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淩平靜又認真地看著郡主說:“你是郡主,我管不了你,王爺總可以管的了你吧。”
郡主一聽,氣急了反駁道:“塗淩,我告訴你,你別拿我父王來壓我。”
“郡主大人,小人可不敢。”塗淩故作卑微狀回答道。
郡主被他氣壞了,指著塗淩說:“塗淩,你你……”
“來人呐,給我看好郡主,郡主如果出了帳篷,你們提頭來見。”塗淩衝著衝進來的士兵喊道。
走出帳篷好遠,還是能聽見帳篷裏傳來了瓷器碰撞的聲音,還有郡主生氣的發怒聲,塗淩憤憤地甩了甩袖子。
“該發怒扔東西的人應該是自己吧”,說著朝著校場走去,一陣下來,暗衛都被塗淩打趴下了,塗淩的氣還是沒有消。
回到營帳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派人拿了好幾壇酒獨自地喝了起來,借酒消愁愁更愁,腦中想起了第一次見郡主的時候。
自己身為鎮南王的將軍,三年前被鎮南王叫道書房議事也是關於造反的事,當天被鎮南王邀請到家宴。
塗淩一個人在後花園逛著,聽見丫鬟傳來的呼叫 看見池中有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在嗆著水,眼看就要下沉。
塗淩一個縱身跳進池塘救下那女子,塗淩把那女子平放在池塘邊,那女子咳出喝到肺裏的水,虛弱地睜開了眼睛,隻那一眼塗淩便結識了郡主喜歡上了她。
現在王爺也有將郡主嫁給自己的意向,隻等著這次立功,就可以去跟王爺提親。
第一次見麵,塗淩以為郡主是個溫柔的女子,畢竟一句話也沒有說。
後來才知道郡主從小嬌生慣養,生得一副任性,可是對一見鍾情的塗淩來說,任性的郡主還帶點可愛,就這樣深深地喜歡著她。
可是從小郡主的心裏隻有容辰一個人,雖然嘴上叫著容辰哥哥。
即便容辰隻是王爺撿的孤兒,單單公主對容辰的偏愛這樣就讓塗淩很難受了,握著酒杯的手更加用力。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想著郡主跟自己還有容辰的事,塗淩自己一個人在帳篷裏一杯接一杯,喝了個爛醉。
時不時的還自言自語兩句:“他哪裏比我好?”眼裏劃過一抹痛色。
第二天副將來找塗淩的時候,發現帳篷裏四處都是酒壇子。
塗淩將軍一個人在桌前趴著睡覺,副將上前輕輕碰著塗淩,試圖將他叫醒。
然而塗淩渾身散發著酒氣,好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睛,兩眼紅紅的。
收回手上的動作,朝著塗淩說:“王爺派的增援隊來了,請將軍去清點人數和糧草。”
塗淩搖了搖腦袋說:“好”
副將看著塗淩的狀態,不大放心地說:“將軍,要不讓屬下去清點吧,將軍休息一會。”
塗淩一想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胡子拉碴,影響也不好,就開口說道:“行,你去清點,清點完了來向我匯報。”
拍了拍自己的頭,塗淩暗道自己喝酒誤事,耽誤了大事。
而武玟這邊
眾人在議事帳篷裏,正在極烈地討論著。
軍師開口說道:“據最新消息,前方探子來報,藩王那裏又派了五萬人馬。”
下麵炸開了鍋:“什麽?又來了五萬?”
“那麽對方的人馬就遠遠超過我們了。”
“超過我們也沒有,我們有官道的陣法和峽穀機關,再來再多人也不用害怕。”
“看來鎮南王打算孤注一擲了。”
武玟從帳外進來就聽見他們雜七雜八的話,多數是說對方又加了五萬人馬,自己的人數不占優勢的問題。
武玟坐下來,輕咳了一聲,下麵議論的人都噤了聲。
“我們得到消息,敵方軍營增援了五萬人,比我軍人數上更勝一籌。各位有什麽見解呢?”武玟麵無表情地開口問道。
軍師想了想上前說:“敵方增加了五萬人馬,對我方十分不利。
但是江南地區氣候適宜,現在冬天就要來了,他們做的準備肯定沒有我們好。
我們可以盡量拖到冬天來了,讓他們自亂陣腳我們再組織進攻。”
一位黑胡子副將搓了搓手上前說:“將軍,我們可以五萬人馬剛到,還沒有修整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張威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讚同地說道:“對,打他們個有去無回。”
武玟聽了他們的意見之後,低頭沉思了一會開口說道:“我們的奸細還沒查出來,這兩種方法都不安全。”
聽到武玟提到奸細,容辰心裏一股愧疚湧上心頭,嘴裏泛出一絲的苦味。
武玟見他默不作聲,微微皺眉,開口問道:“容副將,你什麽想法?”
