手,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實不相瞞,小可自從上次在宮中見了安靈公主,內心仰慕無比,故而想要……想要……”

此事的司徒羽一點也不像是那個流連花叢,風流倜儻的紈絝少爺了,倒有點像情竇初開的少年郎,隻不過這幅嘴臉落在蕭弘文眼裏更是厭惡無比。

“本王不會同意的。”蕭弘文一口絕了司徒羽的念頭,他不希望他的妹妹為了政治犧牲,這也是他願意私下見司徒羽的緣故。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認為我配不上令妹嗎?”司徒羽隱隱有些怒氣,他都這麽低聲下氣了,這個蕭弘文居然還不給他麵子,實在是過分!

“哼!”蕭弘文輕哼,“司徒公子,不要浪費口舌了,這件事本王是不會同意的。”

“王爺多慮了,在下宴請王爺隻不過希望能夠得到王爺的支持,不過,既然王爺不肯,那麽在下也就隻好另覓他選了。”司徒羽眉頭蹙起,倏然一笑,他沒有想到這個蕭弘文如此不給他麵子,若非安靈公主對他言聽計從,他才不會出此下策呢。

其他的辦法他不是沒想過,隻不過他老爹不同意罷了。

“司徒公子,好自為之!”蕭弘文突然乏了,揚長而去。司徒羽麵露凶色,但是很快又遮掩了下去,悠然撫掌而笑,直奔皇宮而去。

既然所有人都不同意,那他也不能就此放棄。

“姐姐,為我做主啊。”司徒羽可憐巴巴的一臉無辜,拉著司徒綺夢的手。

“羽兒,發生什麽事了?”司徒綺夢大吃一驚,她這個弟弟往日備受寵愛,一向無法無天,何時這般委屈了。

“姐姐,七王爺太過分了,我也不過說說想要迎娶安靈公主,結果他就闖入府中將弟弟大罵了一頓,言責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司徒綺夢嗬嗬一笑,手撫上司徒羽白皙的臉蛋,左右瞅了瞅,“咦,七王爺當真眼神不好,我弟弟可比癩蛤蟆漂亮多了。”

司徒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淹死,臉色通紅,“姐姐,連你也要欺負我!”

周遭幾個小宮女聽了皇後的話也是不禁笑了,隻是掩嘴輕笑,但是落在司徒羽眼裏卻是咬牙切齒瞪了一番。

“羽兒啊,安靈公主又凶又厲害,沒什麽好的,改日姐姐給你介紹一個溫柔大方的官家xiaojie可好?”司徒綺夢悠然道,循循善誘的哄勸。

隻是還不等司徒羽說什麽,就從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皇後嫂嫂,我怎麽又凶又厲害了?”

司徒綺夢扶額傷歎,這背後道人被聽了去,著實為難,眼神不悅的瞥了一眼自家弟弟,若不是這小子肆意妄為,怎麽會這樣尷尬。

不管怎麽樣,安靈一身紅衣已經近在

眼前了,司徒綺夢揚了揚笑臉,蓮步姍姍相迎,“靈兒,討打,不在宮中練習女紅,又穿武裝拿皮鞭可不就是又凶又厲害嗎?”

“嫂嫂。”安靈公主秀臉通紅,若不是聽說司徒家那個混蛋小子又進宮了,還逢人便說要來娶她,她也不會這般明火執仗啊。

“好了,好了,”司徒綺夢拍了拍靈兒的手,扭頭衝著司徒羽招了招手,“羽兒,過來。”

“以前你和安靈公主有些誤會,今日正巧都在,就把話說清楚,都是一家人,莫要為些莫須有的誤會傷了和氣。本宮呢,就不和你們這年輕人攙和了,回宮去了。”說完,司徒綺夢就率眾離去。

“姐姐。姐姐。”司徒羽伸手大喊,丟下他一個人麵對安靈公主,他還真有點膽顫,但是下一刻就被心裏那些花花的腸子給纏繞忘了,訕訕的笑了笑,“靈兒。”

“嗯?”安靈公主蹙眉,手裏皮鞭一揚,就抽在了青石磚上,“本宮乃皇上禦妹,公主之尊,你這廝好生無禮,居然不跪,是何居心!”

司徒羽本就微紅的臉一下子漲的跟豬肝一樣,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隻得不情不願的行了臣子禮,剛要起身,就又聽安靈公主居高臨下的道:“本宮可曾允你起身?”

一條腿剛要站起的司徒羽無奈的隻得又重新跪了下去,嘴角抽搐,“靈兒,我這次來是為了你而來的,你讓我跪我就跪,隻要你說什麽,我都照辦。”

本來隻是打算對這個紈絝子弟小懲一番的安靈公主眼珠頓時一轉,覺得這倒是不錯,司徒家意圖謀反,最後不也是要傳給司徒羽嗎?

如果將司徒羽……那麽……

很快一個主意就冒著泡的飄在了安靈公主眼神裏,就連唇角都彎了幾分,別樣好看。司徒羽卻一驚,他不明白怎麽安靈公主變臉和唱戲的一樣。

“起身吧。”安靈公主揚了揚玉手,這個時候她看著司徒羽就好像看著一塊美味的高點,就連神色都緩和了幾分。

“謝靈兒。”司徒羽一撩衣擺,站了起來,站在了安靈公主身側,兩個人一個刻意結交,一個曲意逢迎,整個下午倒是難得的相談甚歡。

司徒綺夢離去後,綠袖就擔心的一步三回頭,“娘娘,公主要是再把少爺打了,您可怎麽像相爺交代啊?”

“交代?”司徒綺夢一笑,“本宮何必要交代?如果挨頓打能夠斷了羽兒這個念頭,父親大人也是樂見其成的。”

綠袖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花園的方向,為司徒羽祈禱。

“娘娘,蘇家xiaojie派人來了。”剛踏入內殿,就聽宮女上前稟告,司徒綺夢抬眼,見那小丫鬟正在殿中等候,連忙上前。

事關司徒綺月,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其他了,一把手拉住小雅哈,忙問:“蘇xiaojie有什麽消息?”

小丫鬟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司徒綺夢會意,揮了揮手,宮女太監匆匆魚貫而出,整個大殿就還隻剩下了皇後和小丫鬟二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