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風眸色一暗,在剛聽到沐元溪聲音之時就已暗道不妙。

聽她那話竟是不把追魂令放在眼裏?!

心下想著應對之法,然而卻豪無頭緒。

此時安靜的林中又響起了沈辭那漫不經心的聲音。

“唔,追魂令啊,爺好像是聽過,幹什麽用的來著?”沈辭敲了敲腦殼說道。

周圍之人一陣錯愕,這世上還有人不知道雲靈大陸五大密令之一的暗宮追魂令?

“等同於江湖追殺令。”沐元溪在一旁耐心的為他解釋道。

“暗宮任務原本是單人負責,就是每人隻管各自的那個,不會沾手其他,但追魂令一下,那這便就成為了暗宮所有人的任務。

且不止暗宮之人,江湖上的所有人都可接追魂令的任務,若是成功了便會有高額報酬,和暗宮的一次豁免權。

也就是若是有人來暗宮下單要那個人的命的話,可以有一次拒絕的機會並且告知與他“。”

所以追魂令一下,江湖中人人都會摻上一腳,想著萬一走了狗屎運成了呢。

“這樣啊。”沈辭眸子微轉,從腰間抽出了玉扇輕敲在掌心。

“那飛花令呢?”

“它們倆有什麽區別?”

“飛花令調用的是君子樓所有人,以及那些沒有加入到君子樓的江湖散修男子。”

君子樓是男子們的聖地,哪怕是那些不願受到束縛而沒有加入到君子樓的人們,對於君子樓的樓主也是敬服的,所以飛花令一下,無有不從。

沈辭微微歪頭,思考了一下,“那...如果追魂令和飛花令同時存在,那些男的要聽哪個?”

“......”

這是個什麽奇怪的問題?

在場之人無不疑惑,且不說這兩種密令出現一種都很少見。

就說那君子樓樓主消失了二十多年,飛花令不知所蹤的現狀,會有兩種密令同時出現的情況?

“飛花令。”沐元溪默了一秒之後說道。

她知沈辭為何會問這個問題,隻是她也清楚飛花令仍舊下落不明,問這個問題等於白問啊!

“那感情好啊。”沈辭有些興奮。

這還怕啥追魂令啊,等他再把辭院翻個底朝天找出飛花令,跟她們幹啊!

瞬間會其心意的沐元溪無奈的抽了抽嘴角,壓住了沈辭握著扇子的手。

“江湖上女男比例,萬比一。”

沈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比例有點太懸殊了啊喂!

草!

眼看著沈辭變幻莫測的神情,沐元溪黑曜石般的眸中閃爍著流光,清泠卻又令人無比心安的聲音緩緩潺潺。

“無妨,有孤。”

沈辭撇了撇嘴,有些挫敗的腦袋往後仰了仰,敲在了樹上,發出了沉悶的咚聲。

雖說他不怕事吧,但若說被全江湖的人追殺是不是也挺煩的。

且現在他的裝備還沒做出來,又是個沒有內力的小少年,一不小心可能就掛掉了。

他雖浪,可還沒作死到那個程度。

原本以為君子樓可以跟暗宮剛來著,可現在看來還是實力懸殊啊!

“溪殿下!”紫花將口中的血沫吞咽了下去,看起恭謹而又疏冷的說道。

“就算你再強,甚至將帝都之中的暗宮勢力連根拔起,但你不要忘了,暗宮,可是遍布在整個大陸之上的!”

想讓暗宮消失,哪怕你是沐王朝的皇太女也得掂量掂量!

“威脅?”

沐元溪眼簾輕掀,眉宇間充斥濃濃的不屑以及傲氣,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讓本就身體無力的四人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你們對孤的調查,怕是還有些欠缺啊!”

凡是有膽子威脅她的,除了自家的那個小東西,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也不對,前世那個威脅過她的小東西,她最終不也是拉著他一起灰飛煙滅了嗎?

狠人如斯,真不知道這些人哪來的膽子來威脅她!

眸色深沉的紫風始終提著一口氣,麵對冷傲不近人情的沐元溪,麵不改色的說道。

“溪殿下誤會了,這不是威脅,暗宮向來隻做交易。”

很識時務的紫風換了個說法。

“交易?”沐元溪回眸問著沈辭,“你想和她們做交易嗎?”

“唔,並不是很想呢。”沈辭搖頭說道。

他隻是想拐點人來當苦力,對交易啥的不感興趣。

沐元溪點了點頭,回答紫風,“看到了,他不想。”

隻要他不想,你們就沒有和孤交易的資本!

那淡漠的視線裏傳達出的含義瞬間被紫風等人領會,不禁心下一沉。

林中又一次陷入了寂靜,還是沐元溪出言打破這份詭異的靜默。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麽嗎?”

沐元溪對著環繞周圍的金鷹衛說道。

剛剛被紫花一句慢著攔下的晏旋心領神會,躬身請退。

“沈家!”

晏旋的動作讓紫花一急,大腦飛速的運轉之下喊了出來。

“嗯?沈家怎麽了?”

沈辭眨了眨眸子說道。

“交易!”紫花見沈辭被吸引了注意,開始討價還價起來了。

再一次被攔下的晏旋都有些無奈了,但事關沈家,鳳少君的娘家,她也不敢妄為,便隻得等著命令。

在風花雪月以及眾多金鷹衛幾十人的目光之下,那擁有著無上禍顏的少年盈盈一笑,風華瞬綻。

然他吐出口的話卻是和他明豔容貌截然相反的寒涼。

“唔,爺要說爺不在乎沈家如何,你們會不會氣死?”

“不...不在乎沈家?”紫月有些不解,驚愕的重複道。

這時便連一向沉穩的紫風也有些焦灼起來了。

這個少年,當真是每一步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且看他那涼薄而又淡漠的視線,竟是真真切切的不在乎!

“溪殿下,您就真的以為...您將帝都之中的暗宮勢力拔除幹淨了嗎?”

紫風轉換了對象,衝著沐元溪沉聲說道。

沐元溪神色一冷,她當然知道沒有,那不是留了一個瓊兒呢嗎!

“就算沈公子你不在乎沈家,那沈楠竹呢,你的親姐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紫風又轉向沈辭,最後試探了一番。

即使她說的冷靜,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但額頭那細密的汗珠卻暴露了她的緊張。

這...可能是她們最後的籌碼了啊!

“沈楠竹啊...”

沈辭歎了一番,他想了想他臨走之前沈楠竹對自己的叮囑,以及那無微不至的寵愛,不禁有一陣的失神。

從紫風等人的話語來看,沈楠竹似是被暗宮的人給盯上了?

這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