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走了沒多大會兒,就有一個不知道哪裏的蠢蛋,不小心碰到了其他的地方。
頓時萬箭齊發,眾人急忙分心抵擋。
這麽一折騰下來,眾人也都不記得自己本來走到哪一條路。
等好不容易一撥箭雨停歇下來,又折損了好多糧草和士。
有了之前的教訓,這下大家都緊緊地跟著慕容青,再也沒有了其他小動作。
好不容易出了陣法,終於見到了外麵的太陽。幸存的人個個癱軟在地喜極而泣。
慕容青也不催他們,隻下令原地休整。
大約半個時辰後,見眾人狀態都調整的差不多了,於是下令重新上路。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偶爾的鳥叫聲以及樹葉沙沙的響聲,陽光柔柔地撒在官道上通往遠方,像是一條康莊大道一般。
押送糧草的藩王大軍經曆過陣法的殘酷,又休息片刻,看到此情景,頓時心裏都暖洋洋的,放鬆了不少。
然而現實對他們的打擊還沒完……
“啊!”的一聲,前排的糧草和士兵不知什麽時候就掉進了一個大坑裏。
剛剛還像康莊大道一般的官道,不知怎麽就出現了一條深深的陷阱。
後麵剩下的士兵和糧草,頓時都不敢繼續前行了。
慕容青和幾個士兵來到陷阱邊緣探查,發現掉進去的士兵都被暗器刺死了,糧草也都撒了一地。
眾人慌忙尋找對策時,兩旁傳來一陣陣風聲,周圍不知何時多了那麽多敵軍衝自己和糧草殺來……
塗淩帳外,軍師眉宇中透露著不安,心神不寧地朝著主將帳內走來。
帳內,郡主與塗淩正在用膳。
因為之前犯了錯,至今想起來當時那可怕的場麵,還心有餘悸,可是心裏對容辰哥哥的想念卻絲毫不減。
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抬頭看塗淩了,塗淩餘光留意到郡主這可愛的小動作,終於忍不住了。
寵溺地看著郡主開口說道:“郡主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郡主心想自己可是郡主有什麽不能說的,於是聲音便大了幾分說:“塗淩,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容辰哥哥?”
塗淩一聽,臉色立馬板了起來,夾菜的手也頓在那裏。
容辰哥哥,容辰哥哥,你心裏隻有容辰哥哥,我塗淩掏心掏肺對你如此,你難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心裏嫉妒羨慕的要死,嘴上卻不說話。
郡主一看塗淩沉默著,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向著塗淩吼道:“本郡主跟你說話!塗淩,你聾了嗎?“
塗淩在心裏重重地歎了口氣,苦笑地看著郡主說:“等我們破了陣法想到辦法攻下邊城。郡主便可以卻見想見之人了。”
“那要等多久才能攻下邊城?”郡主等不及的問著。
帳門打開守在外麵士兵進來,“報,軍師求見。“
塗淩手一揮,軍師踏了進來。
軍師開口道:“郡主,將軍!”
“安伯伯,可有用膳,不如一起。”郡主抬眼看安傾之進來說道。
“郡主別鬧。”塗淩輕聲嗬斥了郡主一聲,麵上卻不含一絲責備。
轉頭看著軍師臉上不安的表情,塗淩放下碗筷。“軍師有何事,如此焦急?”
“如今糧草我軍欠缺,之前我那徒弟帶著二百人去接應糧草。
官道陣法之厲害,我怕對方還另有埋伏,心裏不安,請將軍多派些人手去接應糧草。”
塗淩心裏一想,覺得軍師考慮的十分周到,於是吩咐下去派人去接應糧草。
等糧草到了就跟他們開戰,在冬天來臨之前攻下邊城。
官道外,慕容青大喝一聲,“有埋伏。”
沈元青接過話去,“現在才發現有埋伏是不是晚了些。”
慕容青轉身對著士兵說“大家小心,誓死保護糧草。”
“我們將軍足智多謀,老早就讓我們在這設下埋伏,你們跑不掉了,放下武器,爺爺給你們留個全屍。”
麵對著突如其來的陷阱,和剩下的士兵拚死抵抗,一輪下來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敵眾我寡,眼看著士兵一個一個倒下,慕容青難以鎮定,下達命令,找準一個位置突圍。
沈元青一把長劍刺來,慕容青拿劍躲避,來來回回,一招一式,二人不相上下。
敵方人數太多,剛剛在陣中自己帶來的人就損失過半,消耗了很多體力。
終於慕容青體力不支,出劍慢了一步,沈元青一個猛紮,慕容青躲避不及,負傷了。
在千鈞一發之際,塗淩派來的接應增援隊及時趕到,與沈元青的人馬交上手了掩護糧草。
沈元青見敵方人數增多,亦無心戀戰,心裏記著將軍的吩咐,糧草攔不住就毀掉。
吩咐將士用早已準備好的火油和弓箭朝著剩下的糧草發射。
慕容青帶領的士兵顧得了糧草顧不得自己,糧草已毀大部分。
沈元青朝著一方殺出去便帶人撤退,敵方本就為了糧草自然無心攔截,回去給武玟複命了。
敵方損失慘重,護送著剩下不多的糧草返回軍營。
塗淩帳外。
慕容青跪在主將麵前,請求責罰,接應糧草搞砸了
塗淩怒氣衝衝,心道武玟太過難對付,卻也知道責任不在慕容青,罰了五十軍棍作為懲罰。
話說沈元青和他的弟兄們回到軍營自己的駐地上,翻身下馬嘴角不止的往上揚。
四周的士兵笑道:“沈統領,打了勝仗回來了,恭喜恭喜啊“
“沈統領不喝一杯慶祝慶祝?”
