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沒有放過這次機會,開口接道:“我今天陪著荷香逛街,突然有個人撞了我一下,塞了張紙條給我,

我都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麽,就被風靈攔住了,開口就要我手中的紙條,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我手中有紙條的。”

“你這是在懷疑我刻意栽贓你?”風靈陰沉著眸子問道,聲音夾雜著隱忍。

“不是嗎?一臉跟蹤我這麽多日,還是找不到辦法將我拉下去,我懷疑你是狗急跳牆,有錯嗎?”清綰反問道。

風靈冷聲回了過去:“伶牙俐齒,到現在還在狡辯!”

“不敢,比起來風姑娘,我覺得我不過是個跳梁小醜,被人扣上了黑鍋,還沒有辦法扔掉。”清綰冷哼道,轉過頭去不願再理會。

武玟見狀不好再不出聲,隻能看著風靈開口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紙條的的?”

“這些天,我一直在跟蹤她,不敢鬆懈絲毫,今天看到那人故意撞了過去,覺得有異,就靠近看了幾眼,

果然發現那人故意將手伸向了夫人的手,風靈沒有看清,隻是隱約看到那東西很像紙張,這才試探了番。”風靈看向武玟說道。

武玟皺著眉頭,又看了眼手中的紙條,藩王印記不會有假,這紙條一定是出於奸細手中,隻是這紙條若真的是用來傳遞消息的,

為何會讓風靈看到?清綰既然知道風靈一直跟著她,定不會這般行為,那麽這紙條極有可能就是在混肴視聽!

“這紙條的確是衝著清綰來的。”武玟開口說道。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清綰還是渾身一冷,有些心寒的別過頭去。

容辰有些複雜地看了清綰一眼,出聲維護道:“若真是用來傳遞消息,也不會讓風靈發現了,這明顯就是有人設局。”

“你再三維護她,到底是何用意!”風靈不滿的喝道。

聽到這話,武玟抬頭看了容辰一眼,繼續說道:“是衝著她來的,隻是到底是何用意還很難決定。”

“這麽說來,即便是鐵證在前,你們也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替她推脫。”風靈冷笑著說道,不願退步。

武玟收起來紙條,看到清綰一人站在窗口前的樣子,心下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是推脫,而是這紙條隻能證明出自奸細之手,具體是誰,並不能判斷,若是他刻意設計這局引開我們的視線,

你這般,豈不是讓他得逞了。”武玟看著風靈生氣的樣子,開口勸道。

風靈聽到這話,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衝動了,這種可能性是有,可是這兩人明裏暗裏袒護林清綰也是真!

“你這般說辭,終究不過是為了她!”風靈閉上眼痛苦的承認道,不願再在這兒待下去,轉身出了房間。

武玟有些為難的看向風靈離開的方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是再怎麽如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追出去。

容辰看著清綰的背影,開口說道:“我去看看。”

“好。”武玟拍了拍容辰的肩膀,點頭應道。

拉著站在門口的王琛追了出去,看著早已沒了風靈蹤跡的街道,容辰說道:“回吧,該幹嘛幹嘛去。”

“啊?”王琛被他拉了出來,又聽到他這般說,有些疑惑。

容辰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不然呢?你要是樂意去找她,我沒意見,去吧。”

“我先去看門了。”王琛趕緊說道,拔腿就跑了,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人的心情好像有點糟糕……

容辰歎息一聲,抬頭看著什麽也看不到的窗口,凝望了幾秒,方才轉身離去,沒有回銀莊,隻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清綰沒有開口,沒有接話,但是屋中的情況還是知道的,感覺到一個一個的離開了房間,最後隻剩下了自己還有他。

“撞你的人長什麽樣子?”武玟開口問道。

清綰眨了眨眼睛,上揚著想要將眼中的淚水倒流回去,半天才回道:“一身灰色麻衣,中等身形,下巴處應該是有顆黑痣。”

“能將他的畫像畫下來嗎?”聽著清綰的描述,武玟有些想象不出來那人的樣貌,試探著問道。

清綰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回道:“我盡力吧,畢竟隻是匆匆晃了一眼,如今也忘了個差不多了。”

“好。”武玟應道,聽到她有些壓抑的聲音,忍不住朝她看去,隻是看到的不過是側麵。

遲疑著向前走了幾步,還沒走到她身後,就聽到清綰開口說道:“別過來。”

“你……可是哭了?”武玟頓住了腳步,試探著問道,若說剛剛自己還不確定,可是聽到她情急之下的聲音,已經能肯定了……

清綰沒有再開口,隻是微微仰著頭看向窗外,眼前被淚水蒙上了一層水霧,什麽風景,人物都看不清了。

感覺到身後被一片溫暖覆蓋住,清綰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心還是那般寒冷,絲絲透骨,這暖意未達心底,還是一樣讓人留戀。

武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這一切的一切都像個大網牢牢的攏住了所有人,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不敢說任何的事情,不敢賭上所有,自己是相信她是被人誣陷,是想要相信的,可誰又能保證,又能保證!這一切與她無關……

隻能在沒有證據之前,盡可能地護住她,不讓人傷害她,不讓這些煩人的事情打擾到她,可是這些最簡單的事,自己都做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綰眼角的淚痕都要幹了,武玟還是維持著原先的姿勢,牢牢的將清綰環在懷裏。

“放開吧。”清綰輕聲說道。

武玟這才收回枕在她頭頂的下頜,慢慢的放開了她,眼中還滿是複雜的情緒,揮散不去。

清綰沒敢抬頭看他一眼,直接朝著書桌走去,研了些墨汁,提筆將之前的那人樣貌畫了下來。

“有些出入,那人看起來有些懦弱的樣子,不像畫像中的明朗。”清綰畫完後,提這筆不知道該如何更改,隻能開口解釋道。

武玟拿起畫像,大概的掃了幾眼,點頭應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