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了,這個鎮他是混不下去了,不過好在他的堂舅可是知府大人。

他想去哪兒開店不行?

不過他可不想白白的把順衣坊便宜給了千衣閣,這要等他熬過這件事情,把順衣坊給賣了,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呢。

“東家,求求你就讓我試一下這件兒衣服吧,等我試了之後如果我身上沒有起紅腫的話,這件事也就算完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真的不能離開這個店,我要養家糊口,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孩子才三歲呀,你就可憐可憐我把東家,你就讓我試一下衣服吧。”小陳突然從後麵跑了出來,上來就直接跪倒拜在了劉正麵前,抱著劉正的大腿一頓嚎。

那樣子生像死了爹娘一樣。

把劉正嚎的一陣懵。

這是什麽情況?他爹死了還是他娘死了,幹嘛抱著他哭。

“你給我起開,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已經被我辭退了,你已經不是我店裏的人,你就別在這兒再礙我的眼了行嗎?我現在店裏有事情,你看不出來?你就這麽沒有眼力見嗎?你怎麽在我店裏待了這麽長時間的,我當初也是瞎了眼了,居然請了你來我店裏做事。我都說了,你去賬房先生那兒,把你這幾天的工錢給結了就算完了,你就不要再來煩著我了行不行啊?”劉正一邊說著一腳把小陳給踢開了。

這一腳踢的可算狠,小陳在地上滾了兩圈兒才停了下來,手也被劃出了血。

一道血痕這劉正的腳邊到小陳那裏足足有一米長。

看起來觸目驚心。

小陳知道這不是現在的傷口,而是今天早上劉正踢他的時候的傷口,現在隻是崩開了而已。

想到自己的任務,小陳心裏一沉,急忙又撲了過去,“東家,你聽我說,隻要我穿這件兒衣服過了一會兒,我身上沒有起紅腫,這件事就算完了,我們店裏的事情已經敗露了,你就不要再這樣子了,要不然順衣坊就真的完了。”

外麵的人不由得就有些感動,你都被別人辭退了還為店裏如此著想,不惜以身試衣。

可是劉正聽到店裏的敗露啊什麽,不行啊,就特別的煩。

“敗露你個娘,你給我閉嘴。”劉正聞言又是一腳踹過去,直接踹在了小陳的腰上。

“啊。”小陳身子一顫,往地上倒去。

再起身眼睛裏已經有了怨恨之意。

“東家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小陳說著就把身子麵向了所有的人。

“各位,其實……啊”話還沒說完,劉正心道不好,直接上去朝小陳踢了一腳。

“你給我滾,我都說了你不要再來我店裏了,我已經把你給辭退了,你這人怎麽這麽死皮賴臉,臭不要臉呢?我都說了我把你辭退了你聽不懂?是不是你不想要賬房先生那點兒錢了?,就給我滾,我這個店裏不留閑人。”劉正說著,又朝小陳身上踢了兩腳。

“哎,你這人,既然他已經不是你店裏的員工了,那你就沒資格在打人家啦,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你咋就不把人當人看呢,就算是你店裏的員工,你也不該這樣子打罵呀。更何況他都不是了,那你就讓人家走好了,在你店裏說兩句話能咋滴了?你店咋就這麽金貴了,站著說兩句話都不行。”外麵有一個人不憤的說道。

他當初也是在一個店裏當小廝,知道被人看不起,被人打罵的滋味兒。不過好在現在他也成了一個小老板啊,日子也過得好啦,看到小陳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心有不忿,便如此說道。

“就是啊,你這地上是鋪的金磚還是銀磚啊?人踩上去就說兩句話都不行啊,咋滴能吹跑了咋?”有人氣憤地說道。隻是這話一出,笑了一片的人。

不過有些人可聽著小陳說的話的,什麽敗露了?

就是他們看到的這些?

“小夥子你過來,你告訴我,你要說什麽敗露了?”那個有些正直的老板直接把小陳拉了過來。

到了自己的身邊,劉正也不好再打他了。

果然,劉正沒有再打罵他,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行,我倒要聽聽你要說什麽,你就可勁兒的亂說,你就可勁兒的亂說。”

劉正這語氣,跟威脅差不多了。

這中間絕對有貓膩。

“小夥子,你不用怕他,你說,大聲的說出來,有我們保護你呢,別怕他。”成衣店老板安慰的拍了拍小陳的肩膀。

“我跟你們說吧,我叫小陳,是這個店裏幹了幾年的員工啊,然後我也知道東家這人心裏有點陰暗,就是脾氣有些暴躁,但是呢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把心思花到件事身上,前些年他誣賴千衣閣說。千衣閣以次充好偷工減料,實則不然,這其實是順衣坊以次充好,偷工減料,然後把這些又散播出去。就沒有人再去千衣閣買衣服啦,剛好順衣坊的衣服那麽好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有些衣服就是不幹淨,就是那種不幹淨,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種不幹淨。然後中間也有些邊角料啊什麽的加在一起做成衣服,麵上雖然不說,但是裏麵的質量都是差的,本來一兩銀子的衣服他能夠賣到五六兩。就是這樣子從中間牟取暴利。錢掙的可多啦,但是我們隻是一些小人物能說什麽呢,老板讓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唄,但是這些衣服有的還有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所以價格出奇地便宜,但是賣起來,那些款式還真是好看,就是很貴。我不知道李夫人昨天買的那身衣服是不是啊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但是感覺也八九不離十吧。”小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放你娘的狗屁,這是你在哪兒聽的,真是的,誰讓你這麽說的?肯定是別人教你的。”劉正心頭一急,脫下了鞋就朝小陳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