被突然點名的容辰微微一怔,看到武玟打探的神色,隻好無奈地開口:“軍師能沒想出能行的辦法,我一個副將能有什麽辦法?”
軍師皺著眉頭說:“那怎麽辦?奸細藏得太深了,拖也拖不得,打也打不得。”
“大家回去加強練兵,加強防守。”武玟說完轉身走了,剩下大家也挨個散去。
有兩個副將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討論著,“將軍也不說解決方案嗎?”
“許是回去想辦法去了,我們隻管聽命令就行了。”
武玟回到院子,把剛才分析的現在的局勢說給了清綰聽。
清綰覺得人在精不在多,隻要我們把防禦做的好,再多人也不怕。
武玟跟清綰重新捋了一遍所有的缺口的安全防護崗哨等,決定下午再去看一遍。
首先是河邊,河裏的護欄加了鐵鏈,但也得加粗鐵鏈,三隻船再加兩隻,每隻船上人數也增加,換班也換的勤。
沼澤那邊暗哨多安放幾個,最好安排暗衛,省得暗算了。
官道的陣法後也多設一些捕獵的大陷阱。
峽穀的機關所有的用到的石頭什麽的都要增加數量,隻要他們敢來,保證有去無回。
還要提防他們一起進攻。
武玟跟清綰逛了一大圈,基本每一處布防都加強了。
清綰回屋歇著了,武玟繼續去處理軍務了。
清綰拿起枕頭底下還沒有縫好的露指手套,繼續一針一線地縫著。
一下午過去了,手套也縫好了,清綰想著自己的針線活還真是差勁哎。
不過轉頭一想,比武玟縫的軟甲好多了,然後打開放軟甲的地方,把手套放了進去,等著武玟回來親手送給他。
說起來自己還從來沒有送禮物給武玟呢,都是武玟送她,又是簪子又是鐲子的還有武玟親手縫的軟甲。
忙完這些就去廚房做飯了,自己親手給武玟做飯,自己很幸福,看著武玟吃的也滿意。
武玟這邊召集了軍師,薑揚張威等人自己極度信任的人討論現在的局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同時也聽一下他們的想法。
武玟抬頭看著張威說:“羅網訓練的怎麽樣了?”
張威想著自己訓練出來的羅網,雖然是靠了夫人的指點,自豪的說:“羅網已經訓練差不多了,羅網的人本就是選的暗衛中頂尖的高手,可以以一當十了。”
武玟滿意地看著笑容滿滿的張威說:“派出十個羅網的人分散到各個關口,一定不能出任何紕漏。”
張威拍著胸脯保證說:“有了羅網的幫忙,一定不會讓敵人有機可乘的。”
武玟看了張威等人一眼說:“你們都散了吧,薑揚留下。”
其他人都出去了,武玟看著薑揚說:“最近盯好了容辰,如有異樣,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好的,玟哥。”薑揚深深地看了武玟一眼回答說。
武玟揮了揮手,張口說道:“行了,你下去吧。”
忙完了軍務,武玟就回了院子,看著清綰自己從廚房裏把飯菜端出了。
武玟立馬跟上清綰,把廚房的菜一並端了出來。清綰看著武玟一點也沒有君子遠庖廚意思。
等把菜都擺上桌子了,清綰去櫃子裏拿了自己做的手套,本來還想著拿個好看的盒子裝飾一下。
但一想還是算了吧,不知道的怕是以為自己是送盒子而不是送手套,那就尷尬兩人。
清綰拿到手裏還有點不自在,但一想比他的軟甲繡工好多了,那點不自在也就消失了。
走到武玟身前,把手套遞了過去。
看著被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武玟接過來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啊?送我的?”
臉上瞬間掛上了微笑。
清綰有些不自在地說:“自己打開看看不就行了?”
武玟見清綰這個樣子,心裏有些期待並且肯定地說:“是你送我的禮物。”
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外麵的布,看見了裏麵這個黑色東西,也是一怔。
這像是手套卻沒有手指,武玟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是手套嗎?”
清綰看著他沒有注意這個針線活,隻是好奇這是什麽,於是開口回答說:“這是露指手套,可以上戰場帶著,也不會妨礙手上的活動,還能保暖。”
武玟驚喜地說道:“這是你親手給我做的?”
武玟驚訝於清綰的奇特想法,怎麽會想出這麽方便的手套。
清綰臉稍微紅了紅開口說道:“冬天來了,我怕你手上起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