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百口莫辯,幹脆光棍兒的往武玟麵前一跪:“將軍,屬下沒有做過的事絕對不認,屬下對你對將士們問心無愧!”
證據擺在麵前,武玟就算有心為風靈開脫也沒辦法,看著議事廳內眾人憤恨的眼神,完全把風靈當作奸細了。無奈之下,隻好開口下令:
“奪去風靈身上所有職務,不得再參與政事,手下將士由胡風接手,關入牢內,任何人不得探望。”
風靈聽到武玟的命令深受打擊,抬頭看他的眼神中充滿著心碎,卻也很快被拉了下去。
眾人好像都認定風靈就是奸細了,紛紛落井下石:
“怪不得以前將軍在家的時候風靈一直說夫人是奸細,原來是想讓夫人給她當替罪羊。”
“就是,前兩天審奸細的時候還一改往日作風,跟容副將相談甚歡呢,”
“對啊對啊,我也看到了,往日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做給誰看啊。”
……
世人很少有能做到雪中送炭,落井下石卻一個個無師自通,武玟看著滿屋的人覺得頭痛不已,一揮手讓他們都退下了。
塗陵大帳內。
“將軍,我們的糧草這幾日該到了。”手下將士前來稟報。
“軍師,等糧草到了就跟他們開戰,現在已經秋天了,要在冬天來臨之際攻入城內,不然我軍受不了這裏到嚴寒,損失慘重。”塗陵一邊研究沙盤一邊跟軍師商量戰事。
軍師聽聞塗陵的打算也覺不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總感覺不會這麽順利,猶豫開口道:“等糧草到了再說吧。”
兩人又研究了一會兒沙盤裏的地形後,看天色不早了,軍師開口道:“天色不早了,小老兒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有精力了,小老兒先告退了。”
塗陵連忙把手中的沙旗放下,扶過軍師坐下:“安伯伯真是折煞我了,要不是您,這兵我還不一定能不能帶好呢。”
安傾之哈哈一笑,拍拍塗陵的手:
“不用這麽謙虛,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看了一眼內帳又衝塗陵開口“不要操之過急,有時候你逼的越緊她反而逃的越快。”
塗陵聞言眼神兒也是暗淡了不少。安軍師也晃晃悠悠回自己的帳房去了。塗陵猶豫了一下,打簾進入內帳,看到郡主百無聊賴的坐在床邊晃悠著雙腿。塗陵心下一鬆,想來郡主精神也是好了很多。
郡主抬眼看到塗陵進來,眼珠一轉,又開始裝做癲狂的樣子。塗陵走到床邊,看著**的女子裝瘋賣傻的樣子,眼裏浮現出一絲絲笑意:
“好啦,我不追究你,不跟秋後算賬,不用裝了。”
“真的嗎?那我可以回去了嗎?我想回我自己的帳篷。”果然,女子一聽不找她算賬瞬間生龍活虎了。
塗陵一聽郡主要走,臉色又沉了下來:你就那麽想逃離我身邊嗎?
“你現在還不能走,等病好了再走。”
“我好了,我已經好了。”郡主聞言慌忙表態。
塗陵臉色更加陰沉了,過了半晌開口:“你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麽?”一道怒氣值滿滿的女聲響起。
“你想讓死去隊友的那些士兵圍攻你嗎?你想好怎麽去見那些受你連累的將士們了嗎?”塗陵也是怒氣衝衝的開口。
郡主瞬間高漲的怒氣熄火,室內一片靜謐,而後,郡主帶著濃重的哭腔的向塗陵開口:
“我想補償他們,我給那些死去的人出銀子,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好不好?”
塗陵看著麵前雙眼通紅的女子,在心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答應你,你也答應我,先留在這裏好嗎?我去撫慰剩下的人,等處理好了你再出來,好不好。”
郡主紅著眼睛和鼻頭,跟一隻小兔子一樣兒抽泣,胡亂點頭應下。
……
武玟心事重重的回到住處,清綰依舊擺好飯等他回來。心不在焉的用過飯之後被清綰拉到一旁坐下:
“發生了什麽事嗎?看你這麽沮喪呢?”
武玟把風靈的事情跟清綰又說了一遍,然後惆悵的開口道:
“風靈不應該是奸細,可是種種跡象都指向她,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清綰聽到武玟如此信任於風靈心下更是回憶起從前對自己的懷疑,頓時怒火中燒,一把把武玟按到桌上揪著他的衣領問道:
“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你跟風靈到底是什麽關係!”
