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真麵目

丁妙菱被丁太學看的直接哭出來,往丁夫人身邊走去,“娘~嗚嗚,娘~”

“你......”

“太學大人,您不妨讓人將貴府一個叫麗然的丫頭叫出來,她應該比丁小姐知道的多。”

邢寒打斷丁太學脫口而出的一個字。

既然丁妙菱說不清楚,那就讓做了這件事的人來說。

“不!不要!她什麽都不知道!”丁妙菱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曝露了。

丁妙菱還沒走到丁夫人跟前,知道瞞不下去了,轉頭直直看著從進門就沒拿正眼看過她的晏梓臨。

眼睛裏的癡念,癡迷,迷戀,深情。

每一個情緒都帶著不理智。

丁太學等人看丁妙菱這反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確實做了什麽事,並且惹惱了攝政王。

確定這一點,丁太學撲通跪在地上,丁老夫人等看到想也不想的跟著下跪。

“王爺,不管南詔縣發生了什麽事,老臣都願做出補償,任何補償都可以。”

丁太學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攝政王消氣,讓這件事盡快解決。

“王爺,我不就是讓那個賤丫頭的鋪子關門了嗎?她一個身份卑賤的農女有什麽資格跟在王爺......”

“放肆!”邢寒見晏梓臨臉色沉下,立刻打斷丁妙菱發瘋的話。

“妙菱,跪下!向王爺認錯!”丁太學偏過頭看著這個孫女,側頭低喝。

丁妙菱的爹用胳膊戳了戳旁邊的丁夫人,讓她拉住女兒,卻發現戳了好幾下她都沒有動靜。

悄悄轉頭看過去才發現丁夫人正在出神,並且臉色蒼白,好像被什麽嚇到了一般的恐慌。

“我不閉嘴,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那個卑.......嗚嗚嗚~”

丁雨澤接收到自己父親的眼神之後立刻站起身捂住丁妙菱的嘴,拉著她跪在地上。

晏梓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拉下去!”

丁妙菱所做之事已經很清楚,看在她犯蠢的先做了這件事,陰差陽錯的破壞了丁夫人安排的計謀。

也看在丁太學府的份上,這一次就暫且不跟她計較了。

但是,“丁太學。”

“老臣在。”看著掙紮著被人拉下去的丁妙菱,他還以為攝政王已經不計較了,放過了他們丁府的人。

“以後丁妙菱在沒有本王的允許下不得出府一步,她身邊的丫鬟若是再做出任何傷害穆清媱的事,本王一定將她關進刑部大牢。”

這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

也是看在丁府對他忠心耿耿多年的份上。

丁太學跪趴在地上,恭敬應,“是。多謝王爺開恩,多謝王爺開恩!”

“先別急著謝恩。”

丁太學這心剛放下一半,又被晏梓臨輕飄飄的一句話提起。

不解的抬了一些頭,“王爺?”

“丁太學就不好奇本王帶來的那六個人是誰?”

“回王爺,難道跟老臣府上的人有關。”丁太學心裏咯噔一下,不確定是不是府中誰還做了什麽。

晏梓臨沒有給他希望,而是一個肯定的答案,“嗯。”

丁太學簡直氣的想要吐血。有一個丁妙菱已經讓他頭疼不已,現在又來一個。

他隻希望不要是自己的兩個孫子犯糊塗。

前段時間丁宏峻剛被懲罰,若是再出什麽事,他們丁府在王爺麵前可就沒什麽出頭的機會了。

“王爺,老臣,老臣管教不嚴,還請王爺看在老臣一生對大瀚朝忠心耿耿的份上,大事化小,從輕處罰!”

丁太學還不知道是誰,當先求情。

萬一是他的兩個孫子,他接受不了啊。

“王爺,那位姑娘不管受了什麽傷害,老臣都願補償。”

剛剛那份案卷上寫的很清楚,死的並不是王爺向著的那個姑娘。

隻要不是那個姑娘就好辦,一切的損失他都願賠償。

晏梓臨掃過丁家人,最後眼神停在旁邊跪著的六個人身上。

“你們自己說。”

那邊六個人在來京城的這一路早就已經死去活來好幾回了,這會兒跪在地上還全身顫抖個不停呢。

而同樣跪在地上的丁夫人也是全身發軟,心底驚慌到極點!

連她最疼愛的女兒被帶出去她都不知道。

丁雨澤看著這樣異常的母親,心裏也覺得不對勁,更擔心自己母親做了什麽過份的事。

“丁,丁夫人她......”

隨著其中一人的交代,丁太學憤怒的轉身看向已經癱軟在地上的丁夫人。

她之所以嚇成這樣,是因為丁家有一條家規:為家族惹禍的媳婦是要被休棄的。

可,她是看自己女兒痛苦成那個樣子,心裏對穆清媱那個小農女也帶著怨恨。

所以才決定出手教訓穆清媱一下的。

“你,你這個賤人!”丁元良知道自己夫人做了這些事情,直接就甩過去一個巴掌。

“爹!”

