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懲罰

施竹筱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臉色各不相同,看向穆清?的眼神也帶著猜疑。

施竹筱喜歡攝政王的事情可以說已經人盡皆知。

而之後施竹筱被賜婚給盧鴻,眾人也隻是站在遠處看著。

若說穆清?為難施竹筱,這個可能還真的挺大的。

畢竟,施竹筱早就把自己的心思晾在台麵上了。

原本一直對施竹筱印象不好的人這次倒有些改變了。

穆清?看著‘暈’過去的施竹筱,眼底冷笑溢出,嘴角輕勾。

躺在軟椅上的施竹筱,眼睛輕閉,心底冷笑。

這幾個月,不,應該說從去年穆清?出現在攝政王身邊開始,她就沒有一日開心過了。

因為嫉妒,她慢慢的維持不住自己大家閨秀的風範。

後來也是因為嫉妒,她開始了算計。

更是因為那場算計,她名聲盡失,被人辱罵。

之後的種種,皆是因為穆清?,導致她不得不對自己的祖母......

這些事情一直壓抑在心裏,讓她越來越沒有理智。

從她做出那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她恨穆清?,非常恨!就像她說的,穆清?該死!

她自己如何已經無所謂了,她現在要讓穆清?名聲盡毀!嚐嚐同樣的痛楚!

“她說謊!剛剛施小姐要推清?,清?躲開了,她自己來不及收回力道,所以才會掉進湖裏。”

久久的平靜之後,程非瑤站出來說話了。

“確實是這樣,屬下看到施小姐對姑娘伸手的時候立刻就到了亭子。”

漫寒說完,雅月也站了出來,“奴婢也看到了,確實是施小姐伸手想要推王妃。”

三人說完,周圍的人互相看了看,有的人相信,有的卻覺得程非瑤和穆清?關係好,自然會幫著她。

晏梓臨眼底戾氣縈繞,看了一眼暈過去的施竹筱,殺意一閃而過。

穆清?緩緩上前幾步,聲音淡淡,“施小姐這麽睡著可不行,本姑娘雖然不在意名聲。但也不能平白讓人冤枉了。所以,我還是用銀針把施小姐救醒了說個清楚吧。”

穆清?說著話,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

還沒靠近軟榻,那邊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小丫鬟氣喘籲籲的跑到軟椅邊,低頭看著暈過去的施竹筱,“小姐,小姐,您可千萬別有事。”

穆清?挑眉,漫寒靠近,“那是施竹筱身邊的丫鬟。”

太醫提著藥箱跑近,先向晏梓臨等人行了禮,然後走到軟椅邊。

穆清?看此,微微後退,將位置讓給太醫。

既然有人出手,她就不動了。

若是太醫都沒辦法讓施竹筱‘醒’,她再動手也不遲。

那邊太醫把脈,隨著眉頭皺了皺,然後拿出銀針給施竹筱紮了幾下。

等了沒多久,施竹筱‘悠悠轉醒’。

施竹筱醒了,眾人興致更濃了,等著看兩個女子爭奪王爺的戲碼。

“太醫,我家小姐怎麽樣?”

“施小姐受了寒氣,可能會發燒,本太醫現在就開藥,隻要好好吃藥,不會太嚴重。”

“不過,”太醫話鋒一轉,“施小姐好像中了一種毒,現下,本太醫也看不出來中了什麽毒。”

“中毒!?”小丫鬟驚訝,看了穆清?那邊一眼,立刻收回,關心的看著醒來的施竹筱。

“小姐,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施竹筱有氣無力的搖搖頭,視線落在穆清?旁邊的晏梓臨身上,深情的眼神掩蓋著眼底的複雜。

她總覺得自己現在離這個男人越來越遠了。

可是,她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他啊。

不管如何,她都想得到這個男人。

穆清?眼神微動,抬腳,站到晏梓臨前麵,擋住施竹筱的視線,“施小姐現在感覺怎麽樣?可能說話?”

“自然。”施竹筱臉色蒼白,看著穆清?,笑的虛弱無力,開口,道歉,“臣女知道,臣女對,對王爺的情誼讓王妃不高興了。”

“可是,臣女已經答應王妃跳下湖中,王妃現在應該出氣了吧?”

“而且,臣女身體本來挺好的,落湖之後還中了毒。這些都沒關係,王妃現在能不能為臣女的祖母治病?”

施竹筱一番情真意切,沒有任何怨懟的委曲求全,讓在場不明所以的人都覺得施竹筱太深明大義了。

穆清?聽的簡直想笑,施竹筱這顛倒是非的能力還真是讓人佩服。

“施小姐的意思是?你跳湖是本姑娘逼你跳的?你身體裏的毒也是本姑娘趁機下的?”

若真是如此,她還真成了一個心思歹毒,不擇手段的女人。

施竹筱眼簾微動,“臣女,臣女不敢。”

一句不敢,無形中承認了什麽。

“嗬!”穆清?轉頭看向太醫,“太醫說說脈象。”

她現在不想碰施竹筱,她覺得施竹筱好髒。

不是身子髒,是施竹筱心裏陰暗,汙穢!

穆清?話落,太醫想了想,“脈象表麵沒什麽大問題,仔細把脈便能感覺到忽明忽暗,沉沉跳跳的不規律。”

穆清?擰眉,那邊施竹筱扯了扯嘴角,“王妃醫書高明,這種隻有在水裏才能起效的毒藥,也就王妃能做出來吧?”

“恩?”穆清?淡淡重複,“隻有水中才能起效的毒藥?”

