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管事為人性子有些欺軟怕硬,老幼婦孺的倒是沒有看低,隻是碰到個硬茬子,

就膽怯了,因著他這性子,這些時日可沒少有滋事生非的人過來,就想著撈上一筆。”

“護衛的事是你們兄弟四人負責,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們做主打出去就是了,殺雞儆猴的道理不用我跟你講吧。”清綰聞言說道。

自己倒還不知道此人有著這樣的脾性,若是性子這般下去可難成大器,如今自己正是用人之際,還不便處理。

“是,夫人。”張威得到這話,心下了然,這是要將護衛的權利從楊平手裏取出來,有咱們四人盯著,倒也不怕有這種人。

清綰看了幾個人,心下有了數,這才對著張威說道:“你們兄弟四人留下兩個人在銀莊,剩下兩個人跟我去趟清平城,

月錢翻倍,回頭再給你們些吃酒錢,這段時間還得辛苦你們了。“

“多謝夫人,這些都是咱們應該做的。”張威一聽月錢翻倍,頓時笑的嘴都裂開了。

清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之前我留下的四個人,讓他們到廂房等我。”

“是,屬下這就去叫。”張威身為這裏的護衛頭,自然是知道這事的,聞言往後院走去。

見沒了什麽事,清綰這才朝著樓上走去,在路上的時候,自己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如今越想越是覺得武玟過於反常。

說自己小人之心也好,過度多疑也罷,總歸是要確認一番才能放心,正好試試這四人的能力。

“夫人。”四人走了上來叫道。

多日的訓練,倒是讓他們顯得精神了不少,清綰滿意的看了眼,有沒有老實按照自己留下的方法訓練,一看就知曉。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很是刻苦。”清綰倒了杯茶喝著,笑著說道,伸手不動聲色的甩出幾枚銀針。

感受到銀針的時候,四人各自躲避著,唯有一人被銀針紮中,不過還是躲過了要害。

清綰伸手取下那人的銀針,開口說道:“你的任務就是加緊訓練,下次再被紮著,你就不用留下了。”

“你,去這個地址,將看到的畫麵告訴我,不能讓人發現。”

清綰將手中的地圖遞了過去,跟著武玟走了這麽多次,地形早已清楚。

那人接過圖紙,不敢耽誤,趕緊往圖中位置跑去。

“你們二人留心著周圍的孤兒,有合適的招進來,記住是孤兒。”清綰對著剩下的兩人說道。

兩人接到任務,有些疑惑的看向清綰,觸及到清綰的眼神趕緊低下頭回道:“是,夫人!”

轉身走到書桌前,清綰想了想提筆整理了一種新的訓練方式,見沒有不合適的地方,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

“這是最新的訓練方式,你們四人按照上麵的繼續訓練。”將訓練方法遞給其中的一人,清綰開口說道。

想了想又加了句:“等過段時間,我再教給你們一套手法。”

“是,夫人!”

那名中了銀針的男子,聞言看向清綰想要說些什麽,躊躇著還是低下頭去,清綰看見了沒有說什麽。

“暫時就這些事情了,你們先去吧。”清綰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心思卻是跑向了山上,但願那裏沒有他。

無影門。

扶棠揮退手下的人,走到子闌身邊開口說道:“蘭苑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你……”

“我想回銀莊。”

看著麵前好似回到當初的哥哥,子闌還是有些懼怕的開口說。

心中隱隱猜到他不會對自己怎麽樣了,可貿然打斷他的話,自己的內心還是有些坎坷。

早就知道有這一天的,即便偽裝了這麽多日,還是被看出來了。

不知道子闌內心的想法,扶棠聽到這句話,隻覺得一陣好笑。

是啊,好笑!自己親手把他推出去的,竟奢望著他忘掉一切,多麽可笑的想法?

如今被他一語打破所有,方才恍悟自己是多麽幼稚!

“銀莊那邊,武夫人好像交給了其他人處理,你還是在這兒多住上幾日,等她回來了,再給你安排不遲。”扶棠開口回道。

身為門主,門下大小的事務都有消息傳回來的,即便沒有這些消息渠道,自己也會關注著的。

子闌聽到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姐姐心誌遠大,不是小小的一個銀莊能夠束縛住的,如今這個時間姐姐應該在清平城才對。

到底是被扶棠連續著縱容了一段時間,許多不敢開口說的話,如今已經能夠不遲疑的問出來。

“姐姐如今不在清平城嗎?”有些皺眉的問向扶棠,難不成是他要留下自己,才……

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子闌,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對,他以前從來不知道怕自己的,沒有絲毫被人質疑的火氣,

扶棠耐著心思解釋道:“沒有,昨日有消息傳來,說是回家了,想必要過上兩天才能回來。”

“哦。”聽到姐姐回家,子闌倒是想起來前幾天的見麵,看姐姐跟姐夫好像生疏了不少,自己一直困在這兒,

什麽都不知道,如今應該去看看是什麽情況了。

“若是覺得無聊,我陪你出去轉轉?”

從沒有刻意討過誰的歡心,扶棠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聲。

誰知道聲音太小,子闌又是思緒跑到了別的地方,愣是沒意識到扶棠開口說了話,氣氛莫名的尷尬了起來……

銀莊。

之前被清綰派出去的男子名叫王琛,按照地圖上的標記一路跑向了山上,卻看到了令自己驚訝的一幕,

不敢驚動對方,悄無聲息的折回銀莊,此時跪在清綰麵前,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這是夫人刻意做的試探,

還是夫人派遣自己前去,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人在?躊躇著叫了聲:“夫人。”

清綰睜開眼睛,依舊是那副單手撐著額頭的樣子,看他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心下不禁一沉。

“說,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懶洋洋的口氣吐出來一句話,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感受到清綰的怒意,王琛不敢遲疑,照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