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維護武麗麗,羅青花也不敢太大聲了,畢竟這也是在眾人麵前第一次反駁武長順的話。
見有人替自己說話,武麗麗一下子腰背都挺直了不好,說話更是大聲,朝著武強就是一陣大吼:“武強,你還好意思。這做生意,那可都是男人家的事,你也好意思叫著清綰和你一起。”
武強一時之間,被武麗麗的話嗆在當場,半天沒說出話來。
眼看首站告捷,武麗麗開心十分,臉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得意。
“誰說做生意,就是男人的事。那隻是沒能力做不了,沒用的女人找的借口而已。”清綰坐在椅子上,頭都沒抬,手裏翻著賬本,冷冷地說了一句。
“臭丫頭,說什麽呢!”
武麗麗一下衝了過來,想從清綰手裏搶了賬本過來。誰料清綰手握著有點緊,武麗麗使勁一扯,清綰沒注意,竟然連人帶椅子,往地上栽去。
“你做什麽!”
男人一聲怒吼震驚了所有人。
清綰看著武玟大步流星從外頭走進來,也有點懵。
腰後摔在地上有點疼,男人火熱的大掌溫柔拖著她的腰,把她扶了起來。
然後怒目瞪著武麗麗:“這裏不歡迎你,滾出去!”
武麗麗也沒想到清綰會摔倒,此刻不占理,心裏有些發虛,看見武玟生氣到幾乎要暴打她的樣子,更是膽顫。
她囁嚅了幾句:“凶什麽凶,不就是摔了一下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武玟耳尖聽到,冷冷說:“我摔你一下試試?”
清綰腰疼,扯了扯武玟的衣袖,讓他別再和武麗麗爭。
然後說:“爹讓我管賬,那是因為我有本事。如果你也能管得好,那就跟爹說去,讓他給你管。”
武麗麗哪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被這麽一說,還想叨叨什麽,卻在看到武玟那恐怖的眼神,嚇得連忙跑走。
武玟心疼的看著清綰:“下次,你就直接把她趕出去。”
清綰說:“那怎麽行,以理服人。”
武玟道:“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男人心疼的樣子,看的清綰心裏暖暖的。
她擺了擺說,道:“沒事,摔的也沒多大事,你去照顧老夫人吧。我聽到裏麵喚著呢。”
讓武玟照顧武老太,可是他腦子不好使,清綰隻好就給他說,如果武老太閉上眼睛,叫不醒的話,就得趕快去叫她,不能耽擱。
這武玟還真是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守著武老太。剛才武老太睡著了,武玟就坐在床邊,托腮看著他奶奶,隔了好久,出聲叫了幾聲,可他奶奶毫無回應。想起清綰的話,武玟慌了神,拔腿就跑,來叫了清綰。
還好,武老太也隻是困了,睡得比較死沉。
對此,清綰很無語,但是轉念想想,這也算是好事吧,也就不再責怪武玟。招手把武玟叫了過來,三個人在武老太的床邊坐了下來,一起聊得無比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武老太精神又好了些。
清綰不用天天陪在武老太的房間,就將武長順給的賬本,拿到自己房間。連著好幾天,都是待在房間裏沒有出來,用心整理賬本。
武長順原來的賬本,清綰都沒有要,全部換成了新的,一筆一劃地重新謄寫了一遍,字雖寫得不是很好,一手的蠅頭小楷,倒也很是工整。畢竟,清綰身為皇妃,要管著一個王爺府,逼不得已,跟著賬房先生學了些字。
這也是清綰將賬本搬進房間裏的原因。賬本整理,清綰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謄寫賬本,清綰還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借口,去解釋一個鄉下丫頭樣樣都會的能幹。那武長順是在外麵見過世麵,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眼看著桌上堆著的賬本,已經好了一大半,清綰心情大好。這幾天也是累壞了,伸了個懶腰,清綰起身走到屋子中間,拉開馬步,“謔謔”地亮開了她的花拳繡腿。
武玟在清綰認真做事的時候,從來不會去打擾她,總是乖乖的坐在一邊看著。今天也不例外,武玟獨自坐在窗邊椅子上嗑著瓜子,望著窗外一棵大樹上。有隻麻雀在跳來跳去。
清綰的“謔謔”幾聲大吼,嚇了武玟一跳。轉頭過來,看見清綰在屋子中間打拳,也放下手中的瓜子,湊到跟前,嘿嘿一笑,學著清綰的樣子,劃拉了起來。
有了武玟的加入,清綰更是比劃得用勁,兩個人你來我去,甚至跳到了椅子和桌子上,嬉笑打鬧。
武家院子裏傳來一陣狗叫。
