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救人
早膳後,穆清媱量了尺寸,又和晏梓臨一起挑選了幾樣飾品出來,然後在午膳的時候帶著漫寒跑出了王府。
“呼!這家夥肯定吃錯藥了。”穆清媱拍拍胸口。
怎麽覺得晏梓臨變了個人一樣,連女子帶的飾品都那麽有研究。
“姑娘,我覺得主子應該是為了姑娘。”
穆清媱眉頭微動,“是嗎?”
“嗯。屬下聽邢寒說,主子昨晚讓石管家找了很多介紹飾品的書,看到了半夜呢。”
“啊?”穆清媱嘴巴微張,眼底劃過一抹夾雜著感動的複雜,“那家夥......”
為了她,竟然連夜看了許多書,而且今日還非常用心的幫她挑選。
自己卻隨意的挑出幾樣應付他。
穆清媱心裏瞬間充滿了愧疚,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這樣。
“姑娘您別多想,我想主子應該是想讓您打扮的漂亮一些,不能被那些小姐們比下去。”
穆清媱抬眸,不確定的道,“是嗎?”
“應該是吧。姑娘您以前沒接觸過這樣的生活,不知道京中小姐們平常參加宴會時的各種攀比。大到衣服首飾,小到任何一件身上的裝飾品,都會被她們拿來議論。”
穆清媱聽完漫寒的話,微微擰眉,“原來,那家夥是怕我被人家說嗎?”
“嗯。”
穆清媱眉頭鬆開,臉上漸漸溢出笑容,嘴角上揚的弧度也越來越大,心也在一瞬間覺得溫暖。
原來是這樣。
晏梓臨完全可以直接說出來,自己又不是不講道理。
況且,她本就是農家出身,根本不會在意那些人如何議論。
“咱們先去辦事,等回去再說吧。”
“是。”
穆清媱和漫寒兩人從主街拐進一個小胡同,走了許久才找到漫寒說的那家鐵鋪。
鋪子的門麵不小,裏麵還能聽到鐺鐺的聲音。
進門,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站在櫃台裏,看到穆清媱和漫寒一起進來,她的視線在漫寒的那把劍上停留了幾眼。
隨後端起熱情的笑臉迎上來,“兩位姑娘,是要做什麽東西?”
“您是老板嗎?”
女子用帕子捂著嘴笑的歡快,“姑娘,我是老板娘,我家男人在後院打鐵。”
這女子性子看上去很是開朗,她也不在意穆清媱的話,反而很高興。
“這樣啊,您看上去就有老板的氣質。”
那女子笑的眉眼彎起,“是嗎?回頭我可要跟我家男人說說。”
穆清媱跟著笑笑,“老板娘,我聽說您鋪子裏做銀針,我想要定做一些,還有一些不一樣的鉤針,不知道您可能做出來?”
“鉤針?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不知姑娘能不能畫出來?”
穆清媱點頭,“可以,我現在就畫出來給你看看。”
“好,姑娘跟我來。”女子說著話,引著兩人坐到不遠處的桌邊,然後轉身從櫃台後麵拿了紙筆過來。
穆清媱用了兩刻鍾,畫出鉤針和幾種稍微不同的刀子。
那女子拿過紙仔細的看了看,而後蹙了蹙眉,“姑娘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去問問我家男人。”
她雖然對這些事情也很了解,但是,這紙上畫了好幾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這就讓她的心裏有些不確定了。
穆清媱不在意的點頭,“自然可以。”
“那姑娘稍坐。”女子說完,拿著紙往後門而去。
也就幾分鍾時間,女子從後麵出來,臉上帶著一開始熱情的笑容。
“姑娘,可以做,就是價錢有些貴。而且姑娘要的針也是銀針,這價錢更要貴上一些。”
穆清媱點頭,“沒問題。老板娘能在四日之內做好嗎?”
“因為我不住在京城,最晚在四日之後要趕回去。”
老板娘為難的皺了下眉頭,“可以是可以,但是姑娘若是著急的話,我們能趕出來,就是價錢可能還要再加一些。”
“可以。”穆清媱點頭。
回去要給高山看腿,她下次來京城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些銀針必須做出來。
老板娘聞言,笑開,“行,姑娘若是不介意,那我就給您算一下可好?”
“嗯。”
老板娘在穆清媱應聲之後走進櫃台,拿起算盤劈裏啪啦的算了一陣。
“姑娘,一共是十八兩五百二十七文,那二十七文我就給姑娘抹掉了。”
“好,那就多謝老板娘了。”穆清媱拿出荷包,從裏麵拿了銀子和銅板出來。
老板娘收了銀子,然後給穆清媱寫了一張憑證,“姑娘來取的時候拿這個過來。”
穆清媱點頭,“好,多謝老板娘了。”
“姑娘別客氣。”
又簡單的跟老板娘說了幾句話,穆清媱兩人原路返回。
經過胡同裏的一個擺攤的麵館,穆清媱帶著漫寒就在這邊隨意的吃了午膳。
之後兩人又去了主街的藥鋪轉了一圈。
“姑娘,王府有個藥房,姑娘若是想要什麽藥材,其實可以從王府拿。”
穆清媱微微搖頭,“我都不知道拿過晏梓臨多少東西了,不能再要了。”
拿的越多,心裏的負擔就會越重。
“可是,姑娘,您提出來的挖河道的事情不知道對大瀚朝有多少的益處呢,隻這一點,姑娘就是居功至偉。”
“漫寒,哪有你說的這麽簡單?河道早就挖好了,隻有一些複雜的水壩還在建設。功勞再大,不在眼前,都會淡去。”
漫寒微微擰眉。
“好了,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這藥材不是給我用的,還是我來買比較好。”
漫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穆清媱要了不少的藥材,跟小二說了過幾日來取,隻拿著憑證離開了藥房。
“漫寒,這京城最大的伢行在什麽地方?”
