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來了!”

“啊!官府的人來了!”

“快讓開一點,官府的人來了!”

外圍的人大聲喊道。

百姓們紛紛讓路,幾個帶刀的捕快在看到巷中殘存的大量血跡之時,均變了臉色,快步上前。

鹿城中人一向安居樂業,物阜民安,偷盜之事都很少見,更何況是殺人了!

捕快們最先走向了受傷最重的吳舒寧,神色凝重。

“這位姑娘,發生了何事,是何人在此對你行凶?”

吳舒寧抬眸,看著沈辭含著戲謔的淺笑看向她,突然有點想罵人。

但她生生忍住了。

這人她罵不起!

“她們要殺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不過是出來行俠仗義一番,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吳舒寧擰著眉說道,左手捂在自己的傷口處,將手心的信號,也再次藏了起來。。

捕快聞言皺了皺眉,“嗯?那你救的人在哪?”

吳舒寧深吸一口氣,表情難看了幾分,幽幽的說道。

“不知,他趁我與那些歹徒混戰之時偷偷跑了!”

扶著吳舒寧的兩位姑娘和幾位捕快的臉色都變了變,看向吳舒寧的眼神裏多了幾絲同情。

這好心救人,結果人家自己跑了。

嘖嘖,慘啊!

正在眾人同情吳舒寧之時,吳舒寧卻跑到了沈辭身邊,一把握住少年衣袖,神情有些焦急和落寞。

“爺,您沒受傷吧,是屬下的錯,沒能一直跟在您身邊,還得要您費心過來找屬下。”

捕快看向沈辭,眸色平淡,“這是你家的人?”

沈辭眨了眨眸,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咧了咧嘴。

“嗬嗬,並不是,爺不認識她!”

說完,他還退後了一步,似是在劃清界限。

捕快們又看向吳舒寧,神色中帶了些懷疑。

怎麽回事?

隻見吳舒寧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渾身是傷的她蹲身抱緊了沈辭的大腿,哀嚎道。

“爺啊!屬下知道您生氣,屬下不該為了救一個不相幹的人丟下你!屬下知道錯了啊!可你不能不要屬下啊!屬下沒了你可怎麽辦啊!”

???

被抱緊大腿的沈辭滿臉問號。

他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不要臉的屬下了???

周圍的人看向吳舒寧的神色愈發的同情了。

這好心救的人自己跑了不說,自家主子也因此而生氣。

可真是太慘了啊!

“爺啊!屬下跟了你那麽久,你怎麽忍心不要屬下啊!屬下可是幫您擋了不少明槍暗箭的啊!您如此狠心,可要屬下怎麽活啊!”

沈辭蹬了兩下右腿,沒把吳舒寧蹬掉,反而吳舒寧的哀嚎聲更加幽怨響亮了。

她身上的血跡也有不少都被蹭到了沈辭的衣服上。

沈辭一陣嫌棄,沉了沉麵色,用另一隻腳踢了吳舒寧一腳,沉沉的說道。

“起來!”

吳舒寧抬頭望向沈辭,一副可憐的樣子。

“那爺您還趕我走嗎?”

沈辭嘴角微抽。

“你特麽起不起來!”

吳舒寧一副驚恐的樣子,拽著沈辭的衣擺用力站了起來,然後攥著沈辭的衣服便不撒手了。

這殿下的人,她也不敢碰其他的地方,也就隻敢拽拽衣服了。

“爺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啊!屬下可是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的啊!”

沈辭側眸睨了她一眼,神情淡漠,音含嘲弄。

“說要保護爺一輩子還敢丟下爺一個人?嗯?誰給你的膽子?”

沈辭接著吳舒寧剛剛的話,質問了回去。

吳舒寧低了低頭,聲音中帶著些驚恐與悔意,認錯態度良好。

“屬下知道錯了,屬下以後不敢了!您就原諒屬下這一次吧!”

“嗬,你敢丟下爺一次,就有第二次,難道你認錯了,爺就要原諒?你這樣的人,爺是用不起的,你還是另尋她主吧!”

沈辭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衣袖拽了回來,毫不留情的說道。

吳舒寧呆愣的看向沈辭,著實沒想到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突然有點想打死一分鍾前的自己,幹嘛要說自己丟下他了啊!

明明是他丟下的她啊!

“爺!您就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吧!屬下從小就跟在你身邊,就犯了這麽一次錯啊!你就原諒屬下一次吧!就這一次!”

吳舒寧持之以恒的認錯賣慘,倒是博得了周圍不少人的同情。

一位捕快對著沈辭開口勸道。

“這位公子,你家的這個...”

“侍衛!”

吳舒寧見她停頓,開口提醒道。

“你家的這個侍衛也不是故意把您落下的,您看就原諒她這一次吧,雖說她丟下主子是她不對,但也不一定非要一棍子打死不是?”

“爺,留下屬下吧,這樣屬下以後才能繼續為您上刀山下火海啊!”

吳舒寧望向沈辭,眸中帶著盈盈的光。

“對啊對啊,這位公子,就留下她吧,她不都認錯了嗎!”

周圍也不斷有人附和道了。

“就是,留下吧留下吧!”

“唔,你們很閑?”

沈辭側眸望向那幾個捕快,神色中帶著幾分嘲諷。

不去調查黑衣人的事反而在這管閑事?

捕快們見沈辭衣著華麗,又有貼身侍衛跟隨,便知道是她們惹不起的大家公子。

此時見沈辭不太開心的樣子,也不太敢摻和這件事了,在現場取證之後便準備回衙門備案。

這件事還是挺重要的。

“你們不留下她問口供嗎?”

沈辭挑眉問著準備離開的幾位捕快。

“爺!屬下不能再離開你身邊了啊!”

吳舒寧十分驚惶的呐喊道。

沈辭嘴角微抽,又往後退了一步,吳舒寧也跟著退了一步,仍舊是緊跟在沈辭身邊。

捕快見狀沉聲回道。

“是需要這位姑娘交代一些事情的,不過我看這位姑娘渾身是傷,還是先去救治比較好,到時候我們會去找你們的。”

沈辭輕啟雙唇,疏離的說道。

“找爺幹嘛,找她就行了。”

捕快知道這位爺在鬧別扭,便也沒說太多,各家有脾氣的公子小姐夫人主君啥的多了去的,她也見的多了,沒多計較。

被別人理解為在鬧別扭的沈辭淡淡的瞥了吳舒寧一眼,搖頭輕嘖一聲,便要轉身離去。

吳舒寧緊跟而上,寸步不離。

人群中自然散開一條道路,讓兩人離去,那些被沈辭用銅錢引著過來的百姓見狀也散去了不少,但也有一些仍聚集在那裏議論紛紛的。

兩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沈辭驀然停身,身後的吳舒寧一時不慎,撞了上去。

“哎呦,爺,對不住對不住!”

吳舒寧仍未出戲一般的點頭哈腰道。

“你到底想幹嘛?”

沈辭轉身,半眯著眸子問道,嗓音幽冷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