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三人已經探索南岸六天了。

到今天,她們再度傷痕累累的回了北岸,極度狼狽。

三個傷患坐在那有些陰森的山洞裏喘著粗氣,血腥氣彌散開來,沈辭前所未有的忙。

在對岸閑暇時采的草藥也麵臨著告罄的風險。

兩個人的衣服也再度遭殃。

“這他麽對麵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燕可兒看著那還在隱隱往外滲著鮮血的胸口,忍不住破口大罵。

“嘖,可能是羅山所有的野獸都聚集在對麵了吧。”

沈辭的手撫上脖子上的劃痕,將溢出的血抹去,將自己口中嚼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

“阿辭?你傷的怎麽樣?”玉逍遙經過調息之後,起身走到沈辭身邊,嘴角繃直,擔憂的問道。

“沒事!”

沈辭隨意的擺了擺手,這點小傷,對他來說還真算不了什麽。

三人中,傷的最重的是燕可兒,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差點沒被那對黑熊拍死,剛剛又被狼群圍攻。

其次是玉逍遙,她居然又去野狼窩後麵那裏偷柑橘去了!

雖然她這次謹慎了點,但還是遭到了圍攻,不過傷的倒沒上次那麽重了。

受傷最輕的就是沈辭了。

他利用那些草藥配了點簡單的藥物,野獸不易近身,再加上在對岸的時候玉逍遙一直都跟在他身邊,簡直是確保了他的安全。

也就在剛剛三人被那上百隻野狼圍攻的時候,沈辭被狼爪劃到,才受了點傷。

“這群狼這回可真是要和咱們不死不休了。”沈辭嘴裏叼了根草,雙手枕在腦後躺了下去。

燕可兒聞言嘴角一抽,可不得不死不休?

這些天她們雖然碰上了不少東西,有上來就是咬你沒商量的豺狼虎豹,也有惹急了用尖銳的角頂的你七葷八素的牛羊鹿群。

這山裏的東西,無論是吃肉的還是吃草的,都是野得很啊!

但她們唯一惹得最嚴重的的,還得說是那群野狼。

她們最開始上岸的燒了不少野狼。

玉逍遙為了偷柑橘被發現了之後又打死不少野狼。

然後上百隻野狼便又開始圍攻她們。

就在剛剛,她們三人又弄死了不少野狼,那些屍體堆在岸邊,染的泉河的水都有點泛紅了。

就在此時,她們都還能聽到那嘹亮中透著淒然與悲憤的狼嚎聲,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

但,由於數量變少了,那嚎聲聽起來也要比之前的時候要小的多了。

那足有上百隻數量的狼群足足被她們斬殺了一半,它們能不記仇嗎!

“嗬,不也就隻剩一半了,等明天再將另一半也都殺了,不久沒事了!”

玉逍遙冷嗬一聲,帶著些凶戾說道。

原本她隻是想摘點柑橘的,並沒怎麽想要那些野狼的命。

但現在,沈辭在狼群中受了傷,玉逍遙倒是要這群野狼非死不可了!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是得好好養養傷!”燕可兒拒絕道。

她原本就差點沒被黑熊拍死,今天又和狼群來了次親密接觸,她著實是不想再繼續了。

玉逍遙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廢物!”

區區百隻野狼而已,就這樣就不行了,不是廢物是什麽!

“你......”

玉逍遙的嘲諷讓她一陣氣急。

燕可兒手掌撐地,想要站起來和玉逍遙打一架,卻氣喘籲籲的沒有多少力氣,隻猛咳了兩聲就又坐了回去。

這幾天,她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倒是玉逍遙右掌橫在身前,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十分的豪橫。

“行了,你們兩個!”

沈辭叼著根草,說話聲音有些不清晰,但卻打破這僵硬的氛圍。

原本躺在地上的沈辭從地上彈起,雙腿微微分開坐在那裏,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自然的低垂著,頗為隨意,斜睨了燕可兒一眼。

“是嫌外麵不夠吵?”

外麵狼嚎聲不斷,她們還要在洞裏吵,煩!

沈辭眉心微蹙,有些煩躁。

“是我想跟她吵嗎!哪次不是她先挑的事!”燕可兒頗為不忿的說道。

玉逍遙剛想出聲反駁,結果被沈辭率先出聲打斷。

“這位小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我們兩個的俘虜?”

玉逍遙剛到唇邊的話被吞了回去,嘴角有些微不可查的上揚。

沈辭這小姐姐可不是白叫的啊,想到上一個被他叫小姐姐的人。

嘖嘖,玉逍遙頓時心情舒暢起來了。

“你......”

燕可兒一臉驚愕的看著散著長發,嘴裏叼著根草,渾身散發著張揚與不羈氣息的沈辭。

那張姝麗絕豔的麵容,莫名的就添了點匪氣上去。

媽的,這人怎麽比自己還要像山匪!

燕可兒心下現在全是這一個念頭。

那張嬌弱的麵容完全擋不住他的氣勢啊!

“所以小姐姐你哪來的底氣和我們吵呢?”

沈辭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眼眸中含著淡淡的譏諷。

玉逍遙和燕可兒兩人起了衝突,他護著誰?

要是以前,他是肯定會置身事外,兩不相幫的,隨她們兩個怎麽吵怎麽打。

但現在,唔,誰讓玉逍遙那麽費心費力的護著他呢。

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人向來是擋在自己身前的。

雖然說自己沒她想象中的那麽弱。

但她將危險與自己隔開的樣子,當真讓沈辭有一絲安心。

況且,她會受那麽多傷的原因,不還是為了自己的一句‘沒有柑橘好吃’?

所以,一個算是朋友的人,和另一個隻是暫時有交易的敵人。

沈辭會幫哪一個?

顯而易見啊!

“我,你,你們,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燕可兒莫名的有一陣委屈。

明明都是那玉逍遙先挑的事啊!

怎麽就變成我的錯了?

???

沈辭看向燕可兒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冽起來,“小姐姐隻要保持沉默就好了呢!”

她說什麽,你受著不就是了?

沈辭的想法極為霸道。

燕可兒理雖然不虧,但她現在力虧啊!

且對方人多,她她她,她能怎麽辦啊!

這委屈,她還真得受著!

燕可兒渾身散發著委屈的氣息,沒讓玉逍遙白期待。

果然誰是小姐姐誰遭殃啊!

玉逍遙嘴角微微上挑,第一次覺得,原來有個男人護著她,是一件很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阿辭,你去哪?”正在那一個人高興的玉逍遙察覺到沈辭往外走去,也跟了上去,出聲問道。

沈辭手指插在額前的碎發裏揉了揉,“這裏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血腥味太濃,他不喜歡。

“我陪你啊!”玉逍遙雙手環胸,跟著沈辭出了山洞。

徒留衣服已經被撕的不成樣子的燕可兒看著兩人的背影,目中露出一陣凶光。

這該死的狗男女!

好看又有什麽用!

又不是她的,還隻會來氣她!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