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加臉上逐漸蒼白,夏紓去攙扶他,發現霍加的腳後跟處有一堆鮮血。她立馬向他身後看出,霍加的後背上不知被誰戳了一個大窟窿,鮮血嘩啦啦的往下流,怎麽也止不住。

她的手掌覆蓋在傷口上,用治愈之術給他療傷,發現那個傷口都快有她的掌心那麽大了,怎麽可能會不流血?

不僅如此,他的後背上還有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的抽痕,那印記明顯就是尾巴抽打留下的。

夏紓向那些野獸看去,煙花過後,無論是野獸還是小野人們都安靜了下來,眼也不眨的看著夏紓幫助霍加治療傷口。

根本沒有感受到夏紓眼神中的憤怒,隻管眼睛發光的看著他們兩個。夜晚或許對它們的視線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有幾個野獸按捺不住的跑到夏紓的跟前看著。

它們看到霍加背上的傷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愈合著,本就像小燈籠一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夏紓的身影有些晃動,就像站不穩一樣,霍加感受了夏紓掌心上的力道不均勻,知道她這是有些受不住了。

立刻把手伸到後麵握住了她的手,同時也阻礙了她繼續幫助他療傷。

她努力的穩住氣息,問:“你這是怎麽了,還不舒服嗎?是不是疼的太厲害了?”

“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夏紓輕笑,知道霍加這是發現了她的不妥,明知故問的說:“怎麽了?”

“我說,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他的語氣嚴肅,夏紓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聽出了他的憤怒。

夏紓的眼淚不知道怎麽了就這樣掉下來了:“你這是幹什麽?你受了很重的傷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幫你,你……還能撐得下去嗎?”

霍加加大力氣的握住夏紓的手:“我能撐得住,你要信我。”

他的傷口非常的深,夏紓感覺都已經傷到內髒了,他卻一直咬牙撐著。如果不是她聽到了他痛苦的悶哼聲,他是不是要一直忍著,可是傷及內髒就算他能忍又能撐多久?

夏紓忍不住想要狠狠捶打他的後背,可是當拳頭就要落下去的時候,發現霍加的後背沒有一塊皮膚是完整的,那麽多的傷痕,無從下手。

她隻能奮力地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沒有發現你受了這麽重的傷,你會怎麽樣?”

夏紓走到霍加的麵前,捧起他的臉:“你知道嗎?你會怎麽樣?”

“我受過很多傷,每一次都熬了過來,你不用擔心。”霍加沉默了一會,艱難地開口道。

“你也知道這次的傷很重對不對?”夏紓神色嘲諷地看向霍加,“霍加你要知道,我隻能救活傷人,就算是再重的傷或許都沒有問題,可是我救不了一個死人啊!”

霍加見她神色激動,剛想說話,卻腳步不穩,他立刻扶住身旁的樹木。其實他早就有些受不住了,知道這次的傷確實很重,但是沒有辦法麵對這麽多的野獸隻能硬撐著,也隻能憑借著身旁的這棵樹才能站穩腳步。

夏紓臉色也是慘白,不僅僅是因為過度使用治愈之術的原因,也是被霍加的傷勢給嚇到了。

她用了這麽久的治愈之術,無論救治什麽傷口都是手到擒來,可是這次她用了許久,傷口卻仍是沒有全部愈合。

可見傷口有多麽的深,甚至都要穿透了他的胸膛,如果僅是這樣沒有傷到內髒也是不要緊的,可偏偏他的內髒卻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這也是為什麽,她用了這麽久的治愈之術,卻仍舊沒有把傷口完全愈合的原因。雖然現在傷口的範圍沒有那麽大了,但是夏紓知道,他內髒所受到的傷害並沒有完全的治好。

她不管不顧的拉著霍加,瞬間就消失在了眾多奇怪的野人眼前,引來了一片驚呼。

到了空間之後,無論是夏紓還是霍加都有著虛脫了。特別是霍加,徹底的放下心來,不用再擔心夏紓的安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霍加!”夏紓心中一急,忍不住磕磕絆絆的朝著他爬了過去,“小元胡,快取一些鍾乳滴過來。”

服下鍾乳滴之後,霍加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夏紓顧及不了自己身體上的疲倦,立刻去藥園裏尋找藥物。

采摘到草藥之後,配合著幾種靈植,製成藥水,她把藥水滴在傷口之處,配合著治愈之術一點一點的從內髒開始幫助他修複。

這次傷口恢複的沒有像剛開始使用治愈之術事愈合的那樣快,可是夏紓知道,這才是最重要的。恢複的快,並不代表好。越是皮外傷,恢複的越快,內髒受損要慢慢地修複。

加入了靈植的藥水,效果大增,夏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絲透明的灰白。

小元胡在一旁大叫:“你瘋了嗎,夏紓紓,你這是在透支自己!”

他想要將夏紓揉在傷口上的手拿下來,聲音中有些氣急敗壞:“他現在傷的雖然重,可是慢慢養也就養回來了,不急一時,你現在已經撐不住了,還不快點住手!”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夏紓細細喘息著說。

小元胡咬牙:“什麽叫你能撐得住,你想讓他醒來就是看著一身灰敗的你嗎?你還嫌你現在生活的不夠糟糕嗎?!”

夏紓緩緩的拿下了手,迷茫地看向小元胡:“我錯了嗎?”

“什麽?”小元胡奇怪地看向她。

“或許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這麽執著的想要回家,最終卻一直都害了他。”

她艱難地開口:“其實我早就對回去這件事情已經絕望了,隻是不甘心罷了,難道我是注定回不去的嗎?如果真是如此,我也認了,徹底的認了,隻希望父母能夠生活安康吧。”

夏紓突然仰躺在霍加的身邊,身體摔倒在地麵上,發出重重的響聲。

“不會的,你還能夠回去的,一定能夠回去的。”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隻希望爸爸媽媽不要在為我的不在傷心了,白白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