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靠近校場,出現這些聲音不足為奇。
隻是片刻後,清綰突然感覺到有利器朝著自己的方向射來,猛地轉身,借助著旁邊的樹幹,
利落的上爬兩步,跳躍到了另一個方向,剛剛落下,就聽到箭羽深入地麵的聲音,
被隱藏在暗處的影衛出手打斷在地,清綰眯了眯眼睛,朝著弓箭射出的方向看去。
這才發現,那邊有一排靶子,應該是為了訓練將士的目力,畢竟這一棵棵樹木中,
想要精準的越過樹木,射中靶心,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聽到動靜,風靈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樹林中的人是清綰之後,沒好氣的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風姑娘可真是好大的威風,自己手下的兵差點射傷人,沒句道歉,反而出聲叱問。”清綰諷刺道。
風靈被她這麽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可是讓自己給她賠不是……
“出列!差點傷到夫人,還不道歉!”風靈冷哼一聲,厲聲喝道。
聞言出來兩名女將,單膝跪在地上,對著清綰說道:“屬下差點傷到夫人,還請夫人責罰!”清綰看了眼風靈,懶得同她計較,對著那兩名女兵說道:“是該罰,
若不是今天站在這兒的人是我,怕是你們的統領都要給人賠不是了。”
“你!林清綰,你別太過分。”風靈聞言不滿的說道。
清綰看都沒有看她,接著說道:“既然這射箭的準頭這般差勁,就罰你們百步穿楊吧。”
“不知我這般處罰,風統領可還滿意?”清綰看向風靈問道。
風靈冷眼瞥了清綰一眼,對著那兩名將士說道:“既然夫人都這般說了,你們就自己尋時間去練。”
“是!屬下謝過夫人,謝過統領。”兩人說完,這才起身進入了隊伍。
心下卻是慶幸不已,邊關治軍一向嚴明,今日差點失手傷到她人,按照以往的處罰可比這嚴重多了。
沒想到這位將軍夫人不但武藝精湛,人還挺不錯的,原先聽到她與統領劍拔弩張的,
還生怕自己會被刻意針對,當成她與統領交手的棋子,狠狠的罰上一次……
夜幕開始降臨,眾將士也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朝著夥房走去。
“容副將,薑統領。”將士見到兩人出聲叫道。
容辰點了點頭,盡量避開了眾人,朝著夥房走去。
“最近邊關還是太安靜了,將軍可有什麽對策?”容辰開口隨意的問道。
薑揚接過饅頭,接著話說道:“誰說不是,也不知道這藩王賣的什麽關子,前段時間看那架勢,
還以為就要開始攻城了,結果等咱們回來了,又沒有消息了。”
“我一直在尋思,這一切是不是為了讓我們掉以輕心。”容辰說道,眼神有些擔憂。
薑揚放下筷子,看向容辰勸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我看這兩天將軍有出來看地形,
應該要有所行動了,咱們就警戒點,聽從安排就好了。”
“也是。”容辰聞言眼神幽暗了些,笑著應道。
……
清晨 邊關
武玟站在書桌前,看著麵前的邊關地圖,不停地打量著,時而出手更正一下。
“在做什麽?”清綰放下手中的粥,看向武玟問道。
武玟放下手中的碳棒,指著一處問道:“你看這裏,這地圖有些偏差,實際的距離要小上許多,
有沒有辦法將藩王的軍隊引到這裏,給他們重重的一擊?”
“峽穀。”清綰一眼看出了地形,低聲呢喃著:“若是峽穀,給他們重重的一擊不是問題,
可是我看這裏,是有一條官道的,怎麽能讓他們舍棄官道?”
“封路,設陣。”武玟開口說道。
清綰點了點頭,官道周圍的地勢倒是可以用陣法,之前見識過武玟手中八卦演變的陣法,很是厲害。
“若是真能如此,峽穀這邊我有千百種法子能讓他們折斷羽翼。”清綰笑道。
“那我便放心了,藩王此行勢在必得,僅僅靠邊關將士怕是抵擋不易。”武玟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藩王野心不消,軍隊不除,這般僵持著,苦的還是守衛邊疆的將士,還有黎民百姓。
清綰拍了拍他的手,寬慰道:“會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謝謝。”武玟看著清綰,突然說道,這一聲謝謝欠了她許久……
知道武玟的愧疚,清綰沒有再往上說,端起一旁的粥說道:“都要涼了,快點喝了吧。”
“好,過來坐著。”武玟將粥倒入碗中,遞給了清綰一碗。
糯米熬成的菜粥,入口有些清香,回味甘甜,武玟不禁舒緩了許多,是她親手熬的。
“很好喝。”武玟開口稱讚道,伸手將清綰的手納入掌中,接著說道:“不必這麽操勞,
這段時間,你比我空閑不到哪裏去,若是再每日這般尋時間熬粥,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倒是覺得空閑時間挺多的。”清綰笑著說道,知你喜歡,這便夠了。
武玟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心,伸手說道:“過來。”
“怎麽了?”清綰看著武玟疑惑的問道,自己不就坐在他身邊嗎?