“主街東邊的第四個胡同拐進去,大概走五百米就是。京城很多大戶人家買人都會從那裏買。”
穆清媱轉身朝漫寒說的胡同走,“裏麵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嗎?”
“是。也有很多是犯了錯的奴才,被主家賣掉的。當然,能被賣掉而不是打殺,就說明這奴才還沒有做出什麽過舉的事情。”
“那被賣掉的情況都有哪些?”
“很多。就是一些小事就有可能決定了他們被賣掉。”
“比如主子看著不順眼,說錯話,沒眼色等等。一些犯了嚴重錯誤的下人基本上是沒機會走出府的。”
“當然,也有一些心善的主家,若是家裏的奴才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就灌了熱油賣出來。”
穆清媱聽的眉頭微皺,“真是不拿人當人看。”
“她們本來就是下人,被賣到了府中,主家養著他,自然就要顧及著主人的情緒等。”
“哎~”穆清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不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隻是生在二十一世紀,受到的教育和思想是不一樣的。
對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是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聽漫寒說這些,她隻替那些人覺得可悲,可憐。
隻是,她沒有能力改變這個世界,她隻能讓自己適應這個時代。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若是有不錯的人咱們就買下,若是沒有,回頭我再想想辦法。”
莊子外的酒樓蓋好了,需要不少的人在那邊。
包括接待各處商人都需要認識字的人才可以。
如此想著,穆清媱帶著漫寒拐進胡同裏。
剛走了二三百米,兩人就聽到胡同深處傳來的吵鬧聲。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天哪,好多血,好多血......”
“她也太剛烈了,這下要出人命了。”
“不用管她,下賤的胚子!”
穆清媱聽到這些話,抬腳跑過去,漫寒緊跟其後。
到了近前,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周圍站著兩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打扮豔麗的女人,和十來個看上去都是十四五歲的女子。
她們臉色都是蒼白的,驚恐的。
隻有一個塗脂抹粉的女人滿臉的晦氣,看著地上那女子沒有任何同情,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老娘我來買了你們送去丁府過好日子,你倒好,給我撞牆。”
“那丁府可是京城有名的太學府,有的人想去都沒機會,你還敢自殺。”
穆清媱聽著這話,有些奇怪,卻也沒時間深思,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倒在地上的女子身邊,看著那根插在她腹部的粗棍。
女子還有意識,眼睛一睜一閉的,嘴巴微動,大概是疼的抽搐,不是她想說什麽話。
穆清媱大概看了一下插在女子腹部的棍子,使勁按了周圍幾個穴道。
“漫寒,將人抱起來送去醫館。”
漫寒聽言,毫不遲疑的動作。
那個原本在罵人的女子看此,上前,“哎哎,你們是做什麽的?這人是我買的,她要死就讓她死,免得傳到太學府小姐的耳中說我辦事不利。”
穆清媱轉頭瞪了她一眼,“不管誰買下來的,救人要緊。還有,這人我買下了,多少銀子?”
看這婦人攔著不讓救,穆清媱直接開口買下。
那婦人打量著穆清媱的臉蛋,眼底冒出一絲不懷好意。
不過在看到那邊抱起受傷的女子的漫寒以及她腰間掛著的劍的時候,那婦人將眼中神情壓下。
“這是我花十兩銀子買的,你要的話就給我二十兩。”
穆清媱沒有猶豫,準備拿荷包。
漫寒眸子一寒,看向那婦人,“佳梨園若是不想開下去了你就收著這銀子。回頭我一定向王爺稟報了你聶夷枝坑詐姑娘的事情。”
那女子伸出去的手在聽到這些話之後,隨著一抖,趕緊縮回來,然後盯著漫寒看。
結結巴巴道,“你,你說王爺,你,她......你們是攝政王府的人?”
京城就隻有一個王爺,根本不需要分辨就能知道。
漫寒冷哼,“若是想要銀子就去攝政王府拿。”
這句話就是直接告訴女子猜對了。
話落,轉頭對穆清媱道,“姑娘,不要便宜了她,她想要銀子的話就去王府拿。”
穆清媱不知什麽原因,但,漫寒這麽說了,她就把荷包收回去了。
漫寒掃了幾人一眼,“在這等著,一會我們回來拿這姑娘的賣身契。”
叫聶夷枝的女人早就在聽到攝政王府的時候臉色白了白,此時哪還敢反駁。
“是是,民婦一定等著。”另外一邊的女子是伢行的人,連連應道。
漫寒抱著女子和穆清媱一起出了胡同,一轉彎不遠處就有一家醫館,兩人直接進去。
醫館中的大夫看到被抱進來的人,什麽也沒說,當下就有一個大夫引著兩人進到後麵一個單獨的房間。
穆清媱在漫寒放下女子之後就站到了床邊,直接吩咐,“準備熱水,消毒藥,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