“爹!娘~”

丁雨澤和丁宏峻兩人跪著上前扶住丁夫人。

丁夫人被打,心裏難過,更失望,捂著臉,豁出一切的罵丁元良,“你打我?你這個窩囊廢還敢打我?”

“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對幾個孩子上心,他們現在應該也是你這個樣子吧?”

“女兒生病的十幾年你為她找過一次大夫嗎?你現在來打我?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丁元良臉色漲紅的指著丁夫人,“住口!”

他是沒什麽本事,但他不會為丁家招惹禍事!

“好了!都住口!”丁太學大聲怒斥出聲,而後跪著朝晏梓臨請罪,“王爺,是老臣管教不嚴,導致丁家出了這樣的毒婦!老臣一定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交代。”

晏梓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本王拭目以待!”

話落,帶著人走出大廳。

有丁太學的話,丁夫人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就算被休棄,回了她的娘家,下場也隻會更慘。

丁太學俯身磕頭,而後,一直看著晏梓臨走出很遠才緩緩起身。

“元良,你明日去一趟曹家。”

曹家,丁夫人的娘家。

“是......”

“祖父,爹!娘是為了菱兒才......”

“好了,這件事誰都不許求情!”

翌日,攝政王府。

“王爺,太學府將丁夫人休棄了,已經送回了曹家。曹家知道她惹惱了王爺之後,將曹氏送去了偏遠的莊子。”

“那六個安插在穆姑娘鋪子裏的人也已經處死。”

“還有,丁家送了一萬兩的銀票和一些補品,說是給穆姑娘的補償。”

邢寒將丁家處置的結果稟報給晏梓臨。

“嗯。派人送去南詔縣吧。”

這本就是答應穆清媱的補償。

經過這次教訓,丁家應該沒有人敢再去招惹穆清媱了。

丁太學不說老奸巨猾也是頗有心計。

入得了王爺眼中的人,他肯定不敢輕易去動。

丁雨澤兩兄弟雖說疼愛丁妙菱,但也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上次傳信的事情已經讓兩人得到深刻的教訓,這次應該不會再做出不知分寸的事情。

南詔縣

穆清媱收到京城送來的東西。

知道這些都是丁府出的,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銀票的事情,穆清媱沒有對邱氏說,隻說那些補品是對她身體好的藥材,也讓邱氏跟著一起吃。

不是她想私藏銀票,而是鋪子關門的真正原因,穆清媱沒有告訴邱氏。

她不想讓邱氏他們知道晏梓臨的身份,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認識攝政王。

更不想讓邱氏知道自己惹上了京城正一品的官員,免得她跟著提心吊膽。

銀票放在她這裏也好,後麵很多地方需要銀子,到時候也不用找邱氏。

這日,天氣放晴,穆清媱租了驢車,帶上邱氏等人,連同買來的那些下人也全都一起去了荒地。

剛下了兩三日的雨,地也已經澆透了,剛好趁這個時間將地整理出來,然後種上土豆和紅薯。

一行人非常開心的朝郊外去。

而,他們這邊剛離開沒多久,聽說鋪子關門的穆清苧就和方萬一起趕了回來。

下了驢車,穆清苧慌忙的跑到鋪子門口,看到鎖著的大門,穆清苧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顧不得慢吞吞跟在後麵的方萬,穆清苧又繞到後麵的小門,看到門上同樣掛著鎖,直接蹲下哭了出來。

她聽說店裏死了人,飯菜不幹淨之類的就急忙趕了回來,想看看是什麽情況。

方萬臉色一直很不好,跟在穆清苧身後不遠處麵無表情的看著前後都鎖住的大門,心裏想著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真的像那些人傳的?邱氏她們母女倒了,不行了?

若真是如此,那穆清苧這個女人也沒什麽用了。

真是晦氣!剛成婚三個月就出這樣的事,他們方家連一文錢都沒拿到手,還要平白的被她們牽連了名聲。

穆清苧哭了幾聲,抹幹淨眼淚,抬腳朝邱氏等人住的院子而去。

方萬見此,抬腳跟上,一直距離穆清苧好幾步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穆清苧跌跌撞撞的跑到邱氏她們住的院子,看到同樣鎖著的大門,這下是直接崩潰了。

腦子裏各種不好的念頭也蹦了出來。

鋪子裏死了人,縣令把她們關起來了?

所有人都關起來了?

“相公,相公,我們去衙門問問,去衙門。”穆清苧一轉身,淚眼朦朧中看到方萬的臉。

像抓住了一絲希望一般。

方萬眸子動了動,沒有說話,看著穆清苧的眼神也不帶任何溫度。

以前還會假裝的溫柔在這一刻連裝都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