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竹在得知了這件事之後,嘴角噙著一抹諷刺的冷笑。

“倒懂得明哲保身!”

壯士斷腕,當真舍得!

“這樣一來,便真的沒有證據證明官匪合謀一事了。”唐數歎氣道。

“去查那個製冰坊,應該有通往羅山的地道。”沈楠竹冷聲說道。

這些,是從樂暢那裏得來的消息,吳舒寧告知沈楠竹的。

隻是那地道到底在哪,誰也不知道。

唐數之前也去那個製冰坊看過,還真沒發現有地道。

不過如今來看,這也算一個線索。

唐數聞言神色凝重幾分,對著沈楠竹微頷了頷首,轉身離去了。

徒留沈楠竹一人,眉眼深沉,看著羅山方向,鬱氣彌漫。

這都已經六天了,阿辭,你到底在哪?

......

“嘶!”玉逍遙倒吸一口涼氣,對著沈辭挑了挑眉。

“你是故意的吧!”

沈辭瞥了玉逍遙一眼,幫她包紮的手稍微用了用力,疼的玉逍遙又皺了皺眉。

“嘖,原來你還怕疼啊!”沈辭單眉輕挑,“那你還自己去作死?”

惹了群什麽東西回來!

沈辭想起白天玉逍遙引過來的東西就有點頭疼。

玉逍遙本來是去河對岸找柑橘的,柑橘是找到了,但也找到了在羅山中甚少出現的野獸。

那是一群狼啊,就在泉河對麵,沈辭他們兩個居然一直都沒發現!

還是玉逍遙這次深入了一點,那柑橘林在狼窩的後麵一點,玉逍遙為了摘柑橘,必須經過那個狼窩。

然後,她就被圍攻了。

嗯,摔下懸崖之後她雖看起來並無大礙,但實際上是受了點內傷的。

幾次調息之後是好了點,但也沒完全好透。

然後又突然被野狼群圍攻,雖然最後是逃了出來,但也受了不少傷。

在那群野狼追著玉逍遙到泉河岸邊的時候,沈辭親眼看見一隻野狼叼住了玉逍遙的右手。

她左手裏還拿著一根碩大的柑橘樹枝,上麵結著十幾個柑橘。

她完全可以扔掉手中的柑橘然後一掌拍死那隻野狼的。

但她忍著疼帶著野狼踏著輕功先飛了過來,再將柑橘枝扔給沈辭之後,才騰出手來拍死的那隻野狼。

導致她右手腕差點被咬斷。

再加上身上其他的傷,一時間身上竟鮮血淋漓,染紅了白衣,透著一股子淒然之美。

沈辭不禁瞪大了眼睛,跟看傻子一樣的看她,“你扔了它不就好了!”

為了十幾個柑橘,至於?

玉逍遙唇色有些發白,彎唇一笑。

“本姑娘好不容易弄來討美人歡心的,怎麽能便宜一群野狼呢!”

沈辭眸中晦暗幽深,雙唇輕啟,罵了一聲‘白癡’出來。

接著在玉逍遙有些錯愕的神情下,去尋了一大堆草藥回來,給她止血包紮。

至於那隻被打死的野狼,沈辭決定用來加餐。

可是,又看著那河對岸蹲著的一排野狼,沈辭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幸虧是它們過不來,不然,他們兩個絕對不會好過。

......

“你說,是狼肉好吃,還是柑橘好吃?”

這個地方四周全是山林,天黑的也十分的早,昏暗的環境下那燃燒的火堆映在玉逍遙的臉上,她紅唇輕啟,問著沈辭。

沈辭微微抬眸,看著河對岸那密密麻麻的綠眼,聽著那陣陣狼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柑橘。”沈辭回道。

玉逍遙彎唇一笑,明媚異常,“是吧,畢竟是本姑娘親手給你摘回來的呢!”

肯定好吃啊!

沈辭嘴角微抽,“那爺要是說狼肉呢?”

玉逍遙正了正麵色,“那也是本姑娘親手給你打回來的啊!”

“嘖”沈辭輕歎。

你別以為爺沒看見。

是它叼著你的胳膊被你帶過來的,你是為了自保才打死它的!

“那這東西還都是爺做的呢!”

沈辭撇了撇嘴,淡淡說道。

“是是是,阿辭手藝最棒了!”玉逍遙毫不吝嗇的誇道。

聽到這個稱呼,沈辭不禁挑了挑眉,“你叫爺什麽?”

玉逍遙笑的有些狡黠,“阿辭啊!”

“叫辭爺!”沈辭薄唇輕啟,張揚的說道,“咱們的關係還沒到那個程度好吧?”

沈楠竹好歹和他有血緣關係,她叫阿辭便也叫了,你玉逍遙憑啥?

玉逍遙剝著柑橘的手微頓了頓,轉而又衝著沈辭咧了咧嘴角,“可本姑娘喜歡叫阿辭呢!”

沈辭冷哼一聲,正準備要說話,卻被玉逍遙打斷,“更何況本姑娘都為你流了這麽多血了,關係怎麽就不到那個程度了!”

她從來沒如此費勁討好一個美人過!

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她討好的好伐!

“可這也不是爺讓你做的啊!”沈辭挑了挑眉,淡淡的說道。

想道德綁架爺?

沒門!

玉逍遙嘴角微抽,似是沒想到沈辭如此油鹽不進,氣的將手中剝好的柑橘扔了出去,正好被沈辭接過。

沈辭掰下一瓣送進嘴裏,揚了揚眉,“謝謝了啊!”

玉逍遙聽得沈辭這清脆的一聲,頓時消了所有的怒氣,轉而又拿起一個柑橘,任命的剝了起來。

“話說......”

沈辭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突然站起來的玉逍遙擋在了麵前,將自己往後扒拉了一番。

沈辭正納悶,隻聽得黑暗中一聲咕咚的聲音,似是有什麽東西落了下來。

而且,好像是個活物。

沈辭凝了凝眸,就藍色光幕出來的一瞬間閉上了眼,將其嗬止了回去。

沈辭莫名的覺得有一陣委屈的感覺從中傳來,讓沈辭一陣冷笑加莫名其妙。

你還委屈上了?

再沒有其他感覺,沈辭暫時沒有睜眼,隻用耳朵聽著,那活物掉下來還沒死,應該是要從地上爬起來,發出了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玉逍遙厲聲問道,對方一陣沉默,呼吸聲有些微弱了下來。

在她看來,就像是在故意降低存在感一般。

沈辭等了一會兒才睜開雙眸,看了過去,是一個曼妙的人影。

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臉,但那身形,卻是被沈辭記在心裏的。

“燕可兒?”

沈辭聲音微驚,這瘋女人怎麽也掉下來了?

玉逍遙神色微凝,警惕了起來。

燕可兒和她實力所差無幾,自己如今傷還未愈,可不太好對付啊!

沈辭倒是沒有那麽擔心了,從玉逍遙身後走了出來,推開玉逍遙攔住他的手,唇角輕勾。

“放心,她比咱們摔得慘,比你現在的情況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