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先關幾日
邱氏這邊趕著驢車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縣城。
漫寒直接將穆清苧幾人送到主街的一間醫館裏,讓邱氏和穆清妍守著,她則去了一趟羲和酒樓,隨後又趕忙去了衙門。
沒多久,徐管事帶著幾個人去了醫館,幫襯著邱氏那邊。
漫寒進了衙門沒多久,二十多個人一起騎馬出了縣城,直奔方河村而去。
騎馬,不到一刻鍾時間,二十多個衙差就趕到了方河村。
這邊正打的熱鬧,聽到馬蹄聲的時候大家都將視線移了過來。
穆清媱抬眸看到最前麵兩個熟悉的人,漫寒和杜元。
方高卓和村民們看到穿著官服的衙差,心裏害怕卻也立刻哭天搶地的向那些官差告穆清媱的狀。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算來了,您再不過來,我們方河村就要被這妖女帶來的人殺光了。”
“是啊,大老爺,快把她抓起來吧,抓起來啊......”
“哎呦,殺人了,殺人啦!”
一片哭天搶地的哀嚎聲中,杜元等人到了跟前。
“你們,全都閉嘴!”杜元下了馬,威嚴的掃了一圈,“這裏是方萬家嗎?”
方高卓看到和杜元一起來的漫寒,沒有點頭,而是上前,拱手,試探性的問,“官爺,您是來捉拿那穆氏和她的家人嗎?”
這句話其實等於是廢話了。
方高卓不過是想確認一下穆清媱幾人是不是罪犯?是不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已經倒了?
杜元淡淡的看著他,“為什麽要捉拿穆氏和她的家人?”
“這......”
方高卓心裏清楚,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的。
“官爺,那穆氏夥同她娘家的人來方木家鬧事,將他們全都打傷,更是廢了方萬的右手!”
方高卓說到方萬的手,情緒一下激動起來,義憤填膺的控訴穆清媱的罪行,“她們這是要了我們全村人的性命啊!方萬可是我們村唯一的......”
“好了,本官差是奉令來帶方萬去縣衙問話的,他人在哪裏?”
杜元來的時候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不會聽方高卓的片麵之詞。
穆清媱這邊也在聽漫寒說邱氏她們的情況。
“姑娘放心,邱姨她們現在都在醫館,屬下也讓徐管事帶人過去幫忙了。”
“好,辛苦你了。”
這邊兩人剛結束話題,躺在地上的方木突然朝杜元的方向喊起來,“大人,救命啊!大人,你要為我們作主啊,我們要告這個穆清媱,她害了我們的萬兒,她殺人了啊!”
方木喊的聲音特別響,蓋過了在場所有的聲音,將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從他脖子上突起的青筋能夠看出,他有多麽的賣力。
杜元順著聲音走過來,隻隱晦的對穆清媱點了下頭,低頭看地上被捆著的方木和周氏。
這個時候,方河村的人都在,杜元代表的是官府,不能讓大家看到自己偏袒任何一方。
地上的兩人因被困的時間太長,剛剛又被自己兒子那不知情況的狀態嚇到,後麵又一直看著外麵亂糟糟的打鬥,現在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了。
“你是方萬什麽人?”杜元看著地上兩人問。
“官爺,我是他爹,方萬是我們的兒子。”方木不等杜元開口,著急的讓杜元救人,“大人,我兒子在院子裏躺著,全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您趕緊救救他吧,救救他!”
杜元招手,“你們去看看情況,然後把人帶回縣衙。”
“這兩人也帶上。”杜元又指了指地上的方木兩人。
最後看向穆清媱,“一起走一趟,這件事還需要升堂處理。”
“嗯。杜大,杜衙差最好派人去一趟台寧村,將媒婆馬氏也帶到衙門,這件事和她肯定也脫不了關係!”
穆清媱就是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方家的人不可能立刻就轉變成這樣。
既然不可能,那就是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而馬氏這個媒人口口聲聲的誇方家如何如何好,其中說不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杜元沒有問具體原因,點頭讓兩個人去台寧村帶人。
“萬兒,萬兒......”
看著被人架出來的方萬,那邊被鬆了綁的方木和周氏趕忙迎上去查看方萬的手。
兩人不看別處,就擔心他的右手不能用了。
方高卓也湊了過來,看著昏迷過去的方萬,總覺得他那手沒救了,他們方河村出不了大官了。
“好了,別喊了,回縣城!”杜元下令,幾個衙差分別押著方木一家往外走。
方高卓攔下杜元,“大人,大人,您應該把這個妖女抓起來,她打我們方河村的人,她......”
