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理會的端木明徑直越過那些來送熱水的人,去找了沈辭。

那些眼看著端木明出來的村民們又開始議論開了。

“果然不太行吧,這麽快就出來了?”

“出來也好,不然裏麵那麽多人也會礙事不是。”

“說什麽呢!明公子能給裏麵那人診治是他的福氣好嗎!還敢嫌棄?”

小武有些不樂意聽那些村民的議論,出言反駁道。

“不是嫌棄的意思啊,這不是那小公子也有自知之明的出來了嗎!”

“若不是明公子裏麵那人現在還昏著呢!”小武翻著白眼說道。

“你一個小子知道些什麽,你又不在裏麵!”

“這生產之事哪是你們這些沒嫁人的小子懂的,還是別瞎摻和了。”

“你...”

小武氣急,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的確不懂,隻知道生孩子是一道鬼門關。

但他總覺得他們的明公子可以做到,整個君子樓都沒有比端木明醫術更高的人了。

“怎麽了?”看著出來的端木明,沈辭挑眉問了一句。

外麵仍舊陣陣淒厲的叫聲明明表明著還沒有結束啊!

“需要少爺之前配的一味藥。”

端木明嚴肅的眸中劃過一抹私心,同時又有些嫌棄的說道。

“那個大夫的藥藥效太差了。”

沈辭勾唇笑了笑,心裏跟明鏡似的,托腮說道。

“你自己配的藥,應該也要比那個大夫的好吧!”

好歹用的也都是上上等的藥材,怎麽會連一個山間接生大夫都比不過?

這孩子可是覬覦他的藥好久了啊!

端木明斂眸掩蓋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您的藥效更好,見效更快一些。”

雖說自己也有,但總是和沈辭的差了一些。

“行吧,要哪個?”

“藍色瓶子的那個。”

沈辭很是幹脆的將那個藍色小瓷瓶拋了出去,順便叮囑了一番。

“呐,給你,早點結束,早點回去睡覺!”

沈辭在得知了是那之前的羅山爆炸讓產夫受驚了之後,便想著要補償一番。

畢竟爆炸是他搞出來的,這也不過是一條無辜的人命。

如今送個藥出去他也不損失什麽。

等解析在線的時候再配就行了。

不過說來最近這些日子解析在線時間好像短了好多。

有了些經驗的沈辭猜測是原主將自己宅的更狠了,不過他倒是不知道為什麽。

沈辭的思緒又被裴然那一陣陣慘叫聲驚回,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突然就想起來了前幾天那要死要活的疼痛了!

生孩子,十二級疼痛啊!

比痛經要疼的多的多吧!

這也太慘了!

這還是沒有剖腹產的古代,男人生子,嘖嘖嘖,一切都是那麽的恐怖!

察覺到沈辭變化的沐元溪一把握住了沈辭那搭在桌上的手。

掌心的溫度順著肌膚傳遞過來,讓他稍稍安了安心。

“別擔心,孤不會讓你受這個苦的。”

一不小心就是一屍兩命的玩意兒,她才不需要自己最愛的人去體驗這個!

孩子重要嗎?

還會分散他對自己的感情!

兩個人的感情為什麽要有第三個人來打擾?

至於皇位?

給誰繼承不是繼承!

反正都是姓沐的!

沈辭順著沐元溪的手向上看去,對上沐元溪那黑泠泠的墨瞳,一時心下無言。

這個女人啊...

他會為了她而妥協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啊!

“沐元溪...”低瀲清越的聲音於房間內淡淡響起,有種將外麵那響徹雲霄的慘叫都壓下的感覺。

沐元溪覺得自己的世界裏隻剩了這麽一個人,隻能聽見他一個人的聲音。

“你知道你這麽做以後會受到多大的壓力嗎?”

一個封建王朝的皇太女,皇位的繼承人,若是一直沒有子嗣,那些素來喜歡把皇家事當自家事的大臣們會怎麽做?

沈辭雖然沒經曆過,但他也從史書上看過不少。

“孤扛得住。”

“若有人為此逼你充盈後宮呢?”沈辭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眼神凜冽的問道。

“吃藥的是孤?有後宮又有什麽用?”沐元溪回道,“再者說了,沒有人能逼得了孤。”

除有你...

因為...孤隻會拿你一個人沒辦法啊!

低頭看到少年脖頸上的紅痕,沐元溪的手逐漸貼了上去,指腹於其上淡淡摩挲著。

“公子,小姐,喝點茶...嗎?”

推門而入的丁老爹看著離得較為相近的兩人,當即愣在了門口,在皇太女那冰冷的視線之下有些無措起來。

“放下,出去!”

沉沉的命令從沐元溪殷紅的唇中吐出,驚的丁老爹回了魂,在應了一聲之後便在桌上放下茶盞,匆忙出去了。

臨走前的他在關門的時候,視線還在沈辭**在外的肌膚上停留了一陣,手上動作慢了半拍,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沐元溪冷冷的視線掃了過來,刺的丁老爹的雙手一顫,猛地將門關上,隔絕了那冰涼刺骨的視線。

“嗬。”沒怎麽注意到丁老爹神色的少年一聲低笑。

“所以那村長一開始那麽害怕也是因為你吧!”

這女人真的是有隨時將人嚇跑的本事。

沈辭的戲謔沒能得到沐元溪的反應,沈辭有些無聊的托起茶盞,刮著茶沫,隻聽得身邊的人幽幽歎了口氣。

“孤後悔了...”

“嗯?”

不知道這人又抽啥風的沈辭鳳眸微挑,斜眼睨著她。

“確實不該咬在這個地方的。”

摩挲著他喉結的沐元溪低聲說道,語氣間夾雜著濃濃的後悔之意。

當初的時候是隻想著小東西太招蜂引蝶了要做點印記,卻忘了這印記會給他帶來什麽了。

如今隻是在一個小鄉村倒還沒什麽,她們表現出的就是妻夫的樣子,且礙於她們的權勢,她們不會也不敢對此置喙些什麽。

但若是在帝都,讓那些世家公子們看到了,人言可畏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雖然有了賜婚聖旨,但到底還沒將人娶回東宮啊!

沈辭聞言,手指勾著衣襟往下拉了拉,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印記嘖了一聲。

“後悔又有什麽用,你咬都咬了!”

注意到沈辭翻的那一個白眼,沐元溪就知道她倆的腦回路根本就不在一個線上。

沈辭就完全沒有會被別人議論的這個擔心!

沐元溪其實也是知道他不在乎的,但剛剛在注意到丁老爹的眼神之時,她還是有些怒了。

繼而便是後悔,畢竟印記是她咬的這點賴不掉啊!

“以後會改的,孤保證。”沐元溪認真的看著少年說道。

“嘁,信你才有了鬼了!”

這人在**一向不當個人!

麵對少年的鄙夷,讀懂了少年意味的沐元溪有些遲疑的開口。

“其實,若非那夜的醉酒,孤其實是打算在成親之後再動你的。”

若非深入了解過黑暗,她也是會一直待在光明之中的啊!

提及那次醉酒,羞憤的少年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沐元溪,重重的放下茶盞,磨牙說道。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行嗎!!!”