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那些算計

“支昊的傷勢如何?”

兩人從太皇太妃的院子走出,沿著湖邊小路往回走。。

穆清?知道晏梓臨是絕對不可能這般放支昊離開的。

剛剛看支昊完全沒有動靜的躺在地上,情況好像不是很樂觀。

“丫頭想出氣?”晏梓臨歪頭看身邊的穆清?,嘴角緩緩勾起,眼神溫柔。

穆清?身子一歪,用肩膀撞了一下晏梓臨,更像是在撒嬌,“我有什麽氣好出?我是替非瑤抱不平。”

那些藥是支昊做出來的,可是太皇太妃也參與其中。

而且,施竹筱可能也知道一些事情。

包括那些做點心,並且將點心端給程非瑤的人。

隻有支昊受了教訓,她心裏確實很不舒服。

“丫頭,除了支昊,參與進來的下人都已經查出來了。”

那些人全都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他不想讓丫頭知道這麽殘忍的事情,所以才沒主動說出來而已。

穆清?眼簾微動,心裏明白那些人不會有好的下場。

心中有些唏噓,卻又覺得這樣才是對程非瑤的一種交代。

至於支昊,死了是一種解脫,半死不活才是一種懲罰。

而太皇太妃,晏梓臨也不好直接對她動手。

讓她看著心愛的人每日受苦而無能為力才是煎熬,更是一種懲罰。

希望太皇太妃經過這次經夠得到教訓,或者能夠消停一段時間。

穆清?知道太皇太妃不可能就此收手。

畢竟,太皇太妃這個心思可不是一時半會兒才有的。

“對了,那個叫黃鈞的呢?”

太皇太妃的幹兒子。

但是,看上去,好像並不受重視。

“也放走了。”晏梓臨淡淡道,“他是聽太皇太妃的吩咐出去的,對這件事也毫不知情。本王讓人稍加教訓便放出去了。”

“他還有用?”

晏梓臨挑眉一笑,“丫頭以後就知道了。”

“恩?”

晏梓臨拉著穆清?繼續走,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思,而是岔開話題。

“古彥的信,丫頭看了嗎?”

“咳!看了。”

“有什麽想法?”

“想法?”穆清?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甩口問:“什麽想法?”

晏梓臨轉頭看著裝傻的某個小丫頭,眼底露出點點凶光,“丫頭對古彥說的‘以身相許’是什麽想法?”

穆清?聞言,嘴巴一瞥,拉著晏梓臨停下,站到晏梓臨正對麵,滿眼委屈的看著他。

晏梓臨挑眉,眼底幽光閃閃,看著穆清?這個表情,手癢,忍住不動,等著丫頭的反應。

穆清?鬆開晏梓臨的手,兩隻胳膊抬起,踮起腳尖,奮力的摟住晏梓臨的脖子,輕輕一跳,掛在晏梓臨身上。

晏梓臨麵皮一緊,這大白天的,還是在隨時有人經過的湖邊。

不過,想是這般想,手卻先於大腦,快一步的拖住穆清?的腰身。

“王爺大人,你剛剛凶我。”穆清?嘟嘴,聲音滿是委屈,眼底幾分水光。

看著這樣的穆清?,晏梓臨心尖微動,原本確實因為古彥信中的那些內容有些許不舒服。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的眼中,隻能看到這一個小人兒。

開口,聲音不由的柔和下來,“本王隻是隨便問問。”

“你哪有?你明明就很凶。”穆清?眼中點點狡黠,撒嬌的說著話,身子還微微扭動。

晏梓臨眼神一暗,按捺住想要吻住某個小人的舉動,表情徹底柔和下來。

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那本王保證以後都不對丫頭凶了。”

穆清?眼底亮光忽閃,“真的?”

“恩。”

“那你也不許胡思亂想,人家真的隻喜歡你一個人。”

“恩。”

穆清?身子往上一提,快速的在晏梓臨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趴在晏梓臨肩膀上。

“那就罰王爺抱我回去。”

晏梓臨眸色一深,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好。”

他已經完全忘了剛剛自己是在質問某個丫頭。

晏梓臨抱著穆清?的胳膊微微收緊,提氣,瞬間消失在原地。

“喂,人家說的是抱著我走回去,王爺耍賴~”

一直跟在不遠處的邢寒和漫寒看此,追上。

待他們都離開,靠近湖邊的一個院門打開,是眼神幽冷的施竹筱。

她本來在休息,祖母派人叫她過去,她隻好撐著不適的身子起床。

隻是,還沒出院子大門就看到兩個牽著手,沿著湖邊悠閑的散著步說話的兩人。

那個畫麵是很好看,卻也極其讓她抓狂。

若是把王爺身邊的人換成她就好了,那才是完美!

