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往日最喜歡的地方,聞著窗口飄過來的香味,將士笑了笑,一手撐地斜靠在牆邊。

“怎麽,又來打聽吃什麽了!”一夥頭兵看到將士,取笑道。

將士不以為然的接道:“每日訓練這麽苦,還不許我苦中作樂下了。”

“不是我說你,你有這韌勁,要是用著打仗上,早就是個統領了。”夥頭兵將淘好的米放在一旁,對著將士說道。

將士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嘿,隨口說說,你還當真了。”夥頭兵一聽這話樂了。

聽到動靜,夥房裏走出來上次的那人,看向夥頭兵說道:“去把米下了,看著點旁邊的鍋。”

“是!”夥頭兵趕緊應道,對著將士笑了笑端著米進了屋中。

那人走到將士麵前,盤腿坐了下去,半天沒有開口。

“你不用這樣,這路是我自己選的。”將士先熬不住,主動說道。

那人歎了口氣,靠著牆邊說道:“其實,你還可以再拖上一段時間的。”

“沒用的,白白受折磨罷了。”將士無奈的說道,換了個姿勢,將手抽了出來。

“可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那人最後問道。

將士搖了搖頭,起身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土回道:“沒了,該說的公子已經允了。”

“保重!”那人輕聲的說道,靠著牆角看著將士一步步離開……

書房

暗衛走了進來,單膝跪下說道:“將軍,那人有動作了。”

“議事廳?”武玟停下手中的筆勢,抬頭問道。

暗衛回道:“是,他今天下午一直在議事廳附近打量,剛剛回了營地。”

“去準備吧,別讓人逃了。”武玟吩咐道,眼神晃過一絲笑意,魚終於抵擋不住惑誘了。

暗衛退下,趁著夜幕未落,帶領眾人隱藏在議事廳附近,靜等著魚兒上鉤收網。

夜晚悄悄落下,燈火四散著慢慢亮了起來,白日的將士已經換了一身黑衣,機警的避開巡邏的將士,

朝著議事廳走去,剛剛靠近議事廳的範圍,就感覺到了幾道陌生的氣息,無奈的笑了笑,

裝作沒有發現,朝著議事廳走去,看到像往常一樣守在門兩邊的守將,

斜倚在牆角處,朝著另外的方向甩出一道暗器。

“什麽人!”守將喝道,看向對方。

“我過去看看,你守著這裏。”一人說道。

將士看著那人走開,繞道後方跟了上去,解決完方才折了回去,利落的解決掉剩下的那人,

方才掏出匕首將門鎖撬開,進了屋內。

暗衛站在屋頂上,看著下方將士的動作,果然是衝著邊防圖來的……

“收網。”暗衛伸手示意道,手勢一亮出,潛伏在四周的暗衛開始行動了起來。

層層包圍下進行內部的搜尋,將士聽到動靜後,持著手中的匕首戒備了起來。

看著四周破開門窗而入的暗衛,將士嗤笑了一聲說道:“這般大動幹戈,屬下還真是榮幸。”

“拿下。”暗衛沒有同他多說廢話,直接命令道。

暗衛本不以為然,隻是上去了一人,企圖將那將士抓住,誰知道往日平淡無奇的將士,

竟然有著不弱的武功,三兩下就將暗衛打退了出去,暗衛這才重視了起來,三兩人形成包圍圈,

朝著將士再度逼近,淩厲的招式再也抵擋不住人多勢眾,有意無意下將士被抓了起來。

“帶走,將圖紙放回原位,派遣將士把守。”暗衛吩咐道,將事情一一確認無誤,這才帶著上網的魚離開。

雜亂的聲音慢慢沉寂,夜幕再度蔓延了過來,今夜將又是一個開端,全新的開端……

多日的行軍,藩王軍隊已經靠近了邊關,看著已經落下的夜幕還有眼前分岔的路口,停了下來。

“原地紮營休整,明日天亮再出發。”主將開口說道,被身邊的將士一路吩咐了下去。

“報!”前麵現行的兩隊人馬已經折返回來,停在軍隊前麵。

主將看著兩人,開口問道:“前麵都是什麽情況?”

“回將軍,官道處被人設下了陣法,統領叫了一隊人進去試探,再無人回來。”左邊的將士回道。

主將聞言皺起了眉頭,看向另一邊的人。

“回將軍,峽穀處也有人設伏,已經發現四周藏有滾石。”將士回道。

主將點了點頭,看向四周的將領問道:“諸位有何意見?”