杜元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要不要抓她是本衙差說了算的,你要是有什麽冤屈,可以去縣衙跟我們大人說,不用在這邊咋咋呼呼。”
方高卓聞言,低頭,不言,卻也站出來跟著去縣衙。
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為方河村討回個公道,懲治這個妖女。
杜元見他要跟著去,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麽,招手讓人將他帶上。。
騎馬很快,一行人隻用了一刻鍾就到了縣城。
“杜大哥,我先去醫館,看看姐姐的情況,今日不一定能去縣衙。”
杜元理解的點點頭,“你先去吧。今日方木一家會暫時收監,等你大姐好點再來也可以,我會跟大人說清楚情況。”
“嗯,多謝杜大哥。”
“沒事,你快去吧。”
漫寒回來就是替穆清媱幾人狀告方木一家和馬氏合夥騙婚騙財,將他們關幾天應該也可以。
至於方高卓和那些願意跟著來的人,他們願意湊熱鬧就等著,隻要他們能在縣城等的起。
這些事情暫且拋到一邊,穆清媱和漫寒一路直奔醫館,下馬進去之後就看到了徐管事。
“來了。”徐管事先看到穆清媱。
“嗯,我娘和姐姐呢?”
“在後麵一個院子裏,我帶你們過去。”徐管事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帶穆清媱去後院。
“徐管事,我姐姐怎麽樣了?大夫怎麽說?”
穆清媱擔心的還是穆清苧的病情,等不及自己去看,先問了徐管事。
“姑娘放心吧,你大姐沒什麽事,大夫開了去熱的湯藥,你娘喂著喝了不少,現在剛睡下沒多久。”
“嗯。”穆清媱聞言心放下不少。
她還怕自己沒跟回來,怕這裏的大夫看的不好。
“姐姐一直沒醒是嗎?”
“大夫說你大姐傷寒有些重,加上有一些內傷,又心事凝重,恐怕要到晚上才能醒來。”
“嗯。”穆清媱頷首,也跟著徐管事來到一個院子前。
“姑娘進去吧,這個小院是醫館專門騰出來的,你娘她們都在裏麵。”
“好。”穆清媱對徐管事鞠了一躬,“今日多謝徐管事幫著照顧。”
徐管事看穆清媱這架勢,連忙擺手,躲開她行禮的方向,“你這丫頭,別跟我來這些,快進去看看吧,我先回店裏。再有事你盡管派人去找我。”
“好。”穆清媱輕笑著對他點了下頭,帶著漫寒進了院子。
這個小院不大,進門走十幾步就到房間門口了。
穆清媱推門進去,邱氏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睡著的穆清苧,眼圈到現在還是紅紅的。
穆清妍正在洗帕子,聽到開門聲轉頭,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哭過的痕跡非常明顯。
看到進門的穆清媱,穆清妍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又落了下來,帶著哭腔的喊了一聲小妹。
邱氏也轉過頭來看穆清媱,“媱丫頭。”
穆清媱點頭,快步走到床邊,看著睡的還算安穩的穆清苧。
“娘,大姐現在沒什麽事了,您別傷心了。我會讓方家的人付出代價的。”
邱氏閉著眼睛點點頭,滿是自責的道,“都是娘的錯,當初就不應該相信馬氏,是她口口聲聲的保證,好幾次拉著我說早點讓你姐姐嫁過去。都是我,嗚嗚......”
邱氏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起來。
她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受這麽多苦,心裏責怪自己當初怎麽那麽傻。
她就算再著急,再發愁女兒的親事也不應該那麽匆忙的就把女兒嫁出去啊。
自責,後悔,心疼,痛恨等等情緒交纏在邱氏的心中,讓她無法平靜下來。
穆清媱也很想哭,也替大姐覺得委屈,但是家裏一共四個女人。
現在大姐病著,娘和二姐幾乎以淚洗麵,她若是再跟著哭,全家就沒有一個能堅強的了。
“娘,你聽我說。”穆清媱拉著邱氏的手,看了一眼躺著的穆清苧。
邱氏吸了吸鼻子,也是不敢哭太大聲,怕吵著穆清苧。
“大姐現在生病,這隻是身體上的傷痛,可大姐心裏肯定比我們任何人都難受。”
“娘,二姐,你們不能哭,更不能在大姐麵前哭。”
“若是大姐醒來看到你們的眼睛都是又紅又腫的,那她心裏肯定更難受。”
“這個時候咱們一定要堅強,咱們都是大姐的堅實後盾,不能讓她看到咱們也垮了。”
穆清媱的一番話算是提醒了邱氏。
“對對對,媱丫頭說得對,咱們不能哭,咱們要好好的安慰你大姐,不能讓她更難受了。”
穆清妍也直直點頭,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小妹說得對,咱們不能在這抱頭痛哭,咱們要為大姐報仇,將方家那些惡人送到監獄。”
穆清媱看兩人一說就通,心裏覺得挺安慰的。
“娘和二姐根本不用傷心,現在該傷心絕望的是方家人。我把方萬的右手廢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去參加科舉了,也算為姐姐報了一半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