尤其是後來穆清?毫不避諱的跳到王爺身上,她真的差點出去指著穆清?罵她賤貨。

還好,理智讓她克製住心裏的衝動。

她不能再在王爺的麵前出醜了,一次都不可以。

“小姐?”丫鬟叫了一聲站在原地,臉色變換不停的施竹筱。

“走吧。”施竹筱垂眸,抬腳,朝施老夫人所住的院子而去。

施竹筱到的時候,大廳裏坐著兩個人,站著兩個人。

“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

“哥哥,表妹。”

施老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著施竹筱的眼神也是不滿。

施程氏看自己女兒的眼神也是帶著說不上的神色。

站在大廳中央的是施越和馮蘭。

原本已經定親的人,此時一個一臉陰鬱的站在旁邊。

另一個則是不停的抽泣,看著施竹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施竹筱剛想問馮蘭為什麽哭,那邊施程氏的聲音響起。

“筱兒,你昨日給你表妹吃了什麽點心?”

施程氏頭疼的扶額,聲音帶著嚴厲。

她是剛剛不久之前才知道昨日馮蘭出了那樣的事情。

而且,昨晚和馮蘭在一起的男子都不知道是誰。

在馮蘭哭哭啼啼的找到她之後,當時她就懵了。

而馮蘭說是施竹筱帶過去的點心有問題,施程氏是不信的。

卻也立即讓人叫了施越過去,問他昨晚去了哪裏。

施越說一直在自己的院子裏,根本就沒出去過。

聽到那些話,馮蘭當時就瘋了,直說不可能,說昨晚那個人肯定是施越。

而且,馮蘭一直說這件事是筱兒安排的,怎麽可能不是施越。

施程氏心裏幾分愁緒幾分生氣。

發愁如何給自己的妹妹交代,也生氣馮蘭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推到她的女兒身上。

當初真的不應該帶馮蘭來獵場!

而施越心情也同樣的不舒服。

他雖然不喜歡馮蘭,但兩人已經定親,馮蘭就是他的未婚妻。

現在,馮蘭竟然頂著他未婚妻的頭銜和別的男子發生那樣的事情。

作為男人,他心裏多少都有些不能接受。

至於馮蘭,她的心裏是慌亂的。

昨晚她自己身體難受的時候她知道,也看到施竹筱著急請大夫之類的。

後來,她完全沒意識了,再之後發生的事情基本上就不記得了。

一直到今日快午時,她才醒來,並且意識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當時非常害怕又恐慌。

但想著昨日施竹筱在這,昨晚和她在一起的人肯定是施越,心裏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於是,簡單洗漱之後,她就去找了施程氏給她作主。

反正她和表哥是未婚夫妻,發生這樣的事情,盡早成婚就是了。

隻是,轉變來的太快了。

那個人竟不是表哥!

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能接近她,而且,當時表姐明明在......

在了解了所有事情之後,施程氏就把這些全都告訴了施老夫人。

這件事不是小事,施程氏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施老夫人臉色沉沉,看著這些不省心的孫子,孫女,心中輕歎。

她身體不好,許多年都不怎麽管府中的事情了。

這兩日聽說施竹筱和太皇太妃帶來的那個小丫頭走的很近,爵爺讓她提醒一下。

她一直沒抽出時間過問。

現在,剛好趕在一起了。

施竹筱聽自己母親問起昨日吃的點心,臉上一片淡然,“母親,我和表妹昨日就吃的普通點心啊。”

說到這裏,施竹筱一臉關心的看向馮蘭,“昨日表妹有些不舒服,大夫看過之後表妹就休息了,現在可好些了?”

馮蘭瞪著她,哭的眼眶紅腫,也不說話。

因為說不出來,嗓子已經啞了。

施老夫人擰眉,“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施竹筱滿臉茫然,眼底深處藏著不懷好意,“我,我不知道啊。”

施老夫人沒看出什麽,咳了幾聲,繼續問道,“昨日你請了哪個大夫?”

“昨日丫鬟出門請大夫的時候遇到一個提著藥箱的大夫,他給表妹看的。紮了幾針,然後表妹就睡著了。”

“在什麽地方遇到的那個大夫?”

施竹筱轉身看向跟在身邊的丫鬟。

那丫鬟跪下,臉色有些發白,“老夫人,是,是在出了表小姐的院子不遠。”

施老夫人臉色難看下來,想來應該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筱兒那樣子看上去也不像撒謊,而且她根本不通曉人事,應該不知道馮蘭那是中了**。

“後來呢?”

“後來,那大夫說表妹睡一覺就好了。”施竹筱說著,疑惑的看馮蘭,“表妹為什麽哭?難道那大夫......”

“好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先出去吧。”施老夫人打斷她的話,讓她先出去。

接下來的事情施竹筱這個未定親的女子就不能聽了。

施竹筱奇怪的看著他們,“祖母......”

施老夫人捂著嘴,“咳咳咳......”

一陣咳之後,臉上露出幾分疲憊,“筱兒,以後不要和太皇太妃身邊那個丫頭走那麽近,你祖父說了,若是再有下次,就把你送去莊子。”

施竹筱聞言,瞳孔一縮,低頭,抿唇,應聲,“是,祖母,筱兒記下了。”

“好了,出去吧。”

“是,祖母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