“屬下以為峽穀呈封閉狀態,一旦進入怕是再難有抵抗之力,還是走官道比較好。”一高頭大馬的將領說道。

聞言並沒有得到太多人的讚同,一人反對道:“乾坤八卦,陣法即成,有如天助,還是不要冒險行事。”

“軍師如何看待?”主將看著兩種觀點不斷碰擦的樣子,看向軍師道。

軍師這才開口,慢慢的說道:“不如明日讓我這徒弟去官道看看,這陣法究竟是何等的威力,能否破除。”

“原來軍師帶上此人,是為了這一步。”主將若有所思的說道,兩眼看向軍師指向之人,笑著打量了一下。

軍師笑著說道:“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一切還得知道結果後決斷。”

“也好,那便讓他前去看看。”主將應道。

……

武玟接到消息後,起身趕往了議事廳。

“將軍!”遠遠的就看到明顯多了許多人的議事廳,丞加快了腳步。

暗衛看到武玟,走了過來稟告道:“周圍隻發現了他一人,並沒有其他人的出現。”

“盜取邊防圖,藩王麾下的人可沒有這般草率的,隨便挑一個人就過來了。”武玟疑惑的喃喃道。

對於此事,武玟沒有再詢問,隻是吩咐道:“派人看好了,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離開。”

“是!”暗衛應了下來,吩咐人將將士綁了起來。

對於這種結果,武玟很不滿意,等到現在這個機會,為的就是那人身後的指揮者,結果卻是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與此同時,監視著將士的風靈也收到了消息,跟在風靈身邊的女子快步朝著風靈的房間走去。

“姑娘,有事情發生。”女子站在外室恭敬的說道,聲音隱隱有些急促。

風靈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安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之前一直想盡辦法接近您的將士身份知曉了,今夜盜取邊防圖被抓了起來。”女子簡潔的說道。

風靈聞言垂下來眼眸,逼迫自己不去在意,耐心的沉下心來回想著之前的事情,

這個在邊關帶了多年的將士盜取邊防圖,若是奸細是清綰的話,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能直接號令這麽個特殊的將士,可見守在這裏的奸細地位並不低,那便是容辰,張威四人還有軍師,

林清綰雖然貴為將軍夫人,卻是沒有多少實權,在將士尚未站位腳跟,更別提控製了……

“可有同夥?”風靈悶聲問道。

女子搖了搖頭,解釋道:“咱們的人離得遠,是跟近點的守衛打聽的,此人沒有同夥,

是黑非白怕是隻憑他這一張嘴,姑娘不要輕易相信。”

“怕是又被人算計上了。”風靈歎了口氣,這般躲躲藏藏的感覺可真是不好。

女子特意叮囑道:“先前那人多次與姑娘交談,怕是有心人會往姑娘處懷疑,姑娘還是避開這件事。”

“隻怕避不開。”以武玟的性子,怕是不會任由我避開,反而會借助這件事試探一下自己。

想到這裏,風靈不由得苦笑一下,沒成想當初對待林清綰的所有辦法,都一一在自己身上重現……

信號落下,又一人白白沒了性命,還是因為自己被推出去的,容辰看向議事廳的方向,有些苦悶。

“夜已經深了,公子還是吃點東西,再喝酒吧。”白日對著將士說句‘保重’的夥頭兵坐了過來。

容辰搖了搖頭,看向夥頭兵問道:“今日見過他了?”

“見過了,他每日都要來問上一問,今日斷不能缺席。”夥頭兵說道,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聽到這話,容辰歎了口氣說道:“還真是嚴謹的很。”

“公子莫要太在意了,成大事者本就不拘小節,更何況這是他選擇的。”夥頭兵勸解道。

容辰聞言諷刺的笑了下,看向夥頭兵說道:“自己選擇的,嗬!若是他自己選擇的,又怎麽會有牽掛之人。”

“公子,別說了。”夥頭兵聽到這話提醒道。

到底是沒有喝醉,還有些分寸,容辰揉了揉額頭,還是問道:“能不能救。”

“王爺沒有指示,可是看眼下的情況,公子還是將自己當做容副將為妥。”夥頭兵如實的說道。

早就猜到了答案,不是嗎?非得這般問上一句,告訴自己不是自己不想救,而是不能救,才作罷……

清晨

容辰醒來時已經在自己房間了,看著已經明亮的天際,揉了揉額頭,出聲說道:“來人!”

“屬下在!”一旁的將士推門進來。

容辰問道:“昨晚我是怎麽回來的?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回將軍,昨晚是夥頭兵的主事將您送回來的,現在已經雞鳴五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