武玟被她一下摔的暈暈乎乎的,緩了一下後反應過來自家媳婦兒這是吃醋了。遂嬉皮笑臉的把清綰抱在懷裏解釋道:
“風靈是風將軍的獨女,風將軍是我剛參軍時候軍中副將,武藝高強,為人甚是剛正不阿,不然也不會一輩子就混到個副將,我的一身武藝半數來自於他。後來有一次帶隊去敵方探查地形遭到埋伏,為保護手下人撤退犧牲了,風靈為了風將軍的遺願留在軍中,憑自己的努力慢慢晉升為統領。”
“呦,師兄師妹的都快出來了,還跟我說你們沒什麽?那風靈看你的眼神兒都能把我亮瞎!”
“夫人,你即是我夫人,我就絕對不會對不起你,風將軍是拜托過我照顧風靈,但我也隻是把她當妹妹照顧,絕對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我發誓!”
……
好不容易才哄好自家媳婦兒,經過這麽一鬧,心裏也沒那麽壓抑了,頓時又覺得餓了。也顧不得桌上的飯菜是否涼了,狼吞虎咽的又吃下一碗飯。
清綰在一旁看著男人食欲恢複正常心裏也舒了一口氣,果然打打鬧鬧有利於夫妻間增長感情。
一邊細細想著武玟跟自己說的經過,感覺十分巧合,不由聯想到當初被人陷害的經過。
武玟也吃飽喝足再次蹭到自家媳婦兒身邊:“又想什麽呢?”
清綰忙跟他分析風靈匯報的過程,也說了以前自己被陷害的經過,對方兩次作案手段都非常相似。
武玟聽到媳婦兒提起以前被冤枉的事情心裏一片酸楚,手臂收的更緊,大腦袋在清綰身上蹭啊蹭啊:
“媳婦兒,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再也不能讓你遭受不白之冤。”
清綰聽到也是心下一疼,但被自己慌忙掩飾過去:“沒事兒,現在在說風靈的事兒,既然我當初都能被他們成功陷害,現在風靈也未必不是被陷害的。”
“可是現在證據確鑿,而且大家也都認為風靈是奸細,陷害你們的那人也不知道是誰,沒有辦法翻盤。”武玟還是沉浸在自己冤枉清綰的懊惱中,悶悶的開口,“而且也沒有辦法調查,容易軍心不穩,將士們都會有意見的。”
清綰想了想,雖然很討厭風靈,但自己受到過被冤枉的經曆,知道被冤枉被誤解的感覺是多麽痛苦。抬手把武玟擺正,直視他的眼睛問道:
“武玟,你可信我?”
武玟不知自家媳婦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依然開口道:“信,我最信你!”
“好,既然你信我,那把這件事交給我去調查,你不方便出手,我暗中調查風靈的事,但有一點,不管是什麽結果,你都不能怪我!”
武玟愣了一下,仿佛沒有料到清綰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室內一片靜謐,隻餘燭火燃燒時啪啪帶起的聲響。
“為何?”武玟萬分不解的開口問道。
清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被質疑過,被冤枉過,我自黑暗中走過。
明白不被人理解有多舉步維艱,我不願意讓身邊的人,甚至是間接對你有恩的人遭受像我一樣的待遇。”
武玟靜默片刻,麵容肅穆低沉的聲音自他嘴裏傳出:“從我當初離家至今,自認為世間落井下石之人多於雪中送炭之人。
一路走來,所能交心之人並不多,遇事也大多防備之心多於惻隱之心。”
說著抬眼深情注視著清綰,“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意外,畢竟當初在林塘村時風靈對你百般刁難。
你能不對她落井下石我就已經很欣慰了,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兄弟都做不到,你卻……”
清綰被武玟這樣的眼神看的有些毛毛的,一把推開眼前的大腦袋:“別誤會啊,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別人還能逍遙法外。
跟什麽風靈可是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啊。好啦,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武玟看著清綰別扭的樣子心中暗笑,強忍著開口:“答應,當然答應了,隻是我們來約法三章。”
清綰覺得十分新奇:“好,你說,怎麽個約法三章?”
“第一,不準把此事告知他人。”
“第二,不準受傷。”
“第三,不準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你可做得到?”武玟一本正經的開口提起自己的條件。
清綰聽後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既然你要跟我約法三章,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但是我也有條件。”
“第一,不準幹涉我的任何決定。第二,不準質疑我的任何行為。第三,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百分之百信任與我。”
說完挑釁般的盯著武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