武強哼著小調,進了武家的門。沒料到剛一踏進門檻,武家的都旺財就追著他的腳不放。武強“噓”了幾聲也沒能趕跑,見到牆邊有一個棍子,順手抄了起來,對著狗一陣亂舞。
討厭的死狗,這武家的門,武強都來了無數次了。不知道為啥,每次隻要是武強一進來,旺財對著他就是一陣不依不饒的大叫。
那日,武長順吩咐他幫著清綰做事,武強心裏還在暗喜,以為抓住了和清綰套近乎機會。沒想到的是,清綰用白天要照顧武老太,沒有時間整理賬本,隻有晚上才有時間為由,打消了武強的念頭。
一個剛嫁進來的新媳婦,晚上和小叔在一起,那肯定也是大大的不妥,所以也就收回了話,讓清綰有不明白的就直接去問他。
這樣一來,武強自然沒有理由天天到武家報道了。心裏雖恨清綰,想把清綰收服的想法卻愈發強烈。
好幾天,沒有見到清綰,武強的心癢難耐。
今日,武強好不容易才逮著個機會,到武家來串串。在家吃飯的時候,偶爾聽他娘說起武麗麗的婚事,武強便自告奮勇地要來給他娘做個傳話的。
旺財被武強的棍子,嚇唬得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武強扔掉手中的棍子,進了武家,卻沒有去找羅青花,而是徑自往武老太的房間走去。清綰說的那一陣托詞其實也不假,武強估摸著她應該也是在武老太屋子裏。
還沒走近,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甚是開心。武強循聲一望,嬉笑聲是從清綰和武玟的新房傳出來的。
“喲,弟妹,你們這是在幹啥呢,咋都跳桌子上去了。這要被嬸子看見,可又得一通好說了。”
武強走到新房門口,裏麵的笑聲正濃,探頭一瞧,那二人正玩得不亦樂乎。武強心中嫉恨,臉上端得穩穩的,還笑著打趣道。
正玩得開心呢,這個討厭的武強竟然出現,清綰輕皺眉頭一下,懶得理會,繼續和武玟笑鬧。
清綰的態度,武強已經不放在心裏。反正這丫頭,也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對他。自顧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賬本,順手拿起一本,正想翻開看看。
站在椅子上的清綰,一眼瞥見,趕緊跳了下去,衝到武強跟前,一把搶了過去。
“哎,弟妹,怎麽火氣這麽大?”
這丫頭也太不給麵子了吧。武強臉色一陰,剛想發火,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就又壓了火,換上笑臉。
武強臉色的神色變化,清綰看得清楚明白。這麽能忍,那心裏指不定是憋著啥壞呢。小臉一仰,下了逐客令。
“你沒事的話,就請出去吧。我這還有事呢。”
靠在桌子邊,武強習慣性地又抓了一本賬簿在手裏,抬頭一瞥,見清綰瞪著自己,手裏一哆嗦,賬簿掉在桌上,有幾頁攤開在外麵。武強輕瞟之下,心中生疑。這幾頁紙很嶄新,根本不是之前在店裏看的那些。而且上麵的字雖寫得撇腳,但不乏清秀,一眼就可看出是個女子的筆跡。
有些古怪!武強心裏暗灼。
清綰上前一步,將那本賬簿放好,冷看著武強,手指著門外“請吧,堂哥。沒事就不陪你了。”
“有事有事,弟妹,你可別急著趕我走啊。我娘不是給麗麗說了門親事嗎,我這可是來給你報訊的。”武強涎著臉,一副奴樣,他可不想輕易就被趕了出去。
“嗬嗬,你搞錯了吧,武麗麗的親事關我啥事。這事不是該去找你嬸子嗎?”
清綰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滿的奚落。
話音剛落,武強都還來不及回話,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在響在當場,語氣驚喜萬分。
看著鏡子裏頭的自己,武麗麗左顧右盼,覺得還不過癮,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又是好一陣的塗抹。取了支眉筆,對著鏡子描了半天,最後把妝台上一支玎璫搖晃的武釵插在頭上。
武麗麗朝鏡子裏看了看,滿意的笑笑。站起身來,準備出門。
前幾天武家二娘從城裏回來,說是在城裏看到那些小姐夫人們,時下最流行的繡花樣子,要武麗麗去看看,能不能繡了出來,想讓武麗麗給她繡一個小褂子。這幾天,天上一直飄著淅瀝,武麗麗懶得出門。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早就露出了頭。武麗麗想起這茬事,趕緊好好梳妝打扮一番。
武麗麗走到門口又倒轉回去,關上房門,換了件靚麗彩衣。對於武麗麗來說,光彩照人地出門,那是比什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