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扔到湖裏喂魚
“筱兒。”
“表姐。”馮蘭帶著哭腔的叫施竹筱。
“這是怎麽了?”施竹筱說著話從馬車上下來,然後看向湖邊。
當看到邢寒和漫寒以及停在湖邊不遠處那輛熟悉的馬車時,施竹筱臉色一變。
看著眼前架勢,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事?
而自己這個表妹的性子她也非常的了解,千萬別是得罪了王爺。
“筱兒,這些下賤的東西敢對蘭蘭動手,你姨父正要殺了他們。”
“就是,一群不識好歹的該死賤民,就應該把他們殺了。”馮蘭根本沒注意施竹筱臉上的表情,指著馬車,“尤其是馬車裏的那對狗男女,給我把他們扔到湖裏喂魚。”
施竹筱眼眸瞪大,立刻嗬斥住他們,“全都住口!”
說話的同時,施竹筱抬腳走到邢寒幾人對麵,看向馬車,聲音不穩,“王,王爺可在裏麵。”
她今日出門就是專程來迎接姨母一家的,他們在路上耽擱了時間,一直到天色黑下來都沒到說好的鎮上。
她放心不下,就出了鎮子迎接。
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王爺的馬車。
而且,看樣子,姨母他們還和王爺起了衝突。
前段時間王爺剛剛對她態度不一樣,現在姨母一家又撞上王爺。
邢寒平板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起伏,“自然。”
施竹筱嘴角動了動,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邢寒是王爺的貼身護衛,自然是王爺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而漫寒是那個小農女身邊的人,不用問,她肯定也在裏麵。
至於其他的暗衛,雖然沒見過,但也知道是武功高強之人。
若是動起手來,吃虧的是誰根本不用說。
“什麽!”
“王,王......爺!”
“怎麽可能?!”
馮永望一家三口不可置信的驚叫出聲,看著眼前的邢寒幾人,腿開始發軟。
他們如何都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竟然會遇到一個王爺。
並且,剛剛自己一家還出言不遜,要把,要把王爺給,給打殺了。
馮蘭的眼中震驚過後是驚恐,躲在程氏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施竹筱看此,就算不詳細問也大概知道肯定是自己這個表妹生出的事端。
不管如何,先向王爺求情吧。
王爺應該會看在公爵府的麵子上不計較這次的事情。
這般想著,施竹筱心中也不確定。
抬腳朝湖邊的馬車走......
“邢寒,把他們扔到湖裏喂魚。”晏梓臨淡漠的聲音傳出,根本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
想把他的丫頭扔到湖裏喂魚,那就讓她嚐嚐這個滋味。
剛剛想把他們扔到牢裏受點教訓,這會兒知道和公爵府有關係,那就留點麵子給公爵爺。
“王爺,這麽冷的天,請您開恩。表妹身子柔弱,若是被扔到這湖裏,可就完了啊。”
“王爺,求您高抬貴手,這次就饒過姨母他們吧?”
施竹筱聽到晏梓臨的聲音立刻出聲求情。
那邊馮永望和程氏,以及馮蘭也立刻跪地磕頭,臉上帶著惶恐。
“王爺開恩,王爺開恩,小人再也不敢了。”
“王爺放過我們這一次吧,王爺手下留情啊。”
“王爺饒命......”
剛剛還傲氣衝天的三人在知道晏梓臨身份之後立刻跪地求饒,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晏梓臨沒有出聲,邢寒抬腳動作。
施竹筱看此,咬牙,“穆姑娘,求你勸勸王爺,這次就放過我姨母他們一家吧。”
馬車中的穆清?挑眉,然後看向晏梓臨,眼神變的幽幽怨怨。
晏梓臨嘴角上揚,抬手輕輕捏了捏穆清?的臉頰。
“邢寒,還不動作。”晏梓臨略顯生氣的聲音傳來。
穆清?看著臉上明明帶著笑容的家夥,瞥嘴,真能裝。
“施小姐,王爺生氣了,我也勸不住。”這聲音,輕輕緩緩,沒什麽誠意。
施竹筱聽的磨牙,卻也無能為力。
眼睛裏帶著嫉恨,低頭看著地麵,以免眼中的情緒泄露出去。
三道‘噗通’聲響起,隨著就是三道聲音在湖中掙紮。
“蘭蘭,蘭......”
“爹,娘,好冷,我好冷,我的腿沒知覺了。”
“咳咳咳......”
“嗚嗚......”
