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山山腳下那一身白衣縹緲,風中獨立的玉逍遙,事先被幾位兄長們警告過了的南宮信暗自翻了翻白眼。

往下壓了壓握著長槍的手,強忍著捅死玉逍遙的衝動,跟在上官鎧的身後,準備上羅山。

倒是玉逍遙挑了挑眉。

“這麽多人?”

本來她還想著把劉誌梅支走,這樣就能隻剩她和沈辭兩個人了。

怎麽就突然多了這麽多人?!

“唔,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沈辭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愉悅地說道。

嘖,他是想看戲的啊,怎麽這南宮信不動手了呢?

奇怪!

就在剛剛,接到殿下回信的林繁,特意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找了一趟吳舒寧。

告訴吳舒寧殿下很在意沈二公子與玉逍遙的關係,讓她多加注意一點。

她還尤其強調了紅矜大人所說的殿下暴走的情況,讓吳舒寧深刻地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吳舒寧此時眉頭緊鎖,緊緊的跟在沈辭身後。

同時,又將沈辭拉開到與玉逍遙一定的距離處,戒備森嚴。

“那五君子本姑娘倒是知道,這位是何方神聖?”

玉逍遙似是感覺到吳舒寧對她隱隱的敵意,抬了抬下頷,開口問道。

“唔,前幾天撿回來的侍衛啊,還挺聽話。”

沈辭點頭說道。

主要是聽話,還挺好用,不然早把她趕出去了。

吳舒寧聞言莞爾一笑,辭爺的話那當然得聽了。

畢竟是殿下的人嘛!

“撿回來的?那可得注意一點了。”

玉逍遙陰陽怪氣地說道,就差沒直接說這人圖謀不軌了。

吳舒寧為了殿下,絲毫不怵,與之針鋒相對。

“在下對辭爺一片赤誠之心那是天地可鑒,倒是你,一個山匪跟在辭爺身邊有何企圖?”

“企圖?”

玉逍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衣於夜風中飛揚,愈加的邪魅了起來。

她走近吳舒寧,用著比吳舒寧高出整整兩重境界的武力壓製著她,接著無視了吳舒寧的抵擋,旋身靠近了沈辭,一把握住了他的右手。

“本姑娘就是有企圖了,你,又能如何?”

在場的人全部石化。

南宮信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他麽玉逍遙自己都看不上就選上了這麽個玩意兒?

她眼瞎吧!

啊,不對,她還真瞎!

靠!

南宮信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槍戳在了旁邊的石頭上,那比人還高的石頭應聲碎裂,滾落一地。

鬢角微突的上官鎧將人又往後拽了拽。

......

玉逍遙身後的劉誌梅也是驚呆了。

主子你半個月前不是還說對沈二公子更感興趣的嗎?

怎麽變心變得這麽快!

被鎮壓的吳舒寧聽了玉逍遙此言更是心驚肉跳。

但,她決不能讓殿下的人被這個山匪搶走啊!

不然自己會被殿下活剮了的啊!

吳舒寧運轉全身內力,用力抗衡著玉逍遙的威壓,卻,隻是僵硬的前進了幾分。

倒是沈辭鳳眸微微向下瞥了一眼,定格在了玉逍遙抓著他的那隻手上,隨意的一甩,就將手抽了回來。

一邊揉了揉自己有些發僵的手腕,一邊撇了撇嘴,有些冷漠的說道。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沈·直男·辭上線...

吳舒寧頓時感覺威壓散去,眾人又是一陣石化。

劉誌梅:他,他,主子看上他是他的榮幸!他居然敢甩掉主子的手!誰給他的膽子!

五君子:兄弟確非普通人啊!連玉逍遙的桎梏都能掙脫!

玉逍遙:靠,手怎麽僵了!

不就被他點了一下嗎!給老娘動啊!

唯有吳舒寧揚了揚嘴角。

咱家辭爺不中意您嘞!

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玉逍遙好一會兒才恢複了手上的知覺,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心下倒是對沈辭更加感興趣了。

他剛剛到底打中我哪了?

好想問啊!

但這這麽多人,她總不能當麵說出自己剛剛手不能動了吧!

尤其是這裏還有一個時刻準備捅死她的南宮信。

大佬的麵子不能丟!

“走了,去山裏看看礦啊!”

沈辭雙手負於身後,腳步輕盈地上了山。

哎呀呀,隨心所欲的感覺就是爽啊。

再也不用擔心肚子疼了!

吳舒寧緊跟在沈辭身後,寸步不離。

玉逍遙踏著輕功而上,劉誌梅緊隨其後。

五君子一看,也跟了上去。

黑暗幽深的山林之中,九道身影在其中穿梭。

玉逍遙白衣最為顯眼,卻偏她的速度最快,如同鬼魅一般。

隻見其白影閃過,卻根本捕捉不到其身形。

......

劉誌梅所找到的那個入口是在羅山深處。

羅山在鹿城外圍,延綿百裏,若是再往深處走去,可就要出了鹿城境內,甚至是出了潁州境內,延伸到潁州東側的揚州了。

此時,九人隱匿在那個小山穀的不遠處,看著隻能通過一人的狹窄小路,以及在那狹長小路兩側凸出來的地方巡邏的六個人,低聲商議著。

“這些還隻是山穀外把守的人,內部如何,誰也不知道,要怎麽進去?”

劉誌梅將事先打探來的情況大致交代了一番,而後問道。

這周圍雖然還藏著一些四耳寨的姐妹,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進去山穀看看。

所以她們也就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礦。

“唔,若不想驚動人,最快的方法是...用藥?”

沈辭從袖中掏出幾個紙包,在指間呈扇形展開,遞給眾人。

沈辭打了個哈欠,叮囑道。

“省著點用。”

端木明接過紙包,黑暗中,那幽亮的墨眸閃了一下。

“多謝辭公子!”

他當然會省著點用了!

剩下的拿回去研究!

其餘人也都一一接過,除了玉逍遙和南宮信。

玉逍遙手段高深,不屑用藥。

南宮信則是對這個讓自己睡了十二時辰的藥沒什麽好感,也不太想用。

索性他魅惑之術對抗這些嘍囉還是沒問題的,沈辭便也沒有強求。

“唔,你們先上,爺墊後?”

沈辭嘴角勾出一個微弱的弧度,笑著說道。

“屬下跟您一起墊後。”

吳舒寧堅守著不離沈辭兩步範圍之外的原則。

玉逍遙也沒先動。

五君子見狀,也沒動。

誰在外還不是個大佬了?

大佬怎麽能先動手!

就剩劉誌梅,呆愣的環視了一下四周,滿臉問號。

“我先上?”

“也可以呀!”

沈辭隨意地擺了擺手。

“我...”

劉誌梅一陣語塞。

我特麽的就是一小跟班啊!

比不得你們這些大佬啊!

劉誌梅有些委屈的看向玉逍遙,玉逍遙沒有任何表示,反而下頷朝那入口處揚了揚,示意讓她先去探路。

劉誌梅見狀,隻得含淚握著紙包走了出去,帶著一抹悲壯之意,身形隱匿在林葉之中,悄無聲息的靠近著那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