武玟拉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往身前帶了帶,接著說道:“讓我抱抱你。”
這麽好的你,總是讓我無地自容,清綰,若是可以,我願意竭盡此生所有,隻為得你此生相守。
“……”清綰聞言很是無語,看著關上的門,還是聽話的坐到了他的懷裏。
無影門
“人醒了。”醫師從內室出來,看向紅芍說道。
紅芍看了眼裏麵,出聲詢問道:“情況如何?”
“我用人參吊住了他的一口氣,有什麽事還是盡快問吧。”醫師搖了搖頭,歎氣說道。
聞言紅芍不敢耽誤,點了點頭,往內室走去。
“屬下……”暗衛見紅芍進來,掙紮著想要起身。
紅芍快步將他按了下去,開口說道:“不必行禮。”
“好。”暗衛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緩了口氣說道:“人……沒死,屬下……有看……到,他們往……東……”
暗衛艱難的匯報著情況,硬撐著精神回憶著之前的情況,沒等說完就斷了氣。
紅芍閉上了眼睛,片刻後才睜開,將暗衛身上的被褥往上扯了些,蓋住了他的麵目。
“辛苦了。”紅芍歎息說道,沒再停留,往外走去。
“主子。”剛出了門,就看到往這邊走來的扶棠,紅芍停下腳步叫道。
扶棠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如何?”
“淩十還活著,被人帶著往東邊走了,這是暗衛留下的消息。”紅芍稟報道。
“嗯,派人暗中往東跟進,另外,將此人葬了吧。”扶棠安排道。
紅芍點了點頭,等著扶棠離開,這才開始安排下一步的事項。
邊關
容辰剛從外麵查看完軍情,就看到屋內站了一人,趕緊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人看到,這才將門關上。
“誰讓你過來的?”容辰不悅的說道。
那人聞言轉過身來,恭敬的說道:“見過公子,實在是事情緊急,屬下這才擅自做主前來等候。”
“何事?”容辰皺著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而舒緩,沉聲問道。
那人從懷中取出來一封信,雙手遞了過來,解釋道:“此信王爺說務必親自交到公子手上,
另外,還有一句話,王爺說,公子屈居於此多年,委屈公子了,此事了結,定當加倍補償公子。”
“知道了。”容辰接過信封,對著那人說道:“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公子多加小心,屬下告辭。”那人恭敬的說道,小心的站在窗口看了看,這才離開。
容辰看著手中的信,苦澀的笑了笑,這般厭惡的命運,終究還是無法擺脫,連一刻的逃避都不成。
將信封扔到一旁,片刻後還是認命的取過來打開,看著裏麵的字眼,慢慢的都是邊防圖……
時間就這樣不斷的流逝著,距離藩王來信也有段時間了,可是武玟卻是絲毫沒有討論軍情的意思,
容辰每每想到這兒,就良心難安,武玟這般作為,想必也是對自己開始懷疑了吧,
身為邊關軍隊的副將,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自己,除非是主將毫無作為。
鎮南王府
“辰兒那裏怎麽樣了?”鎮南王看向管事,開口問道。
管事思慮了一下,這才回道:“公子並沒有將邊防圖傳來,不過並不是公子的責任。”
“哦?”鎮南王疑惑的應了聲,端起的茶盞停頓在半空。
管事解釋道:“先前公子一直推脫,我便讓人查了下,在邊關的其他眼線,也並沒有聽到邊防圖的事,
甚至有一部分軍銜在身的人說,主將回來後連一次討論軍情的會議都沒有,更別提整頓邊防了。”
“這件事,你怎麽看?”鎮南王放下茶盞,若有所思的問道。
管事不敢回答,思慮了片刻方才說道:“這主將並不是無能之人,怕是對公子起疑心了。”
“嗯,事不宜遲,讓他們整頓好,明日出發吧。”鎮南王吩咐道。
想了想又囑咐道:“從邊關裏找出來一人,讓他替辰兒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