邢寒並沒有把人扔到深處,就在剛好沒入胸口的水邊。
但是,深秋的天氣,天色暗下來的時辰,那湖水看著都冷,更別說泡在裏麵。
隻是,得罪了王爺,他們一家剛剛說的那些大不敬的話就算王爺把他們砍了都不足以謝罪。
程氏和馮蘭可能覺得不甘,心裏害怕的同時可能還會有氣惱。
但是,馮永望這個男人可是知道這些的。
能被泡在冰水裏消了王爺的氣,總比被砍頭好。
他想到剛剛王爺好像讓人把他們送到官府,現在想來還是一陣後怕。
若是進了官府,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才能再次走出來呢。
“漫寒,你收拾東西。”穆清?將小桌子遞出去。
漫寒過來拿走碗盤,然後在湖邊大概清洗一下。
施竹筱看著連麵都不露的兩人,攥緊拳頭,低頭不語。
再看看站在湖中瑟瑟發抖的三人。
雖然黑暗中看不到三人的身影,也能知道他們應該已經被凍的臉色發紫。
隻是,王爺還在這邊,他們隻能這麽凍著。
“蘭蘭,蘭蘭,你怎麽了,快醒醒呀,你睜開眼睛......”
“筱兒,你表妹暈過去了,筱兒......”
程氏和馮永望焦急的聲音從湖麵傳來,施竹筱眼中也劃過急色。
母親讓她來接人,總不能帶著昏迷不醒的表妹回去,她如何交代啊?
想到此,施竹筱也顧不得別的了,提著裙子走到晏梓臨所在的馬車邊,“梓臨哥哥,您讓他們上來吧,再這麽下去,會出人命的,梓臨哥......”
“誰給他們的權力動用官府的人護送?”
晏梓臨嚴厲的聲音傳來,施竹筱求情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還能是誰,自然是公爵府,是仗著那層關係。
看來,王爺是真的生氣了。
穆清?瞥瞥嘴。
剛剛那一家三口口口聲聲的稱漫寒他們是賤民,好像馮家是什麽官宦人家似的。
若真是,沒有調令是絕對不可能帶著家眷回京的。
而且,進京的官員一路都是住驛館,基本上不會大晚上的停在路邊。
而不是官員,卻能動用護衛保護著,自然是因為有一位權勢不小的親戚。
借著那點關係,在地方上作威作福,隻要沒人知道就罷了。
而馮蘭那個蠢貨都走到京城邊上了還拿出她那蠻橫的一麵,簡直是找死。
這京城別的不多,就是官員隨處可見,他們的囂張隻會吃虧。
大概是平日裏囂張慣了,所以一時忘了自己的真實地位了吧?
現在撞到晏梓臨跟前,正好吃點教訓,好好的長長記性。
“邢寒,派人在這看著,一個時辰後人才能出來。咱們走。”
晏梓臨才不會為了懲罰幾個無謂之人而在這邊耗費時間。
邢寒應聲,留下一個暗衛在這邊守著。
他和漫寒將東西收起來,然後趕馬車離開。
施竹筱看著漸漸走遠的馬車,抿唇,然後看向湖中的人,眼底的擔憂漸漸淡去。
真是惹禍精,還沒到京城就得罪了王爺,連帶著自己府邸也被王爺怪罪。
想來,祖父應該會非常生氣。
穆清?一行人乘著月色回京。
這邊在經過漫長的一個時辰,馮家人半死不活的從冰冷的水中被拖出來。
分了兩個馬車,讓人把他們的濕衣服換掉。
但是,三人的頭發都有些結冰了,在馬車中就開始滴水。
馮永望和程氏兩人還算清醒,瑟瑟發抖的裹著被子。
而馮蘭即便在湖中被照顧著,但是昏迷著泡一個時辰的冷水隻會更加的嚴重。
此時的馮蘭被丫鬟伺候著換了幹衣服,裹著被子在馬車上躺著。
嘴唇和臉都是青紫色,身子幾乎僵住了。
最主要的就是她一直昏迷不醒,讓程氏擔憂的直掉眼淚。
“姨母,天色晚了,咱們今晚不能進京,隻能去鎮上先請大夫看看。”
“鎮上能有什麽好大夫?你們公爵府的令牌也不能放行嗎?”
程氏擔心著急,說的話還是想要仗著公爵府的權勢進京。
施竹筱眼中劃過不滿,麵上不顯。
“姨母,城門每日開關的時辰是宮中定下的規矩,除了皇親貴族和緊急軍情,所有人都不能在城門關閉之後出入。我們公爵府就算被看重,但畢竟不是皇家之人。”
若是他們不犯蠢的得罪王爺,他們說不定會在路上碰到,然後跟著王爺一起回京。
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程氏聞言,想到自己一家剛剛得罪的人,閉緊嘴巴。
施竹筱也沒再多說,連寬慰的話都沒說。
她有些惱了姨母一家做出的蠢事,讓她在王爺麵前被連連怪罪。
尤其是,那個小農女也在。他們公爵府的臉是真的快要被丟盡了!
一行人到鎮上,好在時辰還不算晚。
去了鎮上最好的客棧,又請了大夫,把脈,開藥。
最後又給一家要了飯菜吃完,折騰了許久才睡下。
這邊,穆清?和晏梓臨也安然進了京城,到王府。
時辰不早,一行人也是簡單的洗漱之後就早早歇下了。
翌日一大早,穆清?剛睜開眼睛,漫寒就說章太傅來了,在前麵大廳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