“難道不是?臣女掉下去之前都沒什麽問題,現在渾身乏力,感覺身體裏有東西在爬,定然是王妃讓臣女跳下湖,然後趁機給臣女下了這種毒。”

穆清?嘴角上揚,“施小姐知道是什麽毒?”

施竹筱眼神微閃,眼底譏諷劃過,“臣女不懂藥理,自然不知道是什麽毒。”

“那就奇怪了。”穆清?看向太醫,然後環視周圍的人,疑惑的問道,“我記得剛剛太醫隻簡單形容了一下脈象,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毒。”

“而施小姐不懂醫術,又怎麽知道那種毒隻有在水裏才有效果?若是一般的毒藥,撒到湖中應該就會被湖水衝散了,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咦?對呀。”

“剛剛是沒說。”

有的人反應過來,看向施竹筱的眼神帶著猜疑。

施竹筱眸子一緊,眼神有些閃躲,垂眸,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

“我隻是猜測。這麽冷的天氣,臣女自己是不可能跳下去再給自己下毒的。至於那毒藥,臣女也是無意中聽人說過有這樣一種毒。”

“嗬!聽說的?這也太巧了!施小姐不僅聽說了中了毒之後是什麽樣的脈象,還聽說了身體應該是什麽感覺?”

“王妃,毒就在臣女身體裏,臣女自然能感覺到。”施竹筱繼續為自己找借口。

“你現在身體應該還沒從冰冷中緩過來,恐怕感覺不到毒藥在你身體裏的反應。”

根據剛剛的脈搏以及施竹筱自己說的感覺,那毒應該是‘水鑽’。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種藥,在水中才會活動起來,並且會快速的尋找最近的人,直接鑽到人的身體裏。

這種毒藥說是毒藥倒不如說是一種沒什麽太大作用的藥材。

進入身體後要很久才會對人產生傷害。除了能感覺到身體裏一直有東西在遊走,要過非常久才會感覺到痛苦。

因為,這種藥就是靠水而活。人體內的水就是血液。

一直留在身體裏,這東西慢慢長大,身體慢慢也會感覺到痛,等大到一定程度,血管承受不住,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不過,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說不定一輩子都長不到那麽大。

想要解藥也很簡單,那就是用一種帶著香氣的藥材將它引出來。

施竹筱敢直接下在自己身上,那就說明施竹筱可以確保這個毒能解。

“我,我能感覺到。”被人揭穿,施竹筱咬著牙堅持自己能感覺到。

周圍的人也看出一些門道,覺得穆清?來參加宴會不可能專門帶著毒藥來對付施竹筱。

而且,剛剛聽說是施竹筱到處找王妃,也是她主動提出和王妃單獨聊聊的。

這件事暫且先不說誰是誰非,有王爺站在穆清?身後,他們這些人是不可能說穆清?的不是。

皇上被囚,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攝政王,除了稱呼不一樣,一直以來都算是大瀚的皇帝,這一點,眾人心中一直很清楚。

穆清?可不想這些人帶著一知半解的疑惑離開,她故意陷害施竹筱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

緩緩走動幾步,穆清?看向施竹筱,“施小姐,這下毒之事,咱們誰都說不清楚,也沒有證據。那,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

施竹筱眼皮一跳,“王妃請問。”

今日這場算計,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一個是因為剛剛三公主找她,讓她想辦法拖延成親的日子。

另外一個,她本來就打算報複穆清?,所以,順勢就應了下來。

“據我所知,施老夫人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而且,蘇大夫的藥方也是我給的。那麽,你今日還特地來請我為施老夫人醫治,是不是有些說不通啊?”

穆清?說完,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看向施竹筱的眼神是更加的瞧不上。

施老夫人的身體已經好轉了,那麽施竹筱說的請王妃幫施老夫人看診的事情就不存在了。

既然是假的,那肯定是有目的才這般說的。

以此看來,這件事就是施竹筱的算計。

眾人唏噓,這施小姐為了陷害王妃還真是夠狠,這麽冷的天都能跳下去。

還有那毒,說是中毒了,可現在烤著爐火,臉色卻漸漸好看了不少。

估計,那毒藥也不是什麽厲害的毒藥。

如此,大家也都能想通了。

施竹筱抿唇,看著了一眼穆清?,眼底帶著恨意與意外。

咬牙道,“王妃,臣女想要祖母好起來並沒有錯吧?”

“確實沒錯。但也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

“本姑娘來京城都好幾日了,施小姐若真是有心,幾日前施老夫人病重的時候就應該來找本姑娘,而不是等施老夫人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卻用這般極端的方式來請我。”

施竹筱心口輕顫,眼簾一直垂著,嘴巴緊抿,無話可說的樣子。

她以為穆清?根本不知道自己祖母的情況,她以為......

又是這樣!

之前因為送玉如意的事情也是讓她無話可說,逼的她做出後麵的事。然後讓她的名聲徹底的毀了。

這次,還是她自己沒有打聽好,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她真的忘了,那蘇老大夫和穆清?關係頗好,就算祖父交代了要保密,穆清?還是會知道這件事。

真是好蠢!

施竹筱現在是又氣又怒,更多的是對自己。

眾人看到這裏,其中原由已經不需要探究。

施竹筱兩隻手在毯子下麵狠狠的抓著褥子,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正想豁出一切的狡辯,那邊公爵爺一臉陰沉的過來。

公爵爺身上帶著點點酒氣,走近暖亭,重重的看了施竹筱一眼,讓她心口猛跳幾下!

隨著,公爵爺跪在晏梓臨身前,“王爺,老臣,老臣無話可說,但憑王爺處置!”

晏梓臨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公爵爺,神色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公爵爺還記得上次本王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