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門。
子闌將替換衣服收拾好,一一疊放整齊放在錦布上,係上行李就要離開。
紅芍見狀哪裏敢讓公子就這麽走了,趕緊上前攔住子闌。
好說歹說的還是被子闌鑽了空子,往院外走去了,紅芍隻得追了上去,剛出房間就看到公子被主子堵在了院中。
“主子贖罪,公子他隻是想去一品閣看看。”紅芍看到主子,單膝跪在地上說道。
看著子闌緊握著手中的行李,倔強著不肯退讓的模樣,扶棠也不敢說他,隻是對著紅芍說道:“去準備馬車。”
捉摸不透主子的主意,紅芍隻能聽從命令,起身說道:“是。”
見扶棠看向自己,子闌有些害怕,強撐住不讓自己倒下,忍不住開口說道:“我想去找姐姐。”
“坐著等會,紅芍安排了馬車送你過去。”扶棠點了點頭,到底是笑不出來,拉著他坐在一旁的亭子裏。
倒了杯茶放在他身前,見他一臉不安的樣子,扶棠哪裏還擺得下臉色,起身出了亭子站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子闌看著扶棠的樣子,有些難受的扭過臉去,之前一直想著念著的哥哥,如今回來了,自己卻是不敢麵對,不願麵對。
“主子,馬車備好了。”不多時,紅芍就準備妥當回了院中。
扶棠看了眼亭中的子闌,見他走過來試探著問道:“我送你過去?放心,我不阻攔你。”
“嗯。”子闌躊躇著還是點了點頭,看著臉色緩和了不少的扶棠,跟在他身邊往院外走去。
一路子闌都是緊張的坐在馬車裏,看的扶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甚至有些後悔跟著過來了,無端的讓他不自在。
好在無影門離一品閣的距離不遠,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到了一品閣,子闌就跑下了馬車,往樓上走去。
“東家,您回來了。”管事看見子闌驚訝的迎了上去,子闌隻是匆匆看了他一眼,像道風一樣往樓上跑去。
管事見狀趕緊穩住身形,對著子闌喊道:“夫人在東邊第三間房子。”
其實倒不用管事提醒,清綰看到子闌下了馬車,就往外走去了,看到子闌恢複正常的樣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子闌站在清綰麵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著清綰笑道:“姐姐,我好了。”
“嗯,我知道,下次記得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清綰叮囑道,有些事隻能自己多想著些,這裏的人對此病並不清楚。
看到樓下的扶棠,清綰點了點頭,方才拉著子闌說道:“怎麽還拿著行李?”
“我想在一品閣住下,姐姐,我在那裏有點不自在。”
看著自己手裏的行李,子闌有點莫名的難受,不自覺的往樓下看去。
清綰將他的反應都看在了眼底,這孩子太重感情,對過去的父母放不下,對如今的哥哥也是放不下,這般矛盾著。
看著子闌的樣子,清綰勸道:“在這裏住下,你就自在了嗎?”
“子闌,他們之間的恩怨,你強行束縛在自己身上,又是何苦?倒不如順著自己的心來,免得匆匆度過,留作他日悔恨。
何況人死如燈滅,是再也尋不到的,若是你因此將自己束縛住,受苦的隻是活著的人。”清綰開口勸道。
自己前世身為特種兵,早就經過了眾多感情的淡化,心智也異常堅硬,倒是難以體會子闌的心情。
子闌沉默了許久,再開口聲音有些晦澀的說道:“可是姐姐,畢竟是他親手殺了爹娘。
我已經因為自己的私心,放棄了為爹娘報仇,放棄了爹娘守護的一切,再讓我像從前那般,我做不到,也不能做到。”
“若是你想好了,就按照你想的來吧,別太勉強。”清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自己身為局外人,看的雖然透徹,可誰能說局中之人選擇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孰是孰非,情多恨多,又豈是外人所能感受到的。
子闌點了點頭,看向樓下的人,眼神很是複雜……
夜晚。
“劉叔。”武玟趕到清平城是已經是晚上,扶棠等人也早就離去了,隻剩下管事還在樓下安排著事情。
管事聽到聲音轉過身去回道:“公子來了,對了,今兒個東家回來了,夫人挺高興的,現在還在樓上說話呢。”
“子闌回來了?”武玟聞言開口問道。
子闌回來,清綰也能高興些,隻是自己並不確定清綰今天的怒氣從何而來。
若是貿然開口……再加上子闌也在,自己倒也不好問她。
“是啊,瞧我這光顧著說話了,公子一路趕過來,想必是還沒吃晚飯,我讓人去給您安排晚飯。”管事懊惱的說道。
“不用了,我上去看看。”武玟笑著搖了搖頭,往樓上走去。
聽著裏麵兩人融洽的對話,武玟沒由來的一陣心虛,不敢開口打擾,生怕看到的是她的冷臉。
最後還是子闌先看到了武玟,起身叫了句:“姐夫。”
武玟聽到聲音隻能提步走了進去,看到清綰跟沒看到他一般,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子闌,萬事不要思慮太多。”武玟訕訕的收回目光,對著子闌說道。
子闌點了點頭應下了,看著姐姐的樣子皺了下眉頭,起身說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清綰起身將他送了出去,這才折回屋裏。
子闌聽到身後關門的聲音,這才閃身進了旁邊的屋子。
在不起眼的地方伸手一按,隻見牆上原本的一幅畫降落,顯露出一個空洞。
依稀可以看到清綰房間的景象,隻是對麵不知道被什麽隱藏住了,看到的景象有些模糊。
武玟坐到了桌邊,看著清綰沒有一絲神情的眼神,有些慌張的說道:“我今天上午去了山上,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出去!”清綰懶得再與他爭論此事,出聲嗬斥道。
見她這般,武玟緊握著雙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是若真是向她說的那般,一走了之,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清綰,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段時間,到時候我一定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