滿臉塵土的黑小子說道:“這一仗咱們打的可真是爽啊。”
另一個糙漢子也說道:“打仗可比打探消息爽多了,希望以後將軍多給幾次機會我們啊。”
沈元青來到武玟室外,敲門而進,武玟抬了抬眼說道:“事情辦得怎麽樣?”
沈元青將事情發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滿懷心事的清綰路過校場,看見容辰在訓練士兵,停下了腳步。
容辰的臉上十分的認真,清綰心裏一點都沒懷疑容辰是奸細,或者說是不願去懷疑。
畢竟容辰曾經那麽多次救過自己。
如果容辰是叛徒的話,那真的是令自己寒心,對上他的時候,自己也下不了殺手。
清綰收好心情上前,容辰看見她了,心裏一陣歡喜,自己能離她近一點多看一看她也好。
“你們自己好生練著,一會我檢查。”容辰對著下麵操練的士兵說道。
清綰開口道:“真沒想到,容辰變成了容統領還真像那麽回事。”
容辰笑道:”我聽這話咋不像是誇人的話呢!“
“你說風靈是奸細嗎?”清綰仔細地盯著容辰的眼睛,試圖想看透點什麽。
然而看了半晌,發現容辰沒有絲毫不對,是掩飾的太好了,還是真的不是他。
容辰想了想,心裏的愧疚湧上心頭,張口說道:“疑點太多指向風靈了,我倒不那麽覺得奸細真的是她。“
卻說,武玟室內。
清綰忙完事回來,被武玟一把攬入懷中,含情脈脈地看著清綰的眼睛。
清綰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臉一下子紅了像剛出鍋的蝦子。
“終於舍得回來了?怎麽樣?今天有什麽進展?”
武玟用長滿繭子的手把清綰的碎發挽到耳後,嘴巴在清綰臉上迅速地啄了一下。
清綰握住他的手說:”你的那個小師妹還是什麽都不說,不過態度有些鬆動了。“
武玟一聽,用手扇了扇,笑著道:“好大的醋味啊。”
清綰抓了武玟的耳朵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武玟立馬投降。
清綰放開他的耳朵,態度突然認真了起來,“我今天去找了胡風。我覺得是有人故意把風靈推出來混淆視聽,當替罪羊。”
聽到這話,清綰一下子臉紅了。
武玟輕輕地把清綰的頭貼向自己的心靜靜地聽著武玟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讓清綰更加的心定了。
武玟拉起清綰的手,感覺到有些冰冷,用自己的大手把清綰的小手整個的都包裹起來,拉著清綰回房去。
因為藩王這邊的軍隊,屢次受挫,士氣低下,隻能休養生息。
給了武玟這邊很多時間來籌備自己軍隊,更多的時間找到奸細。
這一天晚上,正在帳內看兵書的容辰,窗外傳來了,一聲聲布穀布穀的叫聲。
容辰聞聲,心裏有一絲絲的不適,每次接到消息都會這樣,許是壞事做多了,愧疚積累,才會這樣的。
想歸想,有些事真是由不得自己。
合起書本,走了出去。看似是一個人轉轉,實則是有目的的。
在邊城這麽多年,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看著自己訓練的暗衛,因為自己的任務犧牲,每一次都是忍不住了崩潰的心,還在繼續著。
多麽想可以自己決定身份,那樣就不會麵對這樣,自己不想做奸細,可這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容辰麵無表情地冷聲說:“出來吧。”
話音落下,黑暗中走出一個人,仔細一看不就是夥房的夥頭兵嘛!
夥頭兵開口說道:“公子,王爺說了,請您盡快拿到邊城布防圖。
我軍已經吃了敗仗,王爺十分生氣,隻能按兵不動,隻有等到公子拿到邊城布防圖才能反攻,才